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所说的『姐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琴里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平静,像是在审讯室里准备撬开嫌疑人嘴巴的警官。那根棒棒糖被她从嘴里取出来,拿在指尖轻轻转动着,目光却直直地落在真那身上。
听到这个问题后,真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她垂着眼,用指尖蹭了蹭鼻尖,像是想找一个合适的说辞:"呃……其实一开始我也是很抵触这个称呼啦——毕竟突然要叫一个陌生人为'姐夫',怎么想都很奇怪对吧?但毕竟早晚都要这么叫嘛,所以也就慢慢习惯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啊"的坦率。
然而这句话却让琴里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真那,手里的棒棒糖差点没拿稳:"什么?我可从来没打算过这么叫啊!"
她说话的音调比平时高了几分,眉间皱出一道深深的刻痕。那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面对琴里的反应,士织显得十分无奈。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试图缓和紧绷的气氛:"好啦好啦,琴里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但这时一旁的真那却突然插话,她侧过头,目光在士织和琴里之间来回跳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促狭:"可是……就算这样,姐姐还是有可能会劈腿哦……"
"『劈腿』?这又是什么新词儿呀?"十香好奇地歪着脑袋,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然的困惑。她对这个词显然没有任何概念,只是被它陌生的发音和真那说话时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所吸引,兴趣盎然地追问着。
眼看着话题就要跑偏,士织急忙张嘴想要向十香解释这个词的含义。可就在她刚准备开口的时候,真那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并直接转头对十香发问,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打算被敷衍的认真:
"好啦,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现在就开门见山地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叫做十香?"
她顿了顿,像是在积蓄问出下一个问题所需的全部勇气。
"还有就是——你和我姐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
"你……你在说什么啊!没有这回事!"士织一脸惊愕地看着真那,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似乎想要把这种荒谬的想法从脑海里用力甩出去,连带着双手也跟着摆动着。
然而,真那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从士织的身旁探出脑袋——那颗扎着马尾的小脑袋几乎要凑到十香面前——直直地对着十香问道:"……十香?你有跟士织约会过吗?"
面对真那突如其来的质问,十香并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问的"的理所当然:"哦哦,有喔!"
话音刚落,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遥远起来。
真那呆呆地望着士织,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内心深处隐藏着的秘密。那双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逐渐转变成一种复杂的、像是被背叛了般的哀怨。而被真那这么一盯,士织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冒汗——那些细密的汗珠正沿着脊椎缓缓滑落,在衣料下留下一道道微凉的痕迹。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不……不是,那是因为啊……"士织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连她自己都清楚,那些并非全是谎言。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与真那之间的距离,像是要逃离那道灼热的目光所覆盖的范围。
就在这时,真那的脸色变得通红,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咬了咬嘴唇,手指紧紧地攥住衣角,鼓起勇气用一种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再次向十香发问:
"十香。难道说——你们已经……啾过了……?"
"啾?"十香眨了眨眼睛,像是对这个拟声词的指代感到困惑。
伴随着这声清脆而短促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句略显羞涩的补充,真那的声音小得几乎要贴到地板上去了:"就……就是接吻啦!"她说完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整个人都微微缩了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回应却让人始料未及——"嗯,亲过唷!"十香坦然地答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再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划破长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猛地松开,留下嗡嗡的回响在耳边萦绕。
尤其是听到这话后的真那,更是如同被电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眼睛也随之瞪大,嘴巴因惊愕而微微张开。那张原本涨得通红的脸此刻多了几分苍白,像是有什么她不愿相信的事实正在以不可逆转的方式砸进她的认知里。过了许久,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并发出一声几乎要刺穿天花板的尖叫:
"不……不要脸!"
显然,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真那感到十分难为情和难以接受。她用手捂着脸颊,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从指缝间望过来,那副模样既像是被冒犯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某个柔软的位置。
一旁的士织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安抚她:"冷……冷静一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焦急的温柔,试图平息真那激动的情绪,希望能避免场面进一步失控。毕竟,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原本只是想要介绍一个自称妹妹的人,却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一场关于恋爱状况的公开审讯。
真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心绪。她放下捂着脸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但她的目光却重新变得坚定起来——那种坚定里带着一种被点燃的决意。她瞪着士织,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想到姐姐居然会沦落为这种小白脸……!真那觉得好哀伤!改正!必须改正你的行为!不能对不起姐夫!"
言语之中充满了失望与不满,像是一个看到自己崇拜的偶像做出了不可饶恕之事而痛心疾首的粉丝。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连指节都泛白了。
面对真那的指责,士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张了张嘴,又合上,那些解释的话语在舌尖上转了几圈,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十香突然开口问道,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然的好奇,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空气中紧绷的张力:"士织——'小白脸'是什么?"她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歪着脑袋等待一个答案。
士织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她用力搔弄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在寻找某种能让局面回归正轨的灵感。然后她伸手按住十香的背部,轻轻地将她推向隔壁公寓的门前,同时嘴里嘟囔着:"啊,真是的!"
"嗯?士织,你干嘛推我?"被突然一推的十香有些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士织。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带着不解和困惑。
只见士织一脸严肃地皱起眉头,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无奈:"谈话内容越来越复杂了。总之,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冷静一下头脑!知道了吗!"她的语气十分严厉,像是班主任在命令不听话的学生。
十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但看到士织坚决的表情后,只好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转过身,正要朝门口走去时,身后传来士织的补充:"今天晚上我会做汉堡排给你吃哦!"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原本有些沮丧的十香瞬间兴奋起来。她猛地转过身来,双眼亮得像是被点燃的灯火,整张脸上都绽放出光芒:"哦哦,真的吗!太好了!"
紧接着,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隔壁公寓的门里。那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作响,越来越远,直到传来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看着十香远去的身影,士织不禁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却又心甘情愿的暖意。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真那突然开口说道,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方才的激动,多了一层像是确认了什么的平静:"……看起来你挺擅长讨好女孩子呢。"说完,她还调皮地冲士织眨了眨眼,那模样像是在说"不过对我没用哦"。
面对真那略带调侃的话语,士织并没有回应。她装作没有听到似的径直走向五河家的大门,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走到门前,她停下脚步,伸手握住门把手,手心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她缓缓将其推开——随着"嘎吱"一声轻响,玄关的门开了一条缝隙,暖黄色的光从屋内倾泻而出。
"——欢迎回家,姐姐。"
在玄关处等待已久的琴里身着轻便服装,浅色的家居服衬得她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但头上依然系着那条标志性的黑色缎带,在暖色灯光下格外醒目。她轻声问候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度。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当她说起"姐姐"这个称呼时,特意将语调略微加重了一些,像是在那个字上悄悄加了一个问号。
原来,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访客,琴里乘坐〈佛拉克西纳斯〉提前返回住所,在此静候。此刻,只见她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从容而端庄,眼神却若有所思,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面对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和气氛,士织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额头上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明明只是回到自己家而已,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踏入某种审判庭的错觉。尽管内心有些慌乱不安,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并稍稍抬手向琴里示意,表示自己已经到家了。
紧接着,琴里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站在士织身旁的真那,像是在打量一件意料之外的礼物。然后她突然提高音量,故作惊讶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精心计算过的困惑:"哎呀——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又是谁呀?"
这句话听上去似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询问,但其中蕴含的深意恐怕只有在场的三个人心知肚明。毕竟,从表面上来看,此时此刻的琴里仿佛完全不知道就在不久前,士织与真那之间究竟经历了怎样一段插曲。她脸上的表情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破绽。
"啊,啊啊……她是我在半路上遇见的人。和我毫无关系——"
然而,就在士织的话音未落之际,真那就如一阵风般快步向前走去。她的脚步轻快而坚定,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径直掠过士织身边。
只见真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热度。她快步走到了琴里面前,微微欠了欠身,用一种郑重其事却又带着少女活泼的口吻说道:"您一定是他的家人吧!非常感谢您对我姐姐无微不至的关怀照料!"
说话间,真那竟不由分说地紧紧拉住了琴里的手,并使劲摇晃起来——那力度之热情,简直像是在打一场看不见的拔河比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琴里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禁露出一丝惊愕之色——那双平时总是从容不迫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是被抓住的手还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
"姐姐?"琴里紧皱双眉,目光在真那和士织之间来回扫视着,满脸狐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你说的……士织吗?"
"就是这样哦!"真那喜笑颜开地回应道,眼眸之中闪耀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之光,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同伴,"我叫崇宫真那——可是姐姐最宠溺、最疼爱的亲妹妹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宣告般的骄傲,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布一条不容置疑的事实。
面对着如此过于热忱奔放的少女,琴里万般无奈地叹息一声,从鼻腔内挤出一丝轻微的冷哼声。她使出浑身解数猛地挣脱掉真那紧紧攥住自己手腕的双手——那力道确实不小,琴里的手腕上甚至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然后抬起纤纤玉指,向自家大门的方向微微一挥,以此暗示让对方先进入屋内再慢慢细谈。那姿态带着一种"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的司令官式的从容。
"明白啦!"真那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语气爽快得像是在回答"今天吃什么"。她旋即在琴里的示意下兴致勃勃地紧跟着她一同迈入房间之内,脚步声在玄关处踩出一连串轻快的节奏。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种预感像是秋天傍晚空气中忽然泛起的凉意,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士织不禁暗自轻声哀叹起来,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尾随其后。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想要借此驱散那些正在聚集的、令人不安的预感。
待得进入客厅之后,士织一眼瞧见客厅中央摆放的茶几之上已然盛放好了热气腾腾的茶以及精致可口的糕点小吃等物什。茶水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腾,带着一股清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而那些点心被整齐地码放在瓷盘里,边缘撒着细碎的糖霜。
而此时此刻,琴里和真那正端端正正地相对而坐于柔软舒适的沙发之上。两人的坐姿都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端正,像是两头正在互相打量对方底细的猫。
眼见此景,士织先是朝琴里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那目光里带着"这是怎么回事"的无声发问——待到看到琴里用下巴朝着自己点了一下时,这才迈步走向真那身旁安然落座。她坐下时,沙发垫微微凹陷,发出轻微的弹簧声响。
于是乎,三人就这样围聚一堂,俨然一副正在举行某种重要谈判会议似的架势。茶几上的茶水和糕点仿佛成了谈判桌上的装饰品,带着一种"请随意,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谈"的意味。
"——好了。那么,请你开始说明吧。"琴里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示意眼前这个自称真那的女孩说话。她的语气平静而冷淡,像是一面等待被投石的湖水。
"好嘞!"真那精神一振,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并以一种非常爽朗的语气回答道。那笑容没有半分拘谨或紧张,仿佛她才是这个家里最自在的人,"您叫我真那就行啦~对了,我刚才好像有跟您提到过哦——我可是士织姐姐的亲妹妹呢!"
听到这里,琴里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中的棒棒糖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她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正在整理线索的审慎:"嗯……这么说来,你应该就是那个名叫真那的小姑娘咯?还有——你之前还说自己是士织的妹妹来着对吧?"
"当然喽!如假包换哟~"真那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一盏被点燃的灯,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那副坦诚得近乎天真的模样,让人很难对她产生恶感。
这时,只见琴里突然将原本含在口中的棒棒糖竖起来,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起真那的反应。那目光锐利而冷静,像是正在通过某种精密的仪器对眼前这个人进行扫描。接着,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节奏:
"我嘛……叫做五河琴里——其实呢,我和你一样,都是士织的妹妹哦。"
话音刚落,真那明显愣了一下。她先是眨了眨眼——那几下眨眼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随后像只可爱的小狗般,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意料之外的转折。
然而仅仅过了一秒钟左右,真那就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惊愕地喊道,声音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调:"哇塞……!难不成——您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姊姊大人吗?!"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惊叹。
面对真那突如其来的惊呼,琴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连忙摇手解释道,动作里带着一种"你误会大发了"的急切:"哎呀呀,你别误会啦!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嘛~"
可谁知真那根本不听,反而越想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啊,不好意思啊,琴里小姐。请原谅我的冒失……不过没关系啦——以后姊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着,真那还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看着真那这副天真无邪却又让人无法招架的样子,琴里忍不住皱起眉头,没好气儿地嚷嚷道:"喂喂喂,够了啊!都说了我才不是你的妹妹呢!"
处于司令官模式的琴里,竟然罕见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那声音之响亮,连茶几上的茶水都微微晃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把一旁的士织吓得浑身一颤,她惊愕地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落在琴里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居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这时,只见琴里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似乎想要掩饰刚才失态的行为,但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嘴角微微抽动着。紧接着,她强装镇定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快:"啊哈哈,其实呢——在我的脑海深处,一直都坚信着会有一个姐妹陪伴在我身边哦。"
听到这话,士织不禁感到有些无奈。她一边挠着头,一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真是的……"然而,从她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其中夹杂着些许叹息之意。显然,对于琴里这种突发状况,士织也是颇为头疼——一个自称妹妹的还不够,现在连琴里也开始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了。
琴里也意识到了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失控,原本计划好的节奏全都被打乱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重新整理被打散的思绪。
她暗自嘀咕道,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哎呀,这下可麻烦大啦……"不过很快,她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眼前的真那身上,并半眯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仿佛要透过真那的外表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那目光带着一种多年的实战经验磨砺出的锐利,像是能剖开一切伪装。
按照常理来讲,如果突然间有个人跑过来告诉自己"我就是你的妹妹",恐怕任谁都会觉得难以置信吧。毕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让人难以接受。可是——
士织心里却很清楚,自己并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轻易地否定这个说法。因为在她心底深处,确实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苦衷——那些被刻意遗忘了很久很久的、连她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角落。至少,在士织的记忆当中,除了琴里外,再没有任何关于妹妹的印象可言。可那个女孩扑进她怀里时,身体颤抖的温度,和那一声清晰的"姐姐",却像是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某扇被封锁了很久的门。
就在三人纠结之际,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那声音低沉而温暖,带着一种让士织心头猛然一紧的熟悉感。
"士织姐——"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被允许进入。
"——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