“你有没有想过，去魔法少女协会考个正式的资格证？”
林若雪的筷子顿了一下：“……不去。”
“为什么？”
“麻烦。”林若雪吃了一口面，“当名人很麻烦。要应付协会的会议、要接受采访、要签名合影——我不想被人认出来。”
苏雨晴坐在她对面，双手撑着脸：“可是师父，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普通人，只在乎S级魔法少女？”
林若雪嚼面的动作没停：“所以呢？”
“所以你去考资格证，只要不考到S级，就没人会在意你。”苏雨晴的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据我查的资料，魔法少女资格考试的初次等级评定里，从来没有人评出过S级。历史上最高的初次评定是A级，只出现过两次。大部分人第一次都只能拿到C级或者D级。”
林若雪喝了一口汤：“那为什么要考？”
“福利啊。”苏雨晴掰着手指头数，“正式注册的魔法少女可以根据等级享受社会福利，比如一些赞助魔法少女协会的品牌商会给折扣——超市打折、药店打折、电子产品打折、餐饮打折——你想想，你要是考了个C级证，买鸡蛋就能便宜两块钱。”
林若雪拿筷子的手停住了。
“……两块钱？”
“对，正式注册魔法少女每月有固定补贴，虽然不多，但够买三箱方便面的。还有——”
“考试在哪报名？”
苏雨晴咧开嘴笑了：“下周一开始，城北魔法少女协会分部。”
林若雪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半碗面，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黑皮肌肉少女，最后低头沉默了三秒钟。
“……行吧。”她说，“考就考。”
苏雨晴差一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但是——”
她立刻坐回去了。
“我只考C级。”林若雪说，“能拿补贴就够了，不往上升。”
“没问题！”
“笔试我可能考不好。”
“没问题！”
“你不要到处跟人说你是我徒弟。”
“没——这个可能有点难……”
“……闭嘴。”
“是！师父！”
夜更深了。电磁炉上的汤锅还剩一点热水，冒着细微的白气。林若雪把碗里的面汤也喝完，放下筷子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点葱花。苏雨晴注意到了，但没敢伸手帮她擦。
她的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明天还来吗？”林若雪问。
“来！”苏雨晴回答得快得像条件反射，“明天早上六点体育公园？”
“嗯。”
“没问题！我给你带早餐！你想吃包子还是油条？”
“随便。”
“那我两样都带！”
“……随你。”
苏雨晴出了门，走在城中村狭窄的巷子里，抬头看着七楼那扇亮着灯的小窗户。窗户里面，林若雪正在洗碗，白猫蹲在窗台上看着她。
苏雨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饕餮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
她会变强的。她会学会分配精神力、学会控制能力、学会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方式战斗。
然后有一天，她会站在那个人面前。
不只是做饭给她吃。
“我会打败你的。”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总有一天。”
七楼的窗户里，林若雪抬头望向窗外，正好看到巷子里那个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说什么？”雪团问。
“没说。就傻站着。”
“你也傻站着。”
“我没有。”
“你看她背影看了五秒钟。”
“……洗完碗睡觉。”
雪团跳下窗台，尾巴甩了甩：“嘴硬。”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剩几盏。月光照在城中村密密麻麻的屋顶上，像一片沉默的银白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