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鸿论破局定天道,一掌龙威震满城

作者:南京南哥 更新时间:2026/7/2 0:30:02 字数:4233

燕子城高台之上,风声肃杀,甲胄寒芒映彻全场。石抹明安立身主位,目光冷冽锁定成吉思汗,周身气场压迫感十足,沉声开口:

“我麾下有五千契丹铁骑,再加耶律秃花归义的五千精锐,如今城中有我一万可战之师。”他侧身扫过台下列阵的重甲兵士,再回眸看向成吉思汗,语气陡然强硬,“原本朝廷许诺,将三州之地、包括脚下这座坚城尽数予你。但如今局势已变,这约定嘛,自然可改。”

“新规如此,以长城为界,蒙古全军即刻退回草原。此前你部南下劫掠的所有财物,我金庭既往不咎。但需蒙古先行撤兵,以示诚意。事成之后,我以自身名誉作保,亲自护送你与幼子平安出境。大汗以为如何?”

成吉思汗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从容淡笑,不卑不亢反问:“我若不答应呢?”

“不答应?”石抹明安像是听闻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底杀意瞬间迸发,“那明日清晨,你连同你幼子的首级,便会高悬燕子城的北门楼子!”

他打量了一下成吉思汗的表情继续说道:“到那时,草原群龙无首,必然大乱。你余下三子,定会因争夺汗位骨肉相残、彼此征伐。一个内乱不止、四分五裂的草原,才是我大金最想看到的结局!”

成吉思汗眸光微闪,淡淡开口拆解:“辅相看得如此通透,那依常理,直接斩杀我父子,才是对金庭益处最大。何必给我抉择的机会?岂不是多此一举?”

石抹明安上前半步,收敛杀意,换上一副恳切神色,徐徐辩驳:“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你铁木真的英雄威名,既响彻草原,也传遍了林海雪原与中原大地。”

“我本契丹遗民,部族覆灭、流离失所,与你境遇相似,最懂逐鹿图强、复兴部族的执念。你是当世雄主、吾辈楷模,我心生悲悯,故而不忍加害。”

成吉思汗朗声一笑,一语戳破其中要害:“好一个不忍杀我!可你食大金俸禄、效忠女真天子,私纵敌酋,就不怕落个通敌叛国的死罪?”

石抹明安神色坦然,胸有成竹地辩解:“此事根本算不上罪责。明面上,蒙古仍是大金藩属,你铁木真也曾数次入朝纳贡,君臣名分尚在。况且你此次兴兵南下,本就打着大金皇帝得位不正的旗号。你我心知肚明,今年草原酷寒绝收,自古北方游牧部族逢荒南下求存乃是常态,匈奴、柔然、突厥皆是如此,蒙古亦不例外。否则这千百年来,中原王朝为何不惜举国之力修筑万里长城?你我心照不宣,即便今日诛杀你、覆灭蒙古诸部,不出数十年,草原依旧会涌现新的部族,大金只会年年疲于征战、永无宁日。不如与你缔结盟约,修好互市,化干戈为玉帛,让草原与中原少添杀戮、百姓安居乐业。”

成吉思汗静静聆听,余光悄然扫过人群深处的郭靖。见郭靖微微颔首示意,方才收回目光,神色诚恳地对着石抹明安拱手一礼。

“辅相所言,皆是谋国之论,铁木真心生敬佩。”

石抹明安即刻抬手回礼,二人礼数周全,看似和睦。可下一秒,成吉思汗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凌厉:“这番宏论,若是出自那完颜永济之口,我铁木真甘愿三跪九叩、俯首称臣,立誓永世不犯中土分毫。可惜啊!可惜!”

他直视石抹明安,接连诘问:“敢问辅相,大金皇室,乃是何族?”

石抹明安脱口而出:“自然是女真。”

“女真契丹两族曾为死敌!”成吉思汗步步紧逼,气场全开,“当年契丹建大辽、入主中原,彼时那五代十国的万里长城防备的是谁?”

石抹明安面色一滞,张口欲言,却当场语塞。

成吉思汗再度追问:“完颜氏有阿骨打于白山黑水起兵,预将覆灭大辽,彼时你们契丹的长城防备的又是谁?你尚且记得自己是契丹人,那如今为何甘愿为女真的朝廷竭智尽忠?”

石抹明安喉结滚动,面色青白交替,彻底无言以对。

成吉思汗并未停歇,顺势拆解道:“你方才言道,北方部族逢荒劫掠乃是千古惯例,匈奴、柔然、突厥皆是如此,这点我深表认同。但我倒要反问一句,这些部族,是从草原的泥土中凭空长出来的吗?为何草原一旦空旷,必有新族崛起?辅相莫非忘了,这片草原,也曾是你契丹的故土!”

一语落地,石抹明安心神骤然撼动。

“我幼时听母亲追忆先祖旧事,蒙古本源出自东北林海,先祖世代耕种为生,与汉人无二。”成吉思汗声音厚重,“后来女真崛起、契丹西迁,偌大草原空悬无主,才给了我蒙古先祖扎根游牧的契机,族人自此弃耕从牧,世代居于草原。”

“昔日契丹建辽,自诩华夏正统;女真建金,亦自居中华正朔。皆想效仿孝文帝南迁,鲜卑建唐,求个千古美名。可你们却不知《史记》有载:夏后氏苗裔北迁化为匈奴,燕王卢绾兵败奔胡。汉末亦有幽冀百姓北投乌桓。每逢中原战乱,必有新生部族在草原崛起,这其中是否存在因果?”

石抹明安瞳孔骤缩,如遭醍醐灌顶,失声惊呼:“你所言……莫非是指汉民北迁胡化?”

“正是!”成吉思汗朗声长笑,声震满城,“千百年来,所有草原部族,皆是中原百姓为求生存,尽数北迁,弃耕还牧而来!”

“泱泱华夏万千岁月,从来就没有绝对的胡汉之分,更没有民族的贵贱之别,归根到底,皆是我华夏百姓为求生存续的自然选择!”

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彻底颠覆了世人认知。台下数万百姓皆是满脸震撼纷纷低声议论。

石抹明安平复激荡的心绪,神色郑重地望向成吉思汗:“若大汗早已看破天道,心怀如此壮阔格局,那你举兵南下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成吉思汗转头看向人群中的郭靖,得到示意后,旋身面向全城百姓,昂首振臂,字字千钧:“终结乱世纷争,促成天下一统,为华夏众生开万世之太平!”

“说得好!”人群中骤然响起一声喝彩,瞬间引燃全场,数万百姓欢呼雷动,掌声、喝彩声响彻整座燕子城。

成吉思汗目光重回石抹明安,神色真诚恳切:“辅相身怀大才,乃是难得的治世良臣。铁木真敬重你的风骨与谋略。如今金庭腐朽没落,大势已去,何不助我共谋天下,成千秋伟业?”

石抹明安陷入长久的沉默,眼底思绪翻涌。片刻后,他缓缓抬手,仅仅一个动作,方才沸腾喧闹的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目光掠过台下人群,在一队卫兵身后,瞥见了一个怯生生躲藏的小小身影。石抹明安抬手示意,卫兵立刻上前,将那小女孩托举上高台。

石抹明安俯身,温柔将孩子抱入怀中,神色褪去朝堂凌厉,多了几分温情:“这是我那驿馆中马夫的孩子,这几日我常与她闲谈嬉戏。这孩子心性纯粹,我二人颇为投缘。”

成吉思汗见状,心头满是疑惑,静待下文。

石抹明安将小女孩轻轻放在擂台之上,小小年纪竟无半分怯懦畏惧。

“扬子,”石抹明安柔声开口,抬手示意,“这位便是我前日常与你提及的草原大英雄,成吉思汗。你不是一直有问题想要当面问他吗?今日人在眼前,尽管直言。”

小女孩回头看向石抹明安,见他温柔颔首鼓励,又扫视一圈寂静无声的台下百姓,最后抬眸望向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卸下锋芒,放低身姿与孩童平齐,眉眼温和,轻声道:“你叫扬子是吗?有什么想问我的,尽管说。”

万众瞩目之下,扬子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惶恐:“爷爷……我听城里的人说,四郎城、九连城,都被屠城了……我、我想问……”

她眼眶泛红,泪珠打转,鼓足勇气问出了那全城百姓藏在心底的恐惧:“爷爷,你会杀了我们吗?”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所有百姓心头一紧,屏息凝望高台,静待成吉思汗作答。

成吉思汗也未曾料到,这般稚子孩童,竟能道出最刺骨的拷问。他当即蹲身,缓步挪至孩子身前,伸手温柔将她抱起,转身面向数万百姓,声如洪钟,当众立誓。

“纵兵劫掠是蒙军陋习!身为蒙古大汗,我难辞其咎!今日我当着全城百姓、对着长生天立誓,整改《大扎撒》,彻底废止陋习,严整军纪、善待万民!”

他小心翼翼将孩子交还给台下焦急等候的父母,旋身直立,再度高声许诺:

“我在此昭告全城,桓、昌、抚三州之地,自此正式并入蒙古版图。三州境内所有百姓,不分民族,皆是蒙古子民!各族平等相待、边境互通商贸、军民和睦共处,永绝战乱之苦!”

台下百姓心存疑虑,纷纷高声质问,句句带着审视。

“成吉思汗,世人皆称你为草原英雄,今日之言,你当真作数?”

“你此番入城,是真心要治理三州、安稳百姓,而非劫掠?此话当真?”

面对万民质疑,成吉思汗昂首望天,神色肃穆庄严:“长生天在上,我铁木真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一旁的石抹明安面色铁青,冷声讥讽:“铁木真!你如今身陷我万军包围,已是瓮中之鳖、阶下之囚,自然满口仁义,说得轻巧!若今日胜负易手,还会这般善待我城中百姓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成吉思汗淡然一笑,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我铁木真一诺千金,立身之本无关局势。更何况,此城,早已攻守易形!”

话音未落,郭靖抬手吹响一声清亮尖锐的口哨。

巍峨城墙之上,无数蒙古勇士骤然起身,三层弓箭手整齐列阵,满弦长弓尽数对准广场内的契丹兵马,杀气凛然、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华筝吹响口哨,一刀砍断城门缰绳。沉重的城门轰然倒地。忽突儿一马当先,率领无数蒙古铁骑策马入城,马蹄轰鸣,震得地面瑟瑟发抖。

郭靖朝城头挥手示意,得到指示的客台厉声传令:“收!”

城头万千弓箭手同步松弦收箭,尽数归位立正,肃杀军威丝毫不减,进退有度、军纪严明。

忽突儿率领铁骑迅速合围,将场内所有契丹骑兵牢牢困在中心,高声喊话震慑全场:“大汗有令!全军入城秋毫无犯,不扰百姓、不杀平民!所有兵士,即刻放下武器投降!”

耶律秃花见状大惊,慌忙厉声嘶吼:“契丹儿郎,备战迎敌!死守阵型!”

石抹明安目眦欲裂,厉声咆哮:“铁木真!原来你早有防备!秃花!速速击杀此獠!”

耶律秃花不敢耽搁,紧握丈二马槊,朝着成吉思汗心口猛刺而去!槊尖寒光凛冽,转瞬即至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亦巴合不顾一切纵身冲出,直直挡在成吉思汗身前,成吉思汗心头一暖,瞬间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旋身背对锋芒,稳稳护住佳人,温声笑道:“我七尺男儿,顶天立地,还未到需要女子替我挡枪的地步。”

就在此时,半空劲风炸裂、气浪翻涌!拖雷身形凌空腾起,一式见龙在田单掌运气精准缠绕马槊杆身,耶律秃花双臂遭气劲拧转瞬间脱力,马槊应声飞掷而出!

拖雷顺势旋身,腿风呼啸,一记神龙摆尾横扫而出,霸道劲力直接将耶律秃花整个人掀飞出去!

拖雷身形稳落高台,正暗自得意之际,半空中骤然响起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一道朦胧龙形气云稳稳托住倒飞的耶律秃花,缓冲其下坠之势。待龙云缓缓散去,只见石抹明安单手轻托耶律秃花,踏风落回高台,将惊魂未定的耶律秃花轻轻放下,转头看向拖雷,声音低沉冰冷:“小子,不知你从何处偷学来的,但这等层级的功法,绝非你该触碰的境界!”

话音落下,石抹明安周身气场骤然剧变,恐怖威压席卷整座擂台!

他沉腰坠马,双脚死死钉入台板,下盘稳如泰山;右掌贴腹缓缓上翻,手肘不曲不伸、蓄势内敛;左掌横胸护脉,五指虚拢、守住周身要害;一身浑厚内劲尽数收敛不泄,毫无外溢,却暗藏崩山裂海之力。

掌根缓缓前推,沉厚劲风卷动满地尘埃,天地间肃杀之气骤然凝聚,起手式——亢龙有悔,稳稳成型!

全场百姓尽数屏住呼吸、僵立原地,无人敢出声惊扰。人群角落,几个背着怪异布袋的乞丐浑身剧烈颤抖,双目圆睁,失声惊呼:“降龙十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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