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战分出强弱势,三方暗布纵横局

作者:南京南哥 更新时间:2026/6/21 0:30:02 字数:4193

郭靖又气又急,险些失态,回头对着拖雷沉声喝道:“你懂什么!他这是缩阳入腹,把自身要害用内力收入腹腔彻底藏起来了!”

独吉思忠闻言也朗声打趣:“好小子,你倒也是不拘一格,有教无类啊!”话音未落,他凌空抬手,右掌轻挥,一道凌厉掌风隔空打出,狠狠扇在拖雷左脸。拖雷根本无力抵挡,整个人被掌风击飞,在空中连连翻滚数圈,重重摔在远处墙角,再也无力动弹。

就在独吉思忠分心打趣、击飞拖雷之际,郭靖抓住瞬息战机,双掌齐出,猛击独吉思忠双侧软肋,想要寻隙破功。谁料,独吉思忠肋骨、腹肌瞬间发力,周身肌肉紧绷,如同钢铁紧锁,硬生生将郭靖的双手牢牢锁在肋骨之间,动弹不得。独吉思忠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沉声开口:“小子,你没有机会了!”话音落,他双手聚力,双掌径直朝着郭靖天灵盖拍来。郭靖生死一线,危急关头,全身一软,“鱼跃于渊!”身姿柔韧至极,身形灵动如泥鳅,紧贴着独吉思忠的身侧,从其裆下疾速滑出,瞬间挣脱禁锢,险之又险的躲过致命一击。

独吉思忠眼中赞许更盛,由衷赞叹:“真是个少年英雄,能把这套掌法融会贯通到这般地步,老夫此生,只见过你一人!”

郭靖喘着粗气,浑身乏力,心头满是绝望,他遍寻独吉思忠全身,依旧找不到他的命门所在,眼看已然力不从心,濒临绝境。他咬牙强忍疲惫,纵身跃起,“利涉大川!”侧身凌空,单掌聚力,偏门抢攻独吉思忠左侧耳蜗,做最后一搏。可凌空探出的右手,瞬间被独吉思忠左手死死攥住,再也无法挪动分毫。独吉思忠自信满满,语气淡然,却字字冰冷地说:“小子你又赌错了,耳朵也不是。老夫不妨直接告诉你,我这铁布衫,没有命门。”说罢,他右手凝聚全部内力,就要一掌了结郭靖性命。郭靖闭上双眼,满心绝望,已然准备接受死亡,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睁开眼,看清了一处致命细节—— “独吉思忠这一身横练功夫,每天千锤百炼,肌肤坚硬如铁,可腋下却长着腋毛?但凡练就铁布衫之人,周身毛发早就该尽数被功法磨尽才是。唯独这腋下……此处就是他的命门!”

生死瞬间,郭靖腾出左手,指尖猛地掏向独吉思忠腋下,轻轻抓挠。“哈哈哈……哈哈哈哈……”钻心的瘙痒瞬间席卷全身,独吉思忠再也无法凝聚分毫内力,仰天大笑,浑身紧绷的钢筋铁骨,瞬间破功,全身坚硬的肌肉,尽数软化,横练功夫彻底失效。

郭靖抓住这唯一战机,用尽全身剩余内力,凝聚成一招“亢龙有悔!”,重重击在独吉思忠胸口,毁天灭地的掌力尽数迸发,独吉思忠再也抵挡不住,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佛龛之上,瞬间击碎佛龛,又重重撞碎身后石壁,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重重摔在墙外乱石之中。被这一掌拓开的通道间泛起滚滚烟尘久久不得消散。拖雷看的目瞪口呆,瘫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心震撼,喃喃自语:“我的个长生天呐!原来这……这才叫亢龙有悔!”

独吉思忠缓缓从石堆中站起身,嘴角溢满鲜血,神色惨淡,却依旧气度沉稳,他看着郭靖坦然开口:“老夫输了。既然这一身铁布衫被你破了,便不必再打了。”一口老血喷出,独吉思忠赶忙用手挡着,尽力挽回自己的失态,“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郭靖。”

“郭靖,老夫记住你了,今日一战,心服口服。来日方长,你我后会有期!”话音落,独吉思忠纵身跃下城楼,郭靖连忙俯身望去,只见他按动腰间机关,瞬间展开一副巨大的风筝,他身形一跃,乘着风,朝着南方疾速飘去。

拖雷瞬间回过神,忙爬到城楼边缘,对着下方大喊:“客台!快放箭!万万不能让他跑了!”客台与一众伙伴立刻拉弓搭箭,箭矢如雨的朝着空中的独吉思忠射去,无数箭矢射中他的身躯,可依旧被残余铁布衫功力尽数弹开,根本无法伤及他。拖雷急声大喊:“客台!射他腋下!”客台闻言,凝神拉满长弓,一箭破空,精准刺中独吉思忠右侧腋窝。独吉思忠吃痛,身形一晃,险些从风筝之上坠落,他连忙左手死死抓住风筝骨架,忍着伤痛,乘风极速远去,彻底飞出弓箭射程,消失在南方天际。

“呼瑞!呼瑞!呼瑞!”乌沙堡的城楼之上树立起伟大的苏鲁锭。将士们欢呼着沉浸其中。郭靖也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但他偶然发现南门外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金闪闪的。他穿过喧嚣的人群,回到曾经激战正酣的门房前,几袋从骆驼身上丢下的粮食散落一地。郭靖缓缓弯腰,单手抓起了一把颗粒饱满的玉米种子。

抚州金军大营,帐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完颜九斤盘膝端坐,双掌抵在独吉思忠后背,内劲渡入对方经脉。良久,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独吉思忠顿觉身体轻松,内伤已逐渐痊愈。

完颜九斤拿来毛巾擦了擦手,“我修复你损伤经脉的时候,顺便推断出了他的功力层次。和你对上的这少年,甚是古怪。”完颜九斤语气中带着几分捉摸不定,“他的掌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进退有度,分明是登峰造极的宗师水准,绝非寻常江湖武夫可比。可诡异的是,此人丹田气海极度浅薄,内力续航极差,全然不似常年苦修内功的高手。”

独吉思忠闭目调息片刻,闻言睁开眼,面露赞叹:“我都和你说过了,这便是少年有成、天纵奇才!小小年纪,便能将外功练至化境,实属罕见。”

“非也,这与少年有成毫无干系。”完颜九斤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弄,“这少年的本事就像大象挤狗窝,蛟龙塞鱼缸。他杀伐一身,早已是鲲鹏猛虎之姿,可丹田气海却窄如酒盅、浅似水洼。这正经吗?”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按理说,这场对决本该是你稳赢。最后那一击,他的内气已然耗尽,你要是当时知晓他的底细,也不会有此败了。”

独吉思忠闻言一怔,脑中念头急转,忽然看向完颜九斤,缓缓道:“外功绝顶、却内功浅薄?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

完颜九斤闻言微愣,随即嗤笑一声:“还是先操心一下你自己的处境吧。乌沙堡失守、国门洞开,这桩天大的罪责,已然成了完颜承裕拿捏你的把柄。那老狐狸最善借机打压异己,岂会轻易放过你?如今弹劾你的奏疏,恐怕早已如雪片般堆满朝堂了。”

独吉思忠闻言却毫无惶恐之色,反而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摊开在掌心,神色淡然:“承裕老鬼没空来拿捏我。圣上已然下旨,革去我前线主将之职,命我即刻回京,听候发落。”

他轻轻摩挲圣旨边角,眼底怅然:“想来是朝中几位旧友提前斡旋,圣旨抵达的速度可比承裕老鬼算计我的速度快多了,倒是替我免去了不少窘境。”

完颜九斤看着那卷圣旨,低声喃喃:“如此一来,师弟算是无性命之忧了。”

独吉思忠缓缓摇头,一声长叹道尽苍凉:“我为大金卖命半生,戍边守土、鞠躬尽瘁,临了不仅没保住自身晚节,还要眼睁睁看着国运倾颓、山河崩坏,百年国祚摇摇欲坠。这般苟活,倒不如战死沙场来得痛快。”

完颜九斤闻言,忙出声宽慰:“活着就好。乱世浮沉,唯有活着,方能见世事起落,这年年岁岁也能有个为我焚香烧纸、记挂之人。”独吉思忠听闻此言转身瞄了一眼完颜九斤,不屑的冷哼一声。

行李收置齐整,完颜九斤亲自将独吉思忠送出大营十里有余。寒风呼啸,卷起沙尘,他望向前路沉声叮嘱:“回京路远,师弟保重吧。”

独吉思忠唇瓣微动,似乎还有话想要叮劝,可到嘴边,瞥见那完颜九斤沉肃坚定的模样,终究还是尽数咽了回去。他默然长叹一声,拱手辞别九斤,而后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大同城外金军帐内。

“慢点吃,别噎着。”胡沙虎坐在对面,看着眼前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曲出律方才啃完一整只烤羊腿,此刻正抱起酒坛仰头豪饮。良久,他放下空空的酒坛,抹了两把嘴角,打了个饱嗝,撑着肚子满足地说:“我一路而来,整整三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可是把我饿坏了!”

缓了几口气后,他抬眼看向胡沙虎,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胡将军,草原我已然回不去了。恳请将军收留我,哪怕是做一名侍卫或是步卒,我也心甘情愿。”

胡沙虎见状朗声大笑,摆了摆手:“王子殿下这是折辱末将了!您身负王族血脉,前程锦绣,屈身于我,岂不是埋没了天资?”

曲出律闻言,面露茫然苦笑一声:“我如今无家可归,和丧家野狗别无二致,哪里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少年人当立凌云壮志,岂能轻言颓丧?”胡沙虎连忙起身安抚,随即抬手示意,引着曲出律走出营帐。

帐外寒风猎猎,一支五千人的马队已然列阵肃立。众人见曲出律走出大帐,纷纷翻身下马,齐齐躬身行礼,声震旷野:“恭迎少主!”

曲出律骤然怔住,满目震惊,心头巨浪翻涌。他细细打量众人,其中一部分,是此前跟随自己一同逃难至此的残余部众,更多的则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皆是儿时乃蛮部覆灭时,四散逃亡的旧部族人。

旧人重逢,曲出律一时激动万分,泪流满面,当即就要屈膝跪拜胡沙虎:“胡将军竟为我收拢流落族人,此等再造之恩,我曲出律无以为报!”

胡沙虎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他扶住,神色诚恳:“殿下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末将不过是为乃蛮部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

他眸光微动,话锋陡然一转:“只是殿下,大同城紧邻前线,蒙金大战在即,数日之内必有恶战。此地绝非殿下与族人久留之地。”

曲出律闻言,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咬牙沉声道:“我正要雪耻!我与乞颜部势不两立,定要找那诬陷我的窝阔台清算旧账、报仇雪恨!”

“殿下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怒而误了大事啊!”胡沙虎连忙出声劝阻,“如今你势单力薄、羽翼未丰,贸然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末将早已为殿下备足粮草、物资与辎重,足以支撑远行。”

他望着西方天际,缓缓道出谋划:“我已得到确切情报,大量乃蛮遗族辗转西迁,扎根西域。你帐下诸多旧部老人至今仍与那些西迁族人有所联络。当务之急,殿下当远赴西域收拢旧部,韬光养晦、积蓄力量,静待天下变局。”胡沙虎拍着曲出律的肩膀勉励道,“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唯有扎根蓄力、壮大羽翼,他日方能一举翻盘,一雪前耻啊!” 曲出律闻言,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他郑重拱手,神色满是感激:“胡将军,你便是我乃蛮部的再造恩人!承蒙将军不弃,我曲出律愿拜将军为义父!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说罢,他郑重躬身行礼,姿态诚恳。 胡沙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动容,挤出几分热泪,连忙扶起他:“我儿快快请起!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整顿人马,即刻上路西行去吧!”

曲出律含泪起身,翻身上马。五千部众列队随行,浩浩荡荡的马队朝着落日西沉的远方缓缓前行。行至半途,曲出律勒马回头,遥遥拱手高声道:“义父多多保重!”

胡沙虎伫立原地,挥手相送,高声回应:“路途颠簸,我儿亦要珍重!” 直至浩浩荡荡的马队彻底消失在天际,待烟尘散尽之后,胡沙虎才转身快步折返营中。

他掀开帐后隐秘的屏风,只见窝阔台与完颜康正相对而坐,浅斟慢饮。完颜康见他归来,抬手为他斟满一杯烈酒,唇角噙着淡淡笑意。

“我这是该恭喜将军啊。”完颜康语声清浅,带着几分戏谑,“一顿饱饭,换来了一个义子,这笔买卖,太过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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