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踹开的瞬间,墨提斯整个人已经贴地滑了出去,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掠过地面,右手在空中一握,一把太刀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中,仿佛是从虚无中抽出来的,银白色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线,刀尖直奔要乐奈的喉咙。
由于袭击太过突然,要乐奈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转椅上站起来,双脚还搭在桌面上,手里捏着那颗刚剥开一半的抹茶糖,她的眼睛瞪大,蓝黄异色的瞳孔里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银光,刀锋距离她的脖子不到二十厘米,银光映在她的异色瞳孔里,像两颗被闪电劈开的玻璃珠。
突然刀锋撞上了什么东西,空气中爆出一串细小的火星,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了要乐奈面前,那些火星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目,像是被压扁的星星,在刀尖和要乐奈的脖子之间炸开又熄灭。
墨提斯的太刀悬在半空中,刀尖距离要乐奈的皮肤只剩两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墨提斯瞳孔收缩。
要乐奈的瞳孔也在变化。那双平日里慵懒、放空、像猫一样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竖了起来,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抬起来,五指张开,朝向墨提斯的太刀。
挡在两人之间的无形屏障似乎又加厚了几分。墨提斯感觉到刀身上的阻力在成倍增长,像是有一整座山压在了刀锋上。
墨提斯咬紧牙关。她的虎口青筋暴起,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颤抖。太刀又往前推了两毫米,只有两毫米,却像是把一座山推开了两毫米。
火星四溅。
这一次不是零星的火星,而是一整片灼目的火光,从刀尖和屏障的接触点炸开,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在那短暂的白光中,祥子看到了要乐奈的脸,不再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表情,而是一种被本能驱动的、原始的、不属于人类的警觉。她的牙齿微微龇开,露出了比常人更尖的虎牙。
一股巨大的扭力从刀身上传来。
墨提斯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旋转的力量,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刀锋,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拧转刀身。
她的虎口瞬间被震裂,血珠从裂口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流,太刀的刀身开始发出刺耳的声音。
刀身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螺旋形扭曲,从刀尖开始,银白色的刀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拧成了麻花状,扭曲沿着刀身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快到了刀柄。
墨提斯没有犹豫。
她松开了刀柄。
太刀在空中弹飞出去,像一根被拧断的铁丝,旋转着撞在墙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撞击声。然后落在地上,弹了两下,静止不动了。刀身已经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成一地铁屑。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要乐奈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她的右手缓缓放了下来。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但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台灯的昏黄光线中闪着微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像风中的树枝一样抖个不停,她试图握拳,但手指不听使唤。
“......原来是这样。”要乐奈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序列能力,会消耗我的体力。”
她抬起头,看向墨提斯。
墨提斯站在三步之外,右手垂在身侧,虎口的血滴在地板上。
“你不是魔女,你是人类!”
要乐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也没说我不是。”
“那你在殡仪馆......”
“我在殡仪馆什么都没说。是你们自己在聊‘魔女’。我只是问了句‘你们在聊什么’,你们就自己吓自己,吓到跑来我办公室踹门,还差点就杀了我。”(* ̄︿ ̄)
丰川祥子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墨提斯。
“你刚才说,”墨提斯用纸巾按住虎口的伤口,声音还是那么冷,“你也没说你不是人类。那你在殡仪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你们也没问我啊。”要乐奈一脸无辜,“你们自己在那儿猜,猜了一大堆,就是没问我一句‘你是人类吗’。我为什么要主动告诉你们?”
祥子哑口无言。
她说得对。从殡仪馆到现在,所有关于“要乐奈是魔女”的推测,都是她们自己脑补的。要乐奈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魔女。
等一下。
“你故意让我们跟踪你的?”祥子问。
要乐奈把那颗剥了一半的抹茶糖剥完,扔进嘴里。“你们在寿司店坐了四十分钟,窗户正对着我的事务所。你们觉得我没发现?”
沉默。
“而且你们戴口罩和墨镜的样子,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问题了。”要乐奈嚼着糖,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下次跟踪别人之前,能不能先学一下基本的反侦察?你们在寿司店点了两份刺身一壶清酒,吃了一小时,全程盯着我的事务所。”
墨提斯的脸黑了。祥子的脸红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猜到你们会来。”要乐奈靠在转椅里,双脚重新搭上桌面,“你们在殡仪馆聊的那些内容,明显是在怀疑我是不是人。既然怀疑我不是人,那下一步要么是跑,要么是先下手为强。你们没跑,而是来了我事务所对面蹲着。所以我猜,你们选的是‘先下手为强’。”
“那你为什么不跑?或者为什么不提前做好准备?”
“因为没必要。”要乐奈说,“就算你们两个真要跟我打起来,我也不一定会输。”
她看了一眼墙角那把扭曲的太刀,补充了一句:“事实证明,我确实没输。”
墨提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祥子拉了把折叠椅坐下来。她的腿有点软。从踹门到太刀被拧断,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那十秒里她经历的情绪波动比过去一整年都多。
“话说要乐奈小姐你刚才挡住墨提斯的是什么能力?”祥子有些好奇的看向要乐奈。
“哦,你说那个啊!那个是我的天赋【命运】,序列号10,当有致命攻击接近时,会触发一个力场屏障,将3成伤害转移给攻击者,另外7成转移给别人。”要乐奈回答。
“那这么说来,每个人类都会觉醒不同的天赋吗?”祥子有些疑惑。
“目前来看应该是,人类觉醒之后,会立刻获得一种天赋,至于后面还能不能获得,我就不知道了。”
“那总共有多少个天赋?”祥子问。
“不知道。”要乐奈耸了耸肩。
“不知道?”
“从我觉醒到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完整的序列天赋表,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别人说过,序列号越靠前,天赋就越强。”
祥子有些激动:我是首位序列啊,按照她的说法我应该是最强的啊。
“那除了天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信息。”墨提斯问。
“这个嘛,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要乐奈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什么意思?”墨提斯皱了皱眉。
“唉,都是血的教训啊!”要乐奈似乎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你们想知道情报,起码得付出点什么吧。”
“说吧,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