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沈砚带着白汐、黛月回到临时居所。
凌霜最后那点威胁，他半分没放在心上。
“海扒皮？”他当时就回了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凌执事，空口无凭，诬陷优秀学员可是要扣绩效的吧？”
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补给洗劫全是水下行动，没留下半分影像证据；暗礁风暴战里他全程没露正脸，林薇那群人连他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校方顶多是怀疑，半分实锤都拿不出来。
最后在凌霜气得发青的脸色里，沈砚潇潇洒洒走人。
爽是挺爽的。
驻点自选权限近在眼前，只靠白汐和黛月两人，撑不起一个完整的前沿驻点。是时候扩充战力了。
沈砚看着箱子里攒下的八枚海心核，指尖轻轻敲着箱盖。
他原本最想先拼出北境阵营的重型舰，火力猛、装甲厚，最适合正面攻坚。不过现在看来，先有什么用什么吧。
更重要的是，有了足够的样本和设备，终于能启动海心核的逆向解析了。
“云枢，启动海心核共振研究计划。今天给你扩容外载运算模块，足够支撑全频谱建模。”
“砚玄圣主，计划已启动。当前所需材料：海心核样本、唤醒台底层接口、灵能频谱分析仪……完整清单已同步至您的目镜。”
一夜灯火未熄。沈砚连夜赶制辅助解析设备，云枢则在后台不眠不休地推演建模。进度不算快，但每一组数据都扎实。
第二天清晨，沈砚拎着工具箱，带着白汐、黛月直奔灵核唤醒室。特意挑了人最少的时段，唤醒海灵这种事，还是低调点好。
推开三号唤醒室的门，就看见桌前趴着个浅绿头发的姑娘，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沾到文件上了。
沈砚敲了敲桌面。
“没偷懒！我在核对共振参数！”苏芙猛地弹起来，条件反射地喊。看清是沈砚，又垮下脸，懒洋洋地趴回去，“是你啊。来唤醒海灵？”
苏芙是一年前把他从海边捡回来的海灵之一。当初身份审查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摸鱼挨训，一来二去也就熟了。性格出了名的佛系，天塌下来都得先睡半小时再说。
“嗯，你睡你的，我自己操作就行。”
“随意。”苏芙挥挥手，脑袋一歪，呼吸又匀了。
沈砚走到唤醒台前，把箱子里奇形怪状的仪器一一摆出来。灵能频谱仪、波形校准器、外载运算模块，外壳做工糙了点，核心功能半点不含糊。
这套设备既能实时记录唤醒全过程的灵能波动，帮云枢逆向解析海心核原理，还能微调共振频率，实打实提高唤醒成功率。
“云枢，接驳唤醒台底层信号。”
“已接驳，频谱接收正常，正在进行第一次滤波筛选……双核运算同步完成，共振校准模块启动。”
沈砚放入第一枚海心核和六百单位灵材，按下唤醒键。
舱内亮起柔和的蓝光，仪器上的指示灯同步跳动。没过多久，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呈现出溃散的征兆。
“检测到失谐波长，正在校准……校准失败。正在记录失谐参数。”
光芒彻底熄灭，第一次唤醒失败。
沈砚毫不意外。失败才是常态，只要能拿到完整的失谐数据，就不算亏。
“参数解析完成，下一次校准成功率预计提升至73%。”
第二枚海心核推入。
蓝光再次亮起，到达临界值时又开始闪烁。这一次，校准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一道极细的校准灵能波打入舱内。
光芒忽明忽暗，僵持了十几秒，骤然稳定下来，亮度一路攀升到顶峰。
唤醒台屏幕跳出一行数字：00:27:00。
驱逐级。
沈砚放入快速催化符，舱门缓缓打开。
粉发双马尾的小姑娘提着裙摆走出来，头顶戴着小小的银质王冠，洋红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
“指挥官您好，我是天青级驱逐舰天青。以后……就让我为您保驾护航吧，我会很努力的！”
声音软软的，像块刚蒸好的糯米糍。
“欢迎加入，天青。”沈砚温和地笑了笑，“你是我第一艘驱逐舰。先去白汐她们那边好不好？我还要唤醒几位同伴。”
“嗯！”天青用力点头，小跑到白汐身边。同属银月阵营，三个姑娘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天青睁着大眼睛问东问西，满眼都是对沈砚的崇拜。
沈砚深吸一口气，继续。
第三枚海心核。
这次总该出个别的阵营了吧？白鹰的也行啊。
他默默祈祷，按下开关。
一个多小时后，屏幕定格在01:25:00。
轻巡级。
舱门打开的瞬间，柔和的金光漫了出来。白发女子身着银边执事长裙，气质优雅，眉眼从容，提着裙摆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您就是我的指挥官吗？贵安。我是贝尔薇，从今往后，便由我来侍奉您的起居与战事。”
沈砚的笑容僵在脸上。
又、又银月的？！
还是女仆长级别的。
“咳咳，贝尔薇是吧？可以叫你贝姐。先去和同伴汇合吧，都是银月阵营的。”他强装镇定地说。
“遵命，我的主人。”贝尔薇又是一礼，款款走到黛月身边。
白汐微微颔首致意，黛月则睁着圆眼睛，有点紧张地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前辈。贝尔薇目光扫过一旁的频谱仪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轻声道：“看来，我们的主人很不一般呢。”
沈砚不信邪。
前排驱逐、轻巡都有了，这次来个后排输出总行了吧？北境战列、白鹰航母，哪个都行！
第四枚海心核推入，灵材直接拉到满配。
蓝光缓缓攀升，屏幕上的数字一路跳动，最终稳稳定格在：
02:30:00
沈砚看着这个数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这个时长……
银月阵营的正航级，概率高达八成。
合着他这是，捅了银月女仆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