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合宿(bushi)

作者:千万不要忘记手指之战 更新时间:2026/6/29 23:05:49 字数:5070

可是不叫合宿,这又能叫什么呢?

这个真是别说研学了,比番剧里面的合宿还刺激。

其实上午的时候我还寻思,为什么明明第二天研学,我妈却要在今天就让我带上换洗衣物。现在想想,原来我才是一直被做局的一方。包谷米也带了他的换洗衣服。

如果说这也算是做局的话,那还是让这种局多来一些吧!

喂,多少注意一下形象。你看看你,感觉不拉你一下,你都得飞起来了。

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怎么办呢?基本可以断定这小子是有那层意思了。不过,这倒也有利于我去靠近学习他。只不过到时候拒绝他的确得想好一套话术。

其实,对于一个独居女生而言,带两个同龄男性和自己一块过夜,看起来不是什么安全的行为。不过,至少在这个情景之下还是说的过去的。包谷米还处于涉世未深的状态,陈自新那小子量他也不敢,毕竟死宅中出一个宫崎勤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再者,还有一个身强力壮的包谷米当保镖。并且可以看出来,陈自新的高兴是一种挺健康的高兴,不排除有什么幻想,但绝对不阴暗。

其实早在星期天,我做完志愿者活动,离开救助站的时候,陈自新他妈就委托了我这个任务,并且要求我保密,说是到时候再告诉他儿子,以防他想太多。

阿姨的话术还真是密不透风啊,成功避开了核心问题。“想太多”三个字,谁能证明是他在纠结还是他想某些不好的事情呢?

陈荻用钥匙打开了门,先探进身子去开灯。跟在最后面的我在这时才上到4楼平台,此时门半开着,从里面透出灯光,像是通往神之国度。

踏进去的那一瞬间,灯光迷人眼。等到我适应过来以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房子,至少丝毫没有我想象中闺房的样子。这是一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大约80平米的出租屋。电视柜上摆着一堆速食食品,茶几上放着很多书,有一个蓝色的布套沙发,但中间已经塌了。沙发旁边有一张小方桌,是吃饭用的。电视柜边还有一个躺椅,好像也坏了,上面放着换洗校服还有一堆看上去用来捆东西的绳子。

“两间房间都有空调和凉席哦。”

真是太好了。

“我跟包谷米各睡一间,毕竟每张床只能躺下一人。”

什么?!

陈荻像看傻子一般看我:“怎么,我肯定得单独一间吧?”

可是这不是还有另外一间吗?我拉开房门打开灯。

床靠墙的一边堆满了书。

“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从高一上到高二下的书,还有你的一堆这长见识的课外书都在这里吧?”我的眼神瞬间死了。

“所以说只能睡一个人嘛。”她居然理所应当。

不把书放在书桌上,是有什么心事吗?!我悲愤不已。

陈荻走过去,用一只手摇了摇,书桌晃荡两下。

“这书桌四个轮子丢了一个,放不了。”她脸上绝对闪过了一丝得逞的微笑。

这样的话,我可真要哭给你看了。你们就忍心把兄弟一样的朋友丢在沙发上忍耐7月的酷暑吗?!

“没关系呀。”陈荻说着进了房间。不一会儿,一手提着一个风扇出来了,放在沙发首尾两侧。

“不够的话,再加几个小风扇给你哦。”

这还差不多。不过,现在眼前的情况是一个长条沙发,一边一支高高的柱状物。这布局怎么越看越奇怪,越看越瘆得慌呢?

“分个先后,包谷米先洗,你第二个,我最后。”陈荻就洗澡的优先问题发号施令。

包谷米的答应不需要任何语言。他迅速夹着他的衣物轻快地走向卫生间,哐当一下关上门。

门那边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客厅里还剩下我跟陈荻两人。

好安静啊,安静到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坐在被两盏长明灯般的电风扇夹着的沙发上,偏偏坐到了塌陷部位,沙发的边缘硌着我的大腿,而我的屁股却很不自然的往后下方下沉,这使得我很不自在。

陈荻坐在了饭桌旁的塑料凳上。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其实也没这么指望的。不过,这样也算某种区分对待吧?而区分对待的话……

我正徜徉在人生三大幻觉之中。“今天还真是有点热呢。”陈荻说着,伸出食指去拨袜筒。

我顿时屏住了呼吸。虽然说在春梦里已经见识到了,但平常目光还是被隔在鞋子之外的,难道我的春天真的要来了吗?

这时,陈荻一向突然想起了什么,走进了房间。只留下道心已经破碎的我一人在客厅里。

我站在房间里的衣柜边,一边拿出我的睡裙和别的衣物,一边窃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陈自新你表面上道貌岸然的,私底下居然是个足控。刚才故意挑拨你一下,你的眼睛里都快流出口水来了呢。

就不给你看。

不过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声停止,再响动一阵,包谷米清清爽爽出来了。他像动漫人物一样将毛巾搭在自己后颈上,脸上红扑扑的。

看来他是真喜欢洗澡啊,一个简单的淋浴器给他闹出来澡堂的效果了。

我将包带到卫生间兼浴室的旁边。然后站在门里边脱衣服,再小心翼翼的光靠伸出手臂摸索着将衣服塞进包里,然后再将新衣服翻到上面来。连袜子也是。

不知哪位仙人说过一句话,人最喜欢什么,同时也最怕什么。这句话在我身上应验了。我虽然是个无可救药的足控,放在粥吧都得被叫一声大佬的程度,可本人却有严重的露脚羞耻症,坚决不会穿拖鞋出门,也从未穿过凉鞋。

淋浴的水温被陈荻调得相当适合。一丝不挂的包裹在清爽和温暖中,一想到今晚的处境,我不禁得意洋洋,禁不住要释放释放。

于是我刻意憋粗嗓子:“哦~沙利瓦……”

再次靠光把手臂伸出去摸索的绝活,连袜子都在浴室里头穿好之后我走了出来。出门就见到乘凉的包谷米一脸难绷,陈荻则十分标准地讥笑道:

“哟,还唱天竺少女呢?”

我顿时有一种一头碰死在墙上的冲动。要不明天研学不参加了吧,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泪眼朦胧中,我看着陈荻走进了浴室。

她进去时依然连袜子都没有脱。还留下一句:“这个门防窥能力比隔音效果还差,别想偷看哦。”

算了,丢掉幻想,也不想斗争。

但又有句话说,人只要活着,什么好事都会发生的。

脱胎换骨的陈荻身着一袭白色睡裙走了出来。啊,裸足,啊,白色连衣裙,这就是美梦成真吗?

我猛地抑制住鼻腔内某些东西奔流的冲动,迅速带上分析的眼光去看前所未见的真货:

肤色要白,但不能纯白,而是皮肤特有的颜色,白七肉三,底部可以粉红到微红,但不能延伸到上方来。色调不能杂,要干干净净。自带光泽者最好,所谓粉白糯润香稻米饭是也。

基于以上,各趾要圆润但不能过于肥厚,趾间不能太宽,从上方看,足背方向在自然触地时一定要是较紧凑不分散的,各趾布局曲线也有说法,要各个协调,不得喧宾夺主。

再基于以上,甲是精心点缀,不可过于显眼,以透明至澄澈者为上品,几乎只呈现其存在者为最佳。略带自然粉色亦可。大甲需完全贴合,不露白边。各小甲则可适当突出白边,略长略促,与圆润的肉肚形成反差的综合效果。若完全贴合亦可。

再基于以上……

郁达夫同志,我们从此以后都能凭借这个多吃一碗米饭了。

天呐,真是足控啊。我稍微有点厌恶,那小子眼里仿佛要放出精光来。不过要想想自己也是个手控。只能说人之常情,不影响别人就好了。

不过头一次这么被别人审视,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我躺在沙发上,已经准备闭眼时。

咣咣咣,有人敲门。

我躺在沙发上没动。陈荻她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们两个都是头一次来,不可能有人敲这一家门。果然,在下一阵响声响起时,我确认声音来自窗外。

好像没人开门的样子,那个敲门者似乎生气了,敲击声一次又一次传递着逐渐加重的手劲。最后变成了泄愤一般的“咚,咚,咚”,力道之大,仿佛能将那家的门砸碎。

好烦啊,能不能有人管管?

并且就算要人家开门,打个电话,或者在底下喊一声就是了,何必这么不出声地一味敲门呢?难道是骚扰?还是小两口吵架男的被赶出去了?

紧接着敲门声停了下来,中止了一两分钟的时间,然后突然像爆发一般咚咚咚咚连续猛击,看样子那个家伙是真的想强行入室了。

虽然我知道这里是村盘子,但是民风这么彪悍吗?

这时非常警觉的包谷米已经走了出来,不声不响的盯着窗外。

我躺在床上,仔细地数着每次敲门咚咚声的次数。我根本睡不着。

其实这里虽然地段好,但是民间素质可见一斑。晚上这个点经常有各种不顾他人的大声喧哗,还经常有一个特定的年轻男人,在某几个晚上发飙骂他的女友,他的女友回击的声音同样能传到这里。正是因为这种情况的常见,警方管不胜管,所以这里成了一个治安盲区。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觉得带来两个同龄男孩的危险,反而觉得这是一道安全锁。

我是不是在这种环境中习惯了?直到两个男孩来了,我才有了青春期女生在这时应有的恐惧吗?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没有这两个男孩时自己一个人身处出租屋的孤独吗?

我本质上还是这么容易封闭自己呢,甚至把自己都瞒过去了。

但今天既然有两个男孩在场,我也许能放心的将自己托付给他们。不过他们现在肯定也很奇怪,很害怕吧?

陈荻看起来也被惊醒了呢,她披着头发,光脚走出卧室。

在间歇性爆发的敲门声中,三个人不安地围着茶几坐成一圈。

“啊啊,陈荻啊,那几个家伙你准备怎么处置呢?”这好像是我头一次喊出她的名字。

“可以提供给反差up主,也可以直接上报平台,什么都可以的。”她回答得心不在焉。

“啊啊,说起今天晚上的话题,光靠一次打假,好像不能证明世界上没有暗面呢。”我开始找话题。

“是啊,但我们也没这么说,真的出现问题……”陈荻看了看窗外,那边我已经看过了,什么人都看不到。“也只能面对了。”

是啊,只能面对了,不面对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两个有一言没一语的搭着话。但包谷米一直保持着机警,我再次看到了他久违的猫一般的眼睛。

“敲门声……好像在靠近。”他悄声说道。

三个人顿时一同紧张起来。这种架势看样子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刻意骚扰或者来找人的。而一想到晚上刚刚发生的事,我们很有理由怀疑是自己被找上了。

毕竟,除了住校以外,这里就是本高中附近最大规模且唯一的学生聚居地了。即使不知我们的详细信息,一户一户找也是能找到的。

但正是这种一户一户找,证明了对方是何等的狠角色。

“啊啊,包谷米,你之前应该是在流浪的,对吧?”我尝试开发新话题。

“也许是吧。”包谷米眼睛不再看向窗外,他开始盯着门。

“那这样,我叫你洪城教父吧。”我想起来那部电影。

“哈哈,哈,确实那里面的流浪汉也很善良呢。”陈荻的干笑和棒读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来了。”包谷米低声道。

敲门声炸雷一般扫荡过整个房间。陈荻轻轻发出一声惊叫,顿时,我作为一个男人的保护欲和责任感油然而生,我站起身来,轻轻捏着她的肩膀。

“不用紧张,我们在呢。用你的智慧想想招吧。”话说碰到人家身上,这也是我头一次,不过我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包谷米已经弓着背站在门边了,准备一开门就像一支箭一般射出去。他可真勇啊。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有什么可以用的?当不耐烦的重击声再一次响起时,我想起了躺椅上的绳子。

茅塞顿开。你们两个过来,我们如此这般……

讨厌,腿还在微微发抖呢。

这样真行?包谷米横刀在手,我去躺椅那拿了绳子,向陈荻表示怀疑。

“就别管那么多了,还有走光不可避免了,不准偷看!”她已经趴在地上。而我居然还有心思往脚底瞥了一眼。

底部视角应当自然发散,趾肚下方部分不能过长。整体布局不可过度紧凑,没有多余煞风景的肉纹,光滑如足背。

最重要的是,整体形态应该具有曲线。长者短者皆好,但足弓一定要适合……

门终于开了。希望这次是那个小子,虽然给他们跑掉了,但是还是趁机拍到了一张照片的。

开门时,客厅的灯光透了出来,我们一时半会看不清站在门口的人的细节,只看见一个剪影。

那个剪影十分细瘦,歪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刀?!

这是我们看清了客厅里的情况,有两条腿从客厅的方向延伸到这里来,从光滑程度上来看,应该是个女的,但是好像已经趴在地上了。趴在地上?!

还有一个胖子,手里拿着绳子,从客厅那边走了过来,说:

“教父,哪个上门了?还有刚刚那个女的怎么处理呀?”

误闯天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连道歉都没敢当面说,直接撒丫子狂奔,边跑边喊的。

吓死老子了,这片地盘还卧虎藏龙啊。本来想着条子不怎么管这边,趁机来寻人的,现在被那几个混蛋断了生路,我们还怎么混?吹啤酒玩机车染黄毛都要钱的呀。事情都过去三五天了,心里头依然是怎么样都不痛快。

“喂,你们。”身后传来声音,我们条件反射般的瞬间转过来。

站在那里的是个胖子,是比之前见到的那个还要胖的胖子,是真正的死胖子。

正在气头上,还找上门来了。

我们当中脾气最不好的那个,已经揪住他的衣领,那个胖子吓得声音都软了:

“我……想请你们以后有机会帮一个忙,我可以给钱!”

什么忙?我们放下他的衣领。

讨厌,有风扇但挡不住蚊子啊。已经被咬醒的我还是要睡空调房。

我偷偷去拧包谷米那间房间的把手。什么,居然锁住了?警惕性不带这么强的吧?

这样就只能偷偷去她的房间,我保证什么事都不做,我睡地上跟床底下都好。

把手被拧到底,自然感受到还有另外一层东西挡住了门。

这下遭瘟喽。

我没有睡着,躺在床上听着陈自新在那边想进空调房开门失败,再听见他又想开我这边的门失败了。

我必须一个人安静安静。

我到现在才从麻木中恢复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孤独与脆弱吗?

其实我内心真的希望有能够随时挺身而出保护我,能够真正帮我驱散孤独的人出现吗?他们真的会出现吗?

长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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