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脏衣服扔进楼层的洗衣机后,他们换了身干净衣服,去到了按摩层。
直到给手机和充电宝充满电,湿衣服也被烘干,他们才打车回到家。
第二天早上,苏木秋正在漱口,而苏白禾则在床上翻了个身后,忽然直直坐起来。
她今天醒的很早,只比苏木秋晚五分钟。
当她还在揉眼睛确认环境的时候,苏木秋刚好擦干净脸出来。
“你洗头了吗。”苏白禾看着他。
他的刘海湿漉漉的,粘在了额头前面,看起来刚刚淋过雨。
“我头发翘起来了,用毛巾压一压。”
苏木秋一边说,一边用脖颈上的毛巾擦头。
这是他念书那会儿有的习惯。
室友会用手表提前15分钟定闹钟叫他们洗漱,偶尔还要更仓促些,10分钟、5分钟...
高中那会儿睡眠时间真的不够,课间都能进入深度睡眠。以至于他后来不得不养成了早起和午休的习惯。
“你不再睡会儿吗?”
苏木秋把毛巾放好后,看了眼口袋里的手机,“现在才7点。”
苏木秋5点醒了,但上班时间是8点,他不得不多躺了会儿。
“我现在很精神。”
苏白禾拍了拍脸颊,两只手撑在床上,一点点往床沿挪着屁股。
“其实,我刚才做梦了。”苏白禾犹豫了一下说。
“梦?”苏木秋正把手伸进冰箱里。
“对啊,好可怕的梦。”
“梦见啥了?”
“一只巨大的双触须棕色生物在黑黢黢的楼梯间里兴致勃勃地追我!”
“......啊?”
她说的应该是蟑螂。
苏木秋关于蟑螂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天前的铁锅奇遇里。
至于黑黢黢的楼梯间,想必是昨天的经历。
两者对于她,都是无法忘记的存在,难怪会成为噩梦。
“兴致勃勃就算了吧,总感觉很恶心。”苏木秋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榨菜。
“我也觉得,但那样会更有画面感一点。你做饭了吗?”
苏白禾轻轻从床边跳开,走到他身边探了探鼻子,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味。
苏木秋瞥了她一眼,说:“我做了炒饭,早上咽不下去,吃榨菜可以开胃。”
“是昨天剩的吗?”
“对。不能浪费。”
“我也觉得。”
苏白禾浅浅地笑了一下,然后侧着身子绕到他的右边。
20平的房间很窄,单论厨房前面的过道,苏木秋一个人就能占得差不多。
所以苏木秋每次都会去观察她的动作,再决定要不要收腹,贴在灶台上腾出空间。
苏白禾看着他用手指扣掉榨菜瓶上的包装,这时,她注意到旁边的锅里盛着炒饭。
她第一时间关掉火,再去帮没有留长指甲的苏木秋拆塑料膜。
“我来帮你。”苏白禾伸出手。
“不用了。”苏木秋挡住了瓶子。
“我想帮你。”
“我再努力一会儿。”
“我可以帮你啦。”
苏白禾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
但是细细回想,之前似乎也有过这种不遑多让的情况。
苏木秋见拗不过她,干脆放下了某个不起眼的尊严。
“谢了。”
苏木秋道谢后再递过去,塑料膜被她顺利扣下来,但瓶盖却迟迟打不开。
“稍等...”
尝试一次失败后,苏白禾换了一个姿势尝试,仍旧以失败告终。
苏木秋看着她的这个倔强模样,想到了小时候拼命开橘片爽的自己,不由得挠了挠头。
“要不还是给我开?”
“稍微再等一等...”
苏白禾深吸一口气,把玻璃瓶子夹在胸前,再使劲发力。
抬头挺胸的动作累了,她就弓腰捧腹接着开。
苏木秋看着她面目狰狞的模样,奶白的皮肤下,甚至能看出一道道的青色脉络。
苏木秋不禁心想,她可能比自己还要顽固。
“打开啊——!”
可任凭她怎么使出吃奶的劲,玻璃瓶的金属瓶盖都纹丝不动。
最终,她终于没有力气了,像一只累倒的花栗鼠,挂在了灶台边。
“对不起。”
苏白禾抬起头,居然因为这种事情差点哭出来,“可以交给你吗?”
这么努力却得不到回报,苏木秋稍微思考了一下。
“其实有一个办法。”
苏木秋接下她手心的瓶子,“像这样,对着瓶子的下面拍一拍,然后...”
苏木秋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就像他口中说的那样,榨菜瓶得偿所愿地打开了。
“好厉害。”
苏白禾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又蔫了下去。
“哇,仅仅因为拍一拍就打开,这个真是...会不会是这个瓶子的设计就是为了难倒我这样的人故意让我出丑所以设计成打不开的样子呢啊哈哈...”
“?”
苏白禾的脸色暗了下去,接着是一连串的自言自语。
她说话速度之快,像是在吟唱某种神秘的咒语,让苏木秋听不清里面的内容。
原来苏白禾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苏木秋对于她的印象只是单纯胆小,其他方面一概不知。
眼前的苏白禾把脸埋在头发下面,仍旧嘟着一张嘴小声说话。
“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果然很没用这么没用的奴隶果然还是死了比较好...”
苏木秋看着她已经开始揉裙角,怕她把裙子揉烂,连忙开口道:
“你冷静点!这不是你的错,是设计师的错!”
“设计师?”
苏白禾抬起灰掉的眼睛,苏木秋感觉在凝视深渊。
“对啊!并不是故意设计成难以打开,而是为了保证食物的密封性,不得不这样。”
“这样吗?”
“对啊,所以不是你的——”
“果然还是为了针对我这样没什么力气没什么作用的人故意设计出来的陷阱呢。”
“不是啦!”
苏木秋是真没想到,苏白禾进入某种状态后,说起话来大气都不带喘一个。
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木秋觉得她很厉害。
...
...
稳定好失控的苏白禾后,他们终于开始了吃饭。
苏白禾只往碗里加了榨菜,苏木秋则另外加了一勺蒜蓉辣酱,拌着吃。
“哦,对了。”
苏木秋放下手机接着说:“你今天什么班?”
“夜班。”
苏白禾嚼了嚼嘴里的榨菜,榨菜咔叽咔叽响,和蛋炒饭一起吃,才没有那么咸口。
苏白禾看着他,接着说:“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嗯,是有一个。”
苏木秋放下碗,“我找了一个电工师傅,待会儿10点来,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苏木秋不光是让她注意开门,还让她留点防人之心。
毕竟苏白禾是那种第一次见面就问苏木秋要不要生宝宝的人。
虽然是被逼无奈,但他多少有点担心她被骗。
“我知道了。”
苏白禾看着他,眨了眨眼,“我会多注意的。”
“那就行。”
苏木秋看了她一会儿,接着扒饭去了。
...
...
房间门被苏木秋从外面带上,苏白禾正在收拾厨房的卫生。
她打开手机,没什么应用的手机屏幕上多了一个导航软件。
缺德导航。
这是苏木秋昨天晚上在回来的路上给她下的。
她只打开过一次。
苏白禾在擦干净灶台后,首先定了一个10点的闹钟,然后照着苏木秋昨晚教给她的样子,点开导航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