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
陆青珩声音清朗,“今日第一课,为师要看看你的剑道基础,拔剑。”
.澹台月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柄普通的铁剑。
他不敢用自己前世的本命剑,那把剑太显眼了,一拿出来就会暴露身份。
普通的铁剑也可以,反正只是演示基础剑法。
陆青珩看着他手里的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来,用你最擅长的剑法攻击我。”
澹台月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的剑道修为,放眼整个九州也只比陆青珩差一线。
虽然现在灵力跌落到筑基期,但剑法的记忆还在,肌肉的本能还在。
如果他用出前世最擅长的剑招,陆青珩一眼就能认出。
不行,得刻意变形。
澹台月一剑刺出,故意把力道使得又软又飘。
铁剑歪歪扭扭地朝陆青珩刺去,速度慢得像是在跳舞。
陆青珩站在原地没动,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尖。
“太差了。”他说。
澹台月咬着牙没吭声。
他能感觉到周围女弟子们怜悯的目光。
那种“走后门进来的果然不行”的眼神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再来。”
澹台月又刺了一剑,这次换了个角度,但依然故意变形。
手腕往下压了三度,剑尖本该直刺咽喉的变成了斜挑肩膀。
陆青珩再次轻松格挡,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的基本功是谁教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发力方式完全不对。”
“以你的资质,不应该……”
话音未落,陆青珩忽然欺身近前,一掌拍向澹台月的手腕。
澹台月下意识地反手回防,剑尖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上挑。
这是他前世最得意的起手式“破云式”,变招快如闪电,角度诡异莫测。
陆青珩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侧身避过这一剑,不退反进,左手扣住了澹台月的手腕,右手扶住了他的后腰。
澹台月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整个后背撞进陆青珩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躯体传来的热度。
陆青珩的手扶在他腰侧。
位置精准得令人发指,刚好卡在腰线最窄的那一段。
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力道不大却让人无法挣脱,手心滚烫。
“别用以前的力道。”陆青珩低下头,嘴唇贴近他的耳畔,
“你现在轻了,重心不同,发力方式也要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澹台月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话本身是正经的教学指导。
但配上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个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放手。”他咬着牙说。
“不放。”
“陆青珩!”
“叫师尊。”陆青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现在是我的弟子。”
“你……!”
“别乱动,为师在认真教你。”
陆青珩扶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引导着他的腰身微转,
“感觉到了没有?你以前的重心在这里……”
他的手从腰侧缓缓上移,掠过肋间,最终停在肩胛骨的位置,
“……现在在这里。”
澹台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青珩的手在他后背游走的感觉太过清晰。
那只手骨节分明、有力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直接传递到皮肤上。
他几百年来从没被人这样摸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再不放手我打人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青珩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女声从竹林深处传来,带着凛冽的寒意。
“陆教习。”
两人同时转头。
苏晚棠站在竹林边缘,一袭白衣在晨雾中如同冰雪凝成的幻影。
她的目光落在陆青珩扶着澹台月的手上,停了整整三秒。
那双冷眸里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渣。
“苏师姐有何指教?”
陆青珩总算松开了手,但依然站在澹台月身侧,离他不到半步的距离。
苏晚棠缓缓走过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层霜痕。
她的目光在澹台月脸上扫过,带着审视。
“考核,开始了。”
她的语气平淡,“所有新入门外门弟子,即刻到场中集合。”
她经过澹台月身边时,忽然停了半步。
“你最好能通过考核。”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澹台月能听见,
“否则,不管陆青珩怎么护着你,我都会把你赶出水月宗。”
然后她迈步离开,留下一缕冰凉的余香。
澹台月站在练功场上,晨风吹起他垂落在肩头的长发。
他看着苏晚棠远去的背影。
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些昨天没来得及细想的事情。
苏晚棠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像并不全是因为吃醋。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欲,是怀疑什么,像是在确认什么。
澹台月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这位水月宗第一天才,恐怕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