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转着一枚银色徽记,沈砚靠在驾驶座上,表情兴致缺缺。
这是通关第二关后考官转交的排位赛凭证,既能记录战斗胜负、同步积分到总服务器,淘汰后还能充当定位信标,指引失败者退出战场。
“本质就是海上大逃杀嘛。”他掂了掂徽记,“云枢,解析得怎么样了?”
“砚玄圣主,该徽记技术水平超出本世界已知民用设施92%,检测到海核构装同源的空间波动。”云枢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初步判断,是海灵技术向民用道具的下沉应用。”
沈砚摩挲着徽记表面的灵纹,若有所思。
海灵技术的民用化……要是能混进沧溟阵线的核心研究所,能挖出来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他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去,点开终端上的排位榜单。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入场人数不足十人,榜单暂未开启。
“人还没到齐啊。”沈砚笑了,笑容越来越放肆,“那正好,这里的隐藏奖励,就全是我的了。”
排名什么的,进前十拿驻点自选权就够了。正经人谁刚进来就打打杀杀,放着满地的灵材灵晶不捡,那才是亏大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快艇像一台移动吸尘器,贴着海域边缘一寸寸扫过去。
凡是云枢标记的隐藏灵材箱,一个不漏全被捞了上来。打开有灵晶储值卡、稀有灵材、构装维修券,甚至还有一枚低阶海心核。
“又一个。”沈砚捞起浮标下的宝箱,随手把空盒子丢去一边,身后的甲板上已经堆了小半摞同款宝箱。
“主人……我们不参加排位战吗?”白汐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问。这一路只顾着捡箱子,遇上其他指挥官的信号都绕着走,完全不像来比赛的。
“急什么。”沈砚擦了擦手,“等大混战打完,剩下的人手里都攒着大把积分,我们再挑一个前十的拿下,不比从头打起效率高?”
他指了指远处隐约的炮声:“现在进场纯纯浪费灵能和弹药。真正值钱的,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积分。”
“原来如此!”白汐眼睛一亮,看向沈砚的眼神又炽热了几分,“主人想得太深远了!”
黛月从货舱里走出来,小声汇报:“主人,物资都整理好了……灵晶够我们用半个月,维修材料也很充足。”
“辛苦你了。”沈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少女瞬间红了脸,低着头退到一边,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此刻的学院指挥室里,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怎么又淘汰一个?”黎夏尔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报告副院长,这位是灵能艇故障,落水后灵能耗尽被迫退赛。”
“这种基础操作都不过关,是怎么考进学院的?”
“黎夏尔大人!又有三组指挥官提交投诉,说隐藏补给箱全是空的,质疑校方故意设坑!”安悦快步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叠反馈单,“还有人说沿岸补给站也被搬空了,只留下一堆次等残次品。”
旁边的凌霜嗤了一声:“土匪吗?连补给都薅干净。”
“灵讯论坛已经吵翻了。”凌讯抱着终端冲进来,快嘴语速像机关枪,“顶帖全是骂校方抠门的,还有人猜是渊族潜入偷了补给!”
“宣传组立刻出面解释,后勤马上补投一批补给箱。”黎夏尔深吸一口气,维持着优雅的仪态,“还有,查一下沿途补给线的监控,看看是谁干的。”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沈砚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安澜翻了下记录,“至今没有他的战斗记录,定位也一直飘在海域边缘,抓不到准确位置。”
黎夏尔眉梢一挑。
最早通关第二关,最早进入最终海域,结果一场架都没打,一直在边缘晃悠……
“安悦,查一下赤焰考官到核心区的路线上,有多少补给箱被清空。”
安悦飞快操作了几下,倒吸一口凉气:“四分之一的补给点全空了……等等,不止这条线,整片外围海域的隐藏箱几乎都没剩!”
果然是他。
黎夏尔扶额,又好气又好笑。
这哪是来参加考核的,这是来进货的。
“立刻派人核查核心区的终极隐藏奖励点。”她马上吩咐,“那只狐狸肯定奔着那里去了。”
海面上,炮声越来越密集。
失去了补给箱的缓冲,大批指挥官刚进最终海域就陷入了物资危机。打,灵能弹药耗不起;不打,找不到补给迟早要退赛。被逼到绝路的新生们只能互相开战,赢的人抢对方的物资续命,输的人直接出局。
排名榜单一闪再闪,每分钟都有名字掉下去,也有黑马冲上来,乱成了一锅粥。
沈砚靠在驾驶舱里,慢悠悠地刷着实时榜单,顺便给两位海灵科普:“现在闹得凶的都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都在藏着。”
“比如呢?”白汐好奇地凑过来。
“三个最难缠的。”沈砚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手里有超稀有战列舰,正面硬刚没人打得过;一个带了六艘驱逐编队,靠数量堆死对手;还有一个是财团少主,灵晶灵材管够,纯靠资源耗也能耗赢别人。”
“那主人打得过他们吗?”黛月小声问,眼里带着点担心。
“正面硬刚没必要。”沈砚笑了笑,“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他话刚说完,终端突然弹出一条全服推送。
【紧急通知:因考核调整,最终海域将启动安全区收缩机制。每六小时收缩一次,安全区外将持续扣除灵能,直至淘汰。请所有指挥官尽快向中心海域靠拢。】
沈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安全区收缩?
“不是——这是赤裸裸的针对吧!”
他一声哀嚎传遍了甲板。
合着他辛辛苦苦绕外圈薅了半天羊毛,现在直接逼他往中心钻?
这规则改得,简直像提前知道他要苟在边缘一样!
驾驶舱外,海风卷着浪花拍在船舷上。
远处的中心海域,炮声越来越响。
沈砚盯着终端上的收缩倒计时,嘴角抽了又抽。
行,算你们狠。
苟是苟不住了。
那就只能打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