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留影玉悬浮在半空，忠实地记录着海面上的射击画面。
黛月与白汐分立两侧，灵能炮接连命中高速移动的渊族靶舰，十艘靶舰在第八分钟就全部被击穿核心，超额完成了基础射击关的要求。
“还要录多久？这种留影验证也太草率了，就不怕有人作弊？”沈砚指尖敲着快艇控制台，随口吐槽。
哪怕不用什么高端手段，只要找片相似海域、借别人的海灵补录一段，就能凑出一份看似无懈可击的凭证。
“砚玄圣主，经分析，留影玉会同步记录海灵的核心灵光纹，无法伪造，凭证可信度为96.7%。”云枢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理性又刻板。
“靠海灵本身约束执舰官，倒是打了个好时间差——新生刚唤醒海灵，服从度还没拉满，没人愿意陪着造假。”沈砚笑了笑，话锋一转调侃，“不错啊，都会抢答了，是不是跟着我久了，运算逻辑都进阶了？”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云枢机械地重复着，沈砚笑着摇了摇头，迎向踏浪归来的两位海灵。
看着两人身上灵能流转的构装，他又一次忍不住思索：这些海灵，到底是天生的超凡生灵，还是某种高度精密的人造造物？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带着两人一路狂飙。
得益于构装校准后的灵能精度提升，所有基础关卡——射击、巡航、反潜、防空，全部一次通关，进度甩开了绝大多数新生。
快艇设定了自动驾驶，沈砚瘫在指挥椅上，看上去是在喝灵果汁摸鱼，实则一直在让云枢同步测绘整片考核海域的地形图，标注补给点、暗流区与灵能异常点。
考核内容全面改版，甚至用上了渊族靶舰，绝不是小事。多掌握一分地形，就多一分主动权。
“白汐，不用一直站着，坐会儿。”
沈砚被旁边灼热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这几天他步步抢先的布局，让两位执事对他的信赖度直线上升。尤其是白汐，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亮，从“近光灯”直接升级成了“远光灯”。
“不行的，主人。”白汐挺直脊背，义正言辞，“身为执事，怎能与主人同坐。您为考核劳心费神，让我为您泡一壶灵茶吧。”
“真不用……”
沈砚话没说完，白汐已经兴冲冲地转身去了茶水间。
下一秒，“哐当”一声脆响传来。
沈砚扶额。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个，白汐，其实我不渴。”
“请主人稍等！马上就好！只是茶具没放稳而已……”“砰！”
话音未落，第三声碎裂声响起。
白汐低着头快步走出来，活像只闯了祸的大型犬，转身就要去拿打扫工具。沈砚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这位战斗女仆打起仗来干净利落，碰上个茶壶茶杯，反倒手足无措。
没一会儿，黛月端着一壶温好的灵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拿抹布的白汐。
“主人，让您见笑了。”黛月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桌上，指尖都有点发颤，生怕自己也做不好。
“没事，辛苦你了。茶很香。”沈砚端起茶杯尝了一口，温度和口感都恰到好处，“黛月很能干。”
一句话说完，少女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耳垂都泛着粉，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这是黛月该做的……”
沈砚看着她身上露背的执事袍，下意识地问：“入秋了，海上风大，穿这么少不冷吗？”
黛月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捂着脸说不出话。
“主人，执事袍是构装的延伸，自带灵能护罩，可以隔绝寒暑。”白汐在一旁帮忙解释。
沈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也是，海灵的衣物本就和构装同源，哪会真的怕冷。他刚才纯属下意识的关心，反倒显得有点多余。不过一直让她们穿执事袍日常活动，也确实不太方便。
“等考核结束，带你们去买两身常服。”他随口道，“总穿执事袍也累。”
“不用的主人，执事穿执事袍是本分……”白汐刚想拒绝，就被沈砚打断。
“驳回。就这么定了。”
白汐张了张嘴，没再反驳，耳尖悄悄红了，语气里藏着点藏不住的雀跃：“是。”
沈砚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了黛月肩上，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先披着点，海上风凉。”
黛月浑身一僵，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眼睛水汪汪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黛月？没事吧？”沈砚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
他不扶还好，一碰到少女的肩膀，黛月的脸更红了，整个人都快宕机。
“主人……白汐也……”白汐站在一旁，鼓着脸颊，眼里写满了“我也想要”，鼓起勇气说，“白汐也想被主人摸头！”
刚缓过来一点的黛月闻言，也小声附和：“……黛月也还想。”
沈砚看着两人眼巴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
一刻钟后。
黛月和白汐坐在一旁，脸颊红红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满足得不行。
沈砚瘫回椅子上，心力交瘁。
摸头也能这么累，他是真没想到。
“砚玄圣主，经分析，当前局面由您的初始触碰行为引发。”云枢冷冰冰地补刀。
沈砚选择性失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正色道：“行了，收心。第二考官点快到了，我给你们的战术目镜都带好了吗？”
“带好了！”“黛月一直收着的。”
沈砚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万事俱备，就等这位考官了。
前方的小岛上，赤焰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她扎着高马尾，红发被海风吹得飞扬，红瞳里满是不耐，身上披着件松垮的海军大衣，身侧双联装重巡炮管泛着冷光。
“无聊死了，早知道不来当这破考官了。”她甩了甩手里的灵能鞭，撇撇嘴，“这届新生也太慢了，本将军都等三天了，希望来个能打的，别几招就趴下。”
忽然，她抬头望向海面的某个方向，嘴角猛地勾起，露出一抹肆意的笑。
“哦？终于来了？”
灵能波动虽然藏得浅，但逃不过她的感知。
“就让本将军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海面上，沈砚看着远处的小岛，再次确认地图坐标。
就是这里了。
“按计划来。白汐正面登岛，先牵制住她的注意力；黛月从西侧礁石区绕后，打她侧后方盲区。”沈砚语速极快，“我从水下潜过去，布置干扰阵。记住，戴上战术目镜，按校准后的弹道打，不用省灵能。”
“明白！”
“黛月、黛月会做好的！”
白汐召唤出全幅构装，灵能炮蓄势待发，踩着浪花正面冲向小岛；黛月则收敛了灵能波动，悄无声息地绕向西侧。
沈砚换上潜游用的灵能皮甲，揣着几枚微型干扰阵盘，翻身跃入海中。
冰凉的海水包裹过来，他刚潜出去没多远，岛上突然响起一声炮响，灵能冲击波震得海水都在颤。
紧接着，一个豪爽的声音透过灵能扩音传遍整片海域：
“岛上的指挥官，别藏了！本将军赤焰，重巡洋舰级海灵！有本事出来正面打！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三人同时一顿。
被发现了？
这么远的距离，感知居然这么敏锐？
沈砚在水下苦笑。
居然是赤焰。
这位号称“焰将军”的重巡，是东溟域出了名的实战派，火力猛、感知强，就是性格有点莽。正面硬刚的话，黛月和白汐加起来，恐怕都扛不住她一轮齐射。
不过……
莽有莽的好处。
沈砚指尖捏紧了阵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焰将军是吧？
正好，让你尝尝降维打击的滋味。
“白汐、黛月，启动战术目镜。”他在公共灵讯频道里下令，语气冷静，“速战速决。”
“收到！”
“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