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终端上的新规通知，沈砚气得牙痒痒。
“这要是没针对我，我把灵能方块当灵晶啃！”
“砚玄圣主，提醒您，灵能方块材质为钛基灵合晶，无法食用。”云枢的声音毫无波澜地补刀。
“闭嘴！别拆台。”
被打了个岔，火气反倒消了大半。沈砚沉下心，逐字逐句抠着通知里的细节。
官方措辞一如既往地客气，说是“为加快考核进程、避免消极应战”，新增了安全区每日收缩机制，逾期滞留在外的直接淘汰；隐藏补给改为随机空投，不再固定点位。
字里行间全是“公平公正”，可仔细品，每一条都精准踩在他的战术上——固定补给没了，外圈蹲不住了，连苟着捡漏的路都给堵死了。
“还真是量身定做。”沈砚嗤笑一声，摩挲着下巴，“看来早就盯上我了。是赤焰战败上报的缘故？还是更早？”
不过倒也没太意外。他把整片外围补给薅得一干二净，校方要是还查不到他头上，那才是真的失职。没直接判他违规禁赛，已经算是留了体面。
“主人……是出什么事了吗？”黛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眼眶微红，“是不是黛月哪里做得不好……”
“跟你没关系。”沈砚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规则改了点，计划要调整。还有一天时间，正好把剩下的探测标赶出来。”
白汐皱眉：“主人，您已经熬了半宿了，不能再熬了。”
“没事，时间紧。”沈砚摆摆手，一头扎进了船舱的临时工作台。
灵能潜航探测标，是他早就构思好的底牌。
之前因为材料有限，优先做了战术目镜，探测标只停留在图纸上。这几天搜刮了大量灵材，终于有条件批量制作。巴掌大的梭形外壳，涂着仿生隐息涂层，内置微型灵能核心，靠潮汐能就能持续运转，既能监控海域动向，还能同步扫描深海矿脉与异常信号——顺便找沧澜号的残片。
工作台前，沈砚指尖翻飞，灵能焊枪喷出淡蓝色的微焰，一个个精密的灵纹被刻进外壳里。
“砚玄圣主，当前批次品质评估：勉强可用。比上一批提升17%。”
“从‘粗制滥造’升到‘勉强能用’，也算质变了。”沈砚自嘲地笑了笑。
理论再先进，受限于这个世界的材料和工艺，也做不出宇宙级的精度。能有现在的效果，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忙到天蒙蒙亮，十二枚探测标全部制作完成。沈砚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
“主人，您先歇会儿吧。”白汐端着温好的灵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没事，先把探测标布下去。”沈砚接过粥，几口喝完，起身就要去驾驶舱。
白汐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和黛月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下一秒，沈砚就感觉双臂被人从身后环住了。
白汐的力量远在普通人类之上，双臂像铁箍一样圈住他的腋下，微微用力就把人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沈砚猝不及防，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后背撞上柔软的触感，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朵悄悄泛红。
“主人不肯好好休息，身为执事，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白汐语气一本正经，对黛月喊道，“黛月，搭把手。”
“啊、好！”黛月虽然紧张，却也咬着唇上前，扶住沈砚的胳膊，“主人……您的身体更重要……就算您生气，黛月也、也不能看着您熬坏身子。”
“我自己走！放我下来！”沈砚又羞又恼，偏偏挣不开两人的力气，活像只被按住的大型猫科动物。
“游艇有自动驾驶，我和黛月能照看。”白汐脚步不停，径直往卧室走，“洗漱的话，我们也可以帮您……”
“不用！绝对不用！”沈砚立刻投降，“我自己来，我马上休息，你们别乱来！”
“真的？”
“真的！”
最终，沈砚还是被“押送”到了卧室，在两位执事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躺到了床上。
黛月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白汐站在床边，像个严格的监督员。
“主人好好睡，我们在外面守着。”
“知道了知道了。”沈砚别过脸，耳根还泛着红。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逼着睡觉，还是被自己的海灵架回来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心里却没真的生气，反倒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顺着血管慢慢淌开。
他闭上眼睛，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放得极轻。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船舱外，白汐和黛月轻手轻脚地回到驾驶舱。
“黛月，主人会不会生气啊？”确定主人听不见了，黛月才小声开口，有点忐忑。
“不会的。”白汐望着海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主人只是嘴硬。他心里清楚，我们是为他好。”
海风吹起她的发梢，朝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
自动驾驶的灵能快艇劈开浪花，稳稳地朝着当日的安全区中心驶去。
海面上的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外围的补给已经清空，所有指挥官都在往中心挤，一场真正的混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汐抬手调整了一下战术目镜，眼底闪着战意。
没关系。
只要跟着主人，不管什么样的战斗，她们都一定会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