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快五十章了!

作者:伤名为亡 更新时间:2026/8/11 0:48:32 字数:5265

"——呃……"

突然间,一阵剧烈而沉闷的疼痛如闪电般划过霖雪的脑海,瞬间撕裂了那原本盘踞在他脑袋里的昏沉睡意。那痛感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升起的,正在以缓慢而坚定的节奏敲击着他的神经末梢,如同有人在持续地、沉重地擂动着一面鼓。

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捂住额头——那些正在他指尖下跳动的脉络像是正在发出细微的、如同被电击般的震颤——口中艰难地挤出一丝微弱的呻吟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在眼皮后面微微转动着,正在试图将那些残存的黑暗碎片驱散。

经过一番摸索后,霖雪确认自己能够触及到的身体各个部位并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既没有被利刃切割过的伤口,甚至连一个小小的肿块都找不到。那些曾经在他记忆中灼烧的触感正在慢慢地退去,像是正在被某种比疼痛更加深沉的东西所覆盖。

准确地说——此刻霖雪所承受的痛楚,仿佛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正在他的头颅内部疯狂啃噬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大脑深处涌上心头。那种感觉并非剧烈的刺痛,而是一种更持续的、像是正在被某种缓慢的力量磨损着的、难以被忽略的酸胀。

在经历了一段漫长且痛苦难耐的挣扎与呻吟过后——霖雪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首先进入视野的便是那块宽阔无垠的天花板。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管道线路,它们如同蛛网般交错纵横、蜿蜒曲折地盘旋于其间,在淡白色的灯光下投下细长的暗影。那些管道的走向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精心规划过的精确度,每一个转弯都经过深思熟虑。

这时——霖雪方才惊觉原来自己正身处在一张病床上。那些被单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反复清洗过的柔软触感,正在他的指腹下留下一种温和的、带着些许消毒水气息的质地。他的身体深陷在那层柔软的织物中,像是正在被某种比地面更加温柔的物质所托举着。

"那些……回忆到底属于谁呢?"

他一边喃喃自语——那声音因为刚苏醒而带着些许沙哑——一边眨动着眼眸环顾四周。只见这些病床整齐划一地排列成一排又一排,彼此之间保持着相等的间距;每一张病床周围还环绕着一圈用于遮挡视线的帘子,那些帘布正在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某种无形的气流微微拂动的、轻微的起伏。

这场景让霖雪感到似曾相识——因为他过去也曾多次像如今这般躺卧在此处。那些相似的白色床单、那些相似的灯光色调、那些相似的消毒水气味——所有的一切都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重复播放的、熟悉的质感。

毫无疑问——这里正是隶属于〈拉塔托斯克〉组织名下的那艘强大无比的空中战舰——〈佛拉克西纳斯〉之上的医务室所在之地。那些正在她视野边缘浮动的光线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确认着这一判断。

为了让那仿佛被浓雾笼罩、一片混沌模糊的头脑能够恢复清明——霖雪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太阳穴两侧。那些正在他指腹下跳动的脉管正在发出细微的抵抗,像是在回应他正在试图唤醒自己的努力。他艰难地支撑起沉重无比的身躯,那些正在他肌肉中游走的疲惫像是正在被某种逐渐消退的暗影所覆盖。

"好痛啊!"

他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不仅是头部,全身的关节都像被人狠狠揍过一样,疼痛难忍。那些正在他骨骼间传递的酸痛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提醒着他:昨日的战斗,确是真实无疑的。

霖雪不由得微微皱紧了秀眉,但随即又迅速舒展开来。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嘴唇好像有点怪怪的。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滋味儿——只是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过,又像是被什么柔软的触感所覆盖过。难道是我昏迷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不成?想到这里,霖雪不禁摇了摇头,把这些无关紧要的念头抛出脑海。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吧!

于是——他努力睁开双眼,环顾四周。那些正在他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的轮廓正在慢慢地从模糊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重新上色般的、渐进的清晰度。

很快——他便发现有个身影正斜靠在床边熟睡着。那一头如瀑布般垂落在枕头上的乌黑亮丽长发,还有那张宛如精雕细琢而成的瓷娃娃一般精致美丽的面庞,无一不表明此人正是霖雪再熟悉不过的好朋友——夜刀神十香。那些正在她脸上铺展的线条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月光浸染般的柔和,正在因为她那沉睡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此刻的十香睡得十分香甜——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像是正在梦见什么轻盈而美好的事物;粉嫩的小嘴微张着,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呢喃声,那声音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柔软的云层所包裹的、含糊的温暖,模样可爱极了。只可惜——如此美好的画面,却被一滴从嘴角滑落的晶莹剔透的口水给破坏掉了。那水滴正在她的下巴边缘处微微颤动着,像是一枚正在等待被风吹落的、细小的露珠。

"为什么夜刀神十香会在这里……不,比起这件事——为什么我会——"

霖雪喃喃自语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试图将那些散落的碎片重新拼合起来的、缓慢的节奏——但突然间,他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打断。

原来是医务室的门毫无征兆地敞开了——那扇门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某种力量所驱动般的、流畅而安静的动作——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那些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荡着,正在以一种稳定而清晰的节奏向他的方向接近着。

"……嗯?啊啊,你醒了吗,雪?"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霖雪猛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站在门口的女子交汇。只见那人身穿一袭松鼠色的军服——那衣料的颜色正在灯光的照射下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秋日阳光浸润过的、温润的色调——年纪约莫二十来岁光景,面容姣好,气质出众。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布满明显黑眼圈的眼睛,仿佛透露出一种长期熬夜工作后的疲惫和困倦;再加上那一身因常年待在室内而显得格外白皙娇嫩的肌肤,可以说这两大特征成为了这名女子最为显著的标志。

毫无疑问——眼前之人正是〈拉塔托斯克〉组织中的资深分析官,村雨令音。

"令音姐?还有——"

霖雪一边轻声回答道——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刚刚苏醒的人特有的、正在努力找回常规节奏的缓慢——一边将视线越过令音,朝她身后望去。

果然不出所料——在那里赫然站着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年轻少女,此刻正怯生生地躲藏在令音的背后,似乎有些害怕见到陌生人一般。那名少女利用宽广帽檐的帽子遮住正常人不会有的蓝色头发,以及犹如蓝宝石般的美丽眼睛——那些正在帽檐下若隐若现的光芒像是正在被某种谨慎的保护所包裹着。左手戴着一只外型被设计得滑稽有趣的兔子手偶,那双小手还会不时地兴奋舞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某种正在她心中翻涌的情绪。

"嗨!小哥。什么嘛——你看起来很有精神呀!害我白白担心了呀~"

随着这句话响起——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可爱的手偶在那里。只见这只手偶的主人嘴里不停地说着:"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而它的主人——则是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的少女。她那双大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担忧,但当看到对方真的安然无恙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之色。然而,少女说话的声音却如同蚊子哼哼一般细微,几乎难以听清——那些字句像是正在被某种柔软的羞涩所包裹着,带着一种如同正在从很深的井底升起的、细弱的回响。

这时,霖雪开口问道:"连四糸乃也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霖雪眼神清澈如水——此刻,他正一边挠着头,一边满脸疑惑地看着四周。那些正在他指尖下拂过的发丝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秋风吹动的草丛般的、细微的触感。

听到霖雪的问话——四糸乃的手偶发出一声轻哼,表示不满。那声音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刻意放大的、夸张的嗔怪——像是在说"你居然把我给忘了"。

霖雪见此情景,连忙陪笑道:"……啊,啊啊,抱歉。四糸奈也来了呀。"

接着——霖雪将目光从手偶身上移开,重新看向令音,并再次发问:"所以,令音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令音沉默片刻。那些正在她面容上流动的表情正在被一层沉稳的、如同正在被精心管理的平静所覆盖。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正在为接下来的说明整理思绪般的慎重——用一种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回答道:

"……嗯。昨天和时崎狂三交战后,我们发现你昏迷不醒,于是就立刻把你送回了家,并请医生给你做了全面检查。幸运的是,你并没有受重伤——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体力和精神状态。"

听到"时崎狂三"这个名字——霖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那些正在他面容上浮现的线条像是正在被某种沉重的思绪所牵动,正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调整着他的表情。他当然清楚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那位突然转学到他们学校的神秘少女,其实并非普通人类,而是一个拥有恐怖力量的精灵。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神秘少女竟然与霖雪有着特殊的血缘关系,她就是霖雪的姐姐。

就在令音刚刚说完话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闷痛猛地涌上霖雪的头部,仿佛要将他的脑袋撕裂开来一般。那种痛苦如同正在被点燃的引信,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沿着他的神经末梢向下蔓延着,让他几乎无法忍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与此同时——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如潮水般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那些火光、那些正在空气中翻涌的烈焰、那些正在他面前崩塌的身影——所有的片段都在这一刻被重新激活,像是一卷正在被快速回放的胶片。

"对……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比刚才更加高亢了一些。那些正在他脑海中翻涌的信息像是正在被某种紧迫感所驱动着,正在以超出常规的速度排列着、分类着。

"十香她正在睡觉?她有没有受伤啊?希望她一切安好……还有琴里呢?她肯定也遭遇了不少危险吧?还有士织姐,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哦,对了——我一直很好奇琴里真实的模样究竟是什么样的……另外,折纸那家伙想必也遭受了很猛烈的攻击吧!"

霖雪一边回忆着昨晚的经历——那些正在他意识中翻涌的画面像是在不断地互相重叠着、印证着——一边焦急地向令音询问其他人的状况。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某种焦急的浪潮所推动的、越来越快的节奏。

"……冷静一点,雪。"

令音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像是一枚被投入急流中的稳定的锚——但霖雪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对了,真那怎么样了?从途中开始我就看不见她的状况了!她没事吧?还有姐姐——姐姐还活着吧?学校的大家也——"

然而——就在这时,霖雪突然间停住了话语。确切地说,应该是他不得不停下了讲话——因为令音看着霖雪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一把抱住了他那颗因恐惧而颤抖不已的头颅,并将其紧紧地揽进自己柔软的怀抱之中。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正在包裹着什么脆弱之物般的、轻柔而坚定的力道。

"嗯——嗯——!"

霖雪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立刻挣脱的束缚所包裹着——试图挣脱开令音的束缚。但无奈对方力气太大,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那些正在他脸颊上拂过的布料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反复洗涤过的、柔和的质感,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反抗的方式将他的抗议转化为无声的震动。

此刻的霖雪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一般——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和令音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那些正在他鼻尖处拂过的气味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某种温和的、带着些许药草气息的香气所包裹的、安抚的质感。

而另一边的令音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她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霖雪的头发,那些正在她指腹下穿行的发丝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风拂过的草丛般的、柔软的触感,一边柔声安慰道:"……乖乖。"

尽管霖雪拼命想要集中精神去回应令音的安抚——但实际上,此时的他早已被那股来自令音胸口处的温热所吸引,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那些正在他意识边缘浮动的思绪像是在被某种比思维更直接的东西所覆盖着,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霖雪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轻轻拍打了几下令音的手臂——那些动作带着一种如同正在发出投降信号般的、轻微的节奏——表示自己已经认输。

见状——令音这才缓缓松开双手,关切地问道:"……冷静下来了吗?"

"是……是的……"

霖雪有些结巴地回答道——那些正在他脸颊上蔓延的微红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完全控制的情绪所驱动的,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方式向上攀爬着,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霖雪大口喘息之后——那些正在他胸腔中起伏的空气正在以一种更深的、更缓慢的节奏流动着——抬起头来对令音投以询问的视线。然后,令音点点头作为回应。待在后头的四糸乃用手遮住通红的脸颊——不过还是从手指隙缝间清楚目睹了刚刚的场景。那些正在她指缝间露出的目光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某种温暖的情绪所浸润的、柔软的微光。

"……放心吧,大家都平安无事。据我所知,没有人在此事中丧生。"

令音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精心挑选过的、稳定的节奏,正在将她的话语以一种有序的方式排列在空气中。

"不过呢——附近的医院全都挤满了人哦。鸢一折纸和崇宫真那都被姗姗来迟的AST队员们带走啦。想必此刻她们已经被送到自卫队天宫医院去了——毕竟那里有专门用于治疗伤病的显现装置嘛。对了,还有那个狡猾的狂三——趁着混乱溜走了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谨慎控制着的平静,像是在为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信息寻找一个合适的节奏。

"而十香呢——她的状况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尽管她自己身上也有伤,但仍然坚持着要来照看你——大概是知道了你救下了士织吧。或许现在只是太过疲惫,所以才睡着的呢。至于士织嘛——这会儿正在家里安心地做着饭呢。"

"……!"

听完令音所言——霖雪紧紧咬住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那些正在他掌心中收紧的力道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确认着某种他正在逐渐清晰的认知。

——到头来,霖雪发现自己竟然一事无成。那些正在他心中翻涌的情绪像是一枚正在被不断翻转的硬币,无论哪一面朝上,都带着同一种让他无法逃避的重量。

"我这不就是啥都没做成么……"

霖雪的话语里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之意。那些字句像是正在从他的喉咙深处被缓慢地推出来的,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某种潮湿的沉重所浸透的、暗沉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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