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弹出考核通知的时候，沈砚正在调试最后一枚灵波校准芯片。
通知内容很简洁：次日清晨全体新生到大堂集合，宣讲考核规则与注意事项。
沈砚扫了一眼，指尖继续操作。该准备的都已经备妥，黛月和白汐的构装校准全部完成，灵能输出稳定性提升了近四成；其他新生的舰娘情报，除了几个保密极好的，云枢也都收录完毕。
致胜的筹码已经握在手里，计划可以推进到下一步了。
他走出工作间下楼，黛月和白汐正在客厅整理灵能补给箱。几个星期相处下来，两人早已熟稔，看见他下来立刻围了上来。
沈砚把考核通知说了，两人当即立正表态。
“黛月会全力完成主人的所有指令！一定、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黛月攥着裙边，眼神认真又带着点不安，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战斗方面请尽管交给我，我骄傲的主人！”白汐挺直脊背，语气铿锵。
沈砚刚点头想夸两句，白汐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谈谈主人趁我们训练时，偷偷吃灵能压缩块的事。那种东西只有应急价值，长期食用会损伤灵能循环，我无法认可！”
“呜呜……主人是不是嫌黛月做的饭不好吃……”黛月眼眶瞬间红了，“要是黛没用了，主人会不会……”
沈砚：“……”
大意了。
前几天熬夜调试校准芯片，嫌下楼吃饭麻烦，就随手拿了储备的压缩块对付，以为藏得很好，结果还是被翻出了包装纸。这几天两位执事天天追着他要“销毁赃物”，闹得他东躲西藏。
“咳咳，早就都扔了。”沈砚果断转移话题，“早点休息，明天考核提前出发。”
说完脚底抹油溜回了房间，留下两位海灵面面相觑，无奈地叹了口气。
次日清晨，学院大堂人声鼎沸。
沈砚低调地缩在角落，没带黛月和白汐。周围的新生大多带着自己的初始舰，有人高声聊着舰娘的新装备，有人得意洋洋地炫耀稀有度，吵得热闹。
他冷眼旁观，默默把这些人的舰娘型号、装备档次记在心里——回头遇上了，也好针对性应对。
“沈砚！”
苏明挤了过来，身后跟着个怯生生的猫耳少女，一身水蓝色水手服，是他的初始舰初汐，驱逐级海灵。
“你怎么一个人？你家舰娘呢？”苏明好奇地东张西望。
“怕太扎眼，没带来。”沈砚随口道，“运气一般，舰娘偏后勤，得抓紧训练补短板。”
这话半真半假。黛月和白汐确实擅长执事工作，只不过战斗力一点都不弱就是了。
“也对。”苏明深以为然，心疼地看了眼自家害羞的初汐，“你看那些到处晒的，太招人恨了。上次建造日的猎欧行动，连高年级都掺和了，最后还是校方出面才压下去。”
两人正聊着，大堂前方忽然安静下来。
黎夏尔缓步走上台，象牙白的礼裙衬得她气质雍容。她只抬手轻轻一压，全场喧哗瞬间平息。
“贵安，各位未来的执舰官。”她声音温和却清晰，“新生实战考核，既是检验，也是学院的资源扶持。能拿到多少，全凭你们的本事。”
“规则已发送至各位终端，三小时后考核正式开启。有疑问的，可以咨询现场的安澜考官。”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散了三分之一的人。
沈砚也是其中之一。
规则里只说三小时后正式计分，可没说不能提前出发找点位。往届考核拖上半个月都是常事，后勤补给直接决定续航能力，先出发一步，优势就是天差地别。
他和黛月、白汐在码头汇合，拎上提前打包好的补给，直奔出发点的载具区。
工作人员还没完全到位，载具区的钥匙就放在登记桌上。沈砚扫了一眼，直接拿起了最顶配的军用灵能快艇的钥匙——灵能引擎驱动，航速是普通游艇的两倍，载重足，还自带小型隐蔽结界，刚好能藏住两位稀有海灵的灵能波动。
登记、取船、装载补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等其他新生慢悠悠赶来的时候，最好的载具早就没影了。
快艇破开海浪，朝着外海疾驰。
离考核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足够他们扫完沿途的补给站了。
“砚玄圣主，前方五海里处发现第一座灵能补给浮标站，未检测到其他人员信号。”云枢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靠过去，全部搬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砚带着两位海灵化身“灵能蝗虫”，沿途的补给站一个没放过。灵晶、备用海心核、维修工具、演习弹药，但凡有用的统统搬上船，挑剩下的劣质品才随手丢回浮标站。
等后面的新生辛辛苦苦找到补给站时，往往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半箱没人要的残次物资。
“这也太狠了吧？！连根毛都不剩？”
“谁啊这是，逃难吗？拿这么多吃得完？”
骂声此起彼伏，却连始作俑者的影子都没追上。
快艇上，黛月看着满舱的物资，小声嘀咕：“主人……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后面的人会不会……”
“补给本就是先到先得。”沈砚理直气壮，“连后勤预判都做不好的执舰官，上了战场也是拖累队友，早点认清现实没坏处。”
“真不愧是我骄傲的主人！考虑得太深远了！”白汐眼里闪着崇拜的光。
“呜呜……黛月居然质疑主人，果然是没用的女仆……”黛月又开始自我否定。
沈砚赶紧打住：“行了，别多想。前面就是第一个考核点，帮我整理下演习弹药，准备过第一关。”
黛月立刻止住情绪，认认真真地去整理物资了。只要有任务做，她就会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快艇减速，靠近了一片被浮标围起来的海域。
浮标中立着一块灵能告示牌，写着「基础·灵能射击」。圈内有十艘高速移动的靶舰，外壳泛着黑红色的金属光泽，造型线条凌厉，和沧溟阵线的舰船风格截然不同。
沈砚眉头微皱。
往届的基础射击关，只要击中三艘普通靶舰就算通过，没有时间限制。可今年不仅要求击中六艘，限时十分钟，连靶舰都换了型号。
“云枢，扫描靶舰技术特征。”
“正在扫描……砚玄圣主，靶舰动力系统与渊族制式重合度78%，装甲材质为渊族标准合金。”
果然是渊族的东西。
沈砚眼神沉了几分。学院突然把靶舰换成渊族制式，绝不是心血来潮。要么是前线局势吃紧，急需新生适应实战；要么……是渊族的活动已经渗透到了学院近海。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主人？怎么了？”白汐见他神色凝重，出声询问。
“没事。”沈砚很快收敛情绪，没把忧虑说出来，“只是觉得今年的考核比往届难，那些偷懒的家伙有的受了。”
他顿了顿，下令：“准备出击。白汐主射，黛月辅助防空校准。十分钟内，把十艘靶舰全部打掉。”
“是！保证完成任务！”
“黛、黛月会努力的！一定不拖主人后腿！”
两位海灵召唤出灵能构装，踏浪驶入考核圈。淡蓝色的灵能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高速穿梭的靶舰。
与此同时，学院考核指挥室里。
黎夏尔站在监控大屏前，看向身旁的安悦考官：“新生们的出发情况怎么样？”
“大部分都在正式开始前一小时内出发，最早的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安悦翻着记录，忽然顿住，“等等……三号出发点的顶配灵能快艇不见了，登记记录显示……两个小时前就被领走了。”
黎夏尔眉梢微挑。
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台上讲话，工作人员甚至都没全部到岗。
“查一下是谁。”
“是……沈砚。”安悦调出档案，“就是凌霜上报的那个，双稀有初始舰的新生。”
黎夏尔看着大屏上那个一路狂飙、沿途补给站寸草不生的快艇光点，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双稀有舰，还这么有头脑、敢钻规则空子。
这次的新生里，倒是出了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