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基地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人心深处的鼓点。那些正在金属墙壁间反复碰撞的、被某种精确到毫厘的步幅所控制的回响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条走廊提供一种无法被忽视的、关于权威的注脚。
威斯考特停下脚步,静静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蕴含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无奈与轻蔑——像是一个站在高处的人正在俯视着那些他无法真正与之对话的、属于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你看到了吗,艾莲?”
他没有回头,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厚重金属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门后那个依旧沉浸在震惊与劫后余生情绪中的一群人。那道正在他视线中延展的、被某种他正在评估的沉默所占据的注视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扇紧闭的门后正在发生的事情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无知的注脚。
“没有任何人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精准地刺向那些“凡人”的无能。“这些无能者居然群聚在一起,用他们那狭隘的视野和可笑的规则,共同谴责那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威斯考特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野心交织的光芒。那道正在他面容上铺展的、被某种他正在享受的、关于优越感的愉悦所占据的弧度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心中酝酿的、被重新定义的棋局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算计的注脚。
“真是荒谬至极!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一把能够改写世界规则的钥匙——而不是什么需要被封存的危险品。”
“您说得没错,社长。”
行走在威斯考特身后数步之遥的少女——艾莲,平静地回答道。她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语气也是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道正在她面容上铺展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冷静的专注所占据的平静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专业的注脚。
“不过——”
威斯考特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一幕中折纸那张毫无血色却依旧倔强的脸庞。那些正在他指尖下跳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享受的、关于回味的节奏所占据的轻叩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心中重新播放的、被重新定义的画面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执念的注脚。
“那个未精制的巫师,居然真的能启动〈White Licorice〉……这本身就是个奇迹。那种未经雕琢的野性力量,那种与显现装置近乎融合的狂气,简直令人着迷。”
他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那道正在他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欣赏的愉悦所占据的轻笑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评估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兴趣的注脚。
“如果桐谷那个老顽固坚持不撤回对于鸢一折纸的处分,将她逼入绝境,那反而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机会。到时候,只要向她伸出橄榄枝,邀请她加入我们公司,她一定会为了复仇的力量而欣然接受。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他故作惋惜地摊了摊手,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玩味。那道正在他姿态间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表演的随意所占据的弧度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策略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算计的注脚。
“从这一点来看,最后桐谷屈服于我的压力,选择保留她的资格……这结果,还真叫人感到些许惋惜呀。我原本还期待能看到一场更加精彩的‘逼上梁山’的好戏呢。”
“邀请她加入DEM吗?”
艾莲微微抬眼,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道正在她瞳孔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评估的光芒所占据的波动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思考的注脚。
“没错。”威斯考特转过身,正对着艾莲,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构想与野心。“只要对她进行完善的魔力处理,剔除那些无用的情感杂质,将她的力量彻底引导并释放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炽热,仿佛在描绘一件即将完成的绝世艺术品。那道正在他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狂热的温度所占据的炽热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未来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野心的注脚。
“她说不定能胜过真那那孩子,甚至超越阿尔缇米希亚那丫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艾莲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甚至——她有可能超越世上最强的巫师——你,艾莲·梅瑟斯。”
“……”
威斯考特半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世上最强的巫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艾莲身上散发出来——那是属于强者的尊严被触碰时的本能反应。那道正在她周围缓慢扩散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维持的、关于威压的沉默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比较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骄傲的注脚。
虽然她心里明白,社长这番话里包含着玩笑和试探的成分——但那种“被超越”的可能性,依旧让她感到一丝不悦。她不喜欢有人被放在与自己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进行比较——尤其是那个看起来脆弱又偏执的少女。
威斯考特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觉得这样的艾莲格外鲜活而可爱,忍不住微微耸了耸肩,以此来掩饰自己眼中那份近乎病态的愉悦。那道正在他肩线上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享受的、关于观察的愉悦所占据的弧度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掌控的注脚。
不过——过没多久,艾莲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股因不悦而产生的低气压瞬间消散,她恢复了平日里冷静干练的模样。
“——话说回来,社长,我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报告。”
说完后,艾莲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资料,双手恭敬地递到威斯考特面前。那道正在她指间传递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正式的礼节所占据的恭敬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报告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程序的注脚。
“报告?”
威斯考特挑了挑眉,随手接过了那份文件,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是的。”艾莲的声音变得严肃而清晰。“关于连续在关东附近现界的AAA等级精灵——识别名〈公主〉,大约在三个月前失去了踪影。这件事情,应该在前些日子就跟您汇报过了。”
“啊啊,我知道。”威斯考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眉头微皱。“不过,精灵这种存在,来无影去无踪——消失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吧?”
“是的。但是——请看这个。”
艾莲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放大的照片,递到威斯考特眼前。照片上可以看见两名少女的身影。其中一人——就是刚刚见过面的鸢一折纸上士。这么说来,听说她还只是预备队员,平时依旧会前往高中上课。不过——问题显然不在折纸上。
威斯考特的目光瞬间被照片中另一名少女牢牢吸引住了。那是一名身上穿着与折纸相同款式制服的苗条少女。少女拥有长及腰间的漆黑长发,侧脸线条柔和而美丽——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只要见过一次就毕生难忘、宛如梦幻水晶般的双眸——清澈、纯粹,却又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错不了。绝对不可能会弄错。那种独特的气质——那种令人心悸的美感……她是——
“——这是〈公主〉?”
威斯考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脏正以一种不寻常的频率急速跳动着——那是猎人发现了终极猎物时的兴奋。那道正在他胸腔中翻涌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渴望的悸动所占据的加速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狩猎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发现的注脚。
“没错。照片中的影像,与我们数据库中〈公主〉的特征完全吻合。”艾莲肯定地回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精灵在高中读书吗?”威斯考特皱着眉,将照片翻来覆去地查看,仿佛想从这二维的影像中找出什么破绽。“这不合常理。精灵与人类的世界是格格不入的——她怎么可能如此自然地融入其中?”
艾莲轻轻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自卫队的不屑:“她的名字是夜刀神十香。据说是在〈公主〉消失不见的同时,转学进入都立来禅高中就读的女学生。”
“自卫队的处理方式是?”威斯考特冷哼一声,他已经能预料到那些庸人的反应了。
“虽然鸢一上士曾经向AST报告有名学生长得与精灵非常相似——但是因为没有观测到精灵反应,所以将她判定为一般人。”
“用什么观测方法?”
“使用Ds-06进行外部观测。”
“愚蠢。”
听到自卫队所使用的观测仪器名字——威斯考特再也忍不住了。他将右手覆盖在额头上,发出一声充满了鄙夷的叹息。那道正在他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轻蔑的冷意所占据的叹息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评估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不屑的注脚。
“只用低准确度的车载型观测仪器检测过一次而已?单单只凭这一点就判定两者只是偶然相似?”
他放下手,眼中满是怒其不争的火焰。“这些家伙,已经被和平的温床腐蚀得连最基本的专业判断力都丧失了。我现在更加确定了,艾莲——和平痴呆比任何一种痴呆症都还要可怕呀!它让人类变得盲目、迟钝,甚至愚蠢到放任危险的炸弹在自己身边滴答作响。”
“我立即要求他们重新调查。”
艾莲简洁地说道,准备拿出通讯器联系自卫队方面。
“——不,等等。”
但是——威斯考特却张开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危险的笑意。那道正在他面容上铺展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算计的弧度所占据的笑意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棋局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野心的注脚。
“如果将这件事情交由那些所谓的‘温柔’自卫队高官们处理——他们顶多只会执行一些不痛不痒的、与健康检查没有什么分别的检测而已吧?”
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那样太慢了,而且效率太低。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和那些官僚扯皮上。”
“那么……您的意思是?”
“——没错。”
威斯考特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是为某个重大决定盖上了印章。那道正在空气中扩散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决意的声响所占据的脆响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行动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开始的注脚。
“由我方单独进行检测吧。不依赖任何人——不被任何规则束缚。这个做法,才是最迅速、最切实的。”
“但是……”
艾莲下意识地想要提出异议。她明白社长的意思——这意味着要在自卫队的管辖范围内,秘密运用足以对抗AAA等级精灵的人员与装备。这不仅是一场高风险的行动,更是一次对自卫队权威的公然挑衅——一旦处理不好,将会引发严重的外交和政治后果。
威斯考特抬起手,制止了艾莲接下来的发言。他当然明白她想说什么——那些潜在的风险、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他都了然于胸。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艾莲。”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艾莲,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那道正在他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说服的温度所占据的低沉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决策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权威的注脚。
“但是——你想想看。既然这位夜刀神十香小姐有可能是精灵——那么她就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我们必须在她显现出本性、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之前,将她掌控在手中。”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最强巫师。“要在自卫队的眼皮底下秘密行动确实困难重重——但这不正是考验我们能力的时候吗?现在的状况是,明明美食当前,却因为那些碍事的规矩而无法动筷。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再让我稍微看看那个吧。”
威斯考特伸出手,指向艾莲手中的文件夹。
“是。”艾莲简短地回答,将文件夹重新递了过去。
威斯考特快速地翻阅着关于夜刀神十香的资料,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少女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突然——他停下了翻页的手指,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那道正在他嘴角处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发现的愉悦所占据的弧度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棋局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突破的注脚。
“哦……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他抬起头,看向艾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呐,艾莲——你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亲自去猎杀精灵了吧?整天待在公司里处理文件,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了?”
“……”
听见这句话——艾莲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当然明白社长的意思。精灵总是反复无常而且神出鬼没。即使备好最强战力——精灵也不一定会如期出现;就算能将精灵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但是一旦她“消失”回到临界状态,那也等于是前功尽弃。这是一场赌博——一场需要极大耐心和运气的狩猎。
不过——如果预先知道精灵的所在位置——知道她每天都会出现在哪里……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这无异于将一头猛兽关进了笼子——而猎人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将手伸进笼子,给予致命一击。那道正在她脑海中缓慢成型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策略的冷静所占据的推演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狩猎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准备的注脚。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艾莲。”
威斯考特收起文件夹,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念出了眼前少女的全名,赋予了她至高的使命。那道正在他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仪式的庄重所占据的语调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任务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托付的注脚。
“艾莲·米拉·梅瑟斯。世界上无人能及、人类最强的巫师啊。你一定办得到。”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即使敌人是那位传说中想要摧毁世界的残暴精灵……我也相信——你将是那个终结她的人。”
艾莲沉默了一秒。这一秒里——她脑海中闪过的是无数个日夜的艰苦训练,是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战斗,是对力量的极致追求,以及……对“最强”这个称号不容置疑的捍卫。那道正在她瞳孔中缓慢燃烧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战意的火焰所占据的光芒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挑战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决意的注脚。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燃起了久违的战意——那是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而炽热的光芒。
“当然。”
她的回答简洁、有力,不带一丝犹豫。
“无论敌人是谁,我都不会输。”
听见这预料之内、料想之中的回答——威斯考特愉悦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猎杀游戏的期待——以及对这场混乱棋局的绝对掌控感。那道正在空气中扩散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愉悦的笑声所占据的回荡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他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终局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野心的注脚。
吐出一口短促而浑浊的呼吸——崇宫真那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眼前跳动、重叠。她试图抬起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那道正在她四肢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抵抗的、关于沉重的虚弱所占据的迟钝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苏醒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代价的注脚。
喉咙干涩得像是在烈日下暴晒了许久的沙漠——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火辣辣的疼痛。耳中充斥着持续不断的尖锐耳鸣——让她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这里……是……”
她下意识地发出疑问——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那一瞬间——她甚至无法分辨这陌生的声音是否来自自己。是失忆了吗?还是说——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那道正在她脑海中缓慢成型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抵抗的、关于困惑的迷雾所占据的疑问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苏醒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迷失的注脚。
过了好一会儿——随着意识像潮水般缓慢回流——身体的知觉也逐渐苏醒。疼痛——无处不在的疼痛。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碾压过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哀鸣。那道正在她体内蔓延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承受的、关于创伤的痛楚所占据的酸胀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苏醒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代价的注脚。
她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白色的房间。宽敞的病床。身上缠满了绷带——左手背插着点滴——鼻孔里塞着氧气管。胸口贴着电极片——心电图机随着她的心跳,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嗒”声。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副重伤垂死之人的光景。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那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清醒。她猛地睁大眼睛——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上。
——14:00 7/5
“七月……五日……!”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这个日期……是这个时钟坏了吗?还是有人故意篡改了时间——想要欺骗她?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意味着——从她与那个怪物——时崎狂三在来禅高中屋顶交战的那一天算起——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个认知让真那感到一阵眩晕。那道正在她胸腔中翻涌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抵抗的、关于时间的冲击所占据的眩晕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现实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流逝的注脚。
没错。那个时候——在显现出真正天使形态的狂三面前——她输得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除了她和狂三之外——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士织、霖雪、十香、折纸四个人。真那不认为当时在场的那几个人——有能力在那种绝望的局面下扭转乾坤。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姐姐……”
真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电图机的声响也随之变得紊乱。她粗暴地扯开贴在胸前的电极片——拔掉手背上的点滴针头——不顾一切地想要从床上撑起来。鲜红的血液顺着针孔渗出——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那道正在床单上缓慢扩散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抵抗的、关于生命的红色所占据的痕迹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苏醒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代价的注脚。
如果她还活着——那其他人呢?士织、十香他们——还有……狂三的弟弟……现在是否平安无事?还是说——她们已经……
一个更让她感到困惑的事实摆在眼前。
“为什么……我,没有死呢……”
真那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大口喘着气。身体的疼痛是真实的——视线的模糊是真实的——但这具残破的躯壳依旧在运作——心脏依旧在跳动。她明明在那个食人魔——〈梦魇〉面前——暴露出毫无防备的姿态——按理说应该早就成为对方的腹中餐了。她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从那种怪物手中救下她。除非……除非是那个变态女人一时兴起——突然改变了主意。
真那将手按在额头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就算她还活着——也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受到危害。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确认大家的情况。
“……咦?”
就在她准备下床的瞬间——一直紧闭的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数名身穿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与这间安静的病房格格不入。那道正在他们身上流动的、被某种他们正在使用的、关于纪律的沉默所占据的气场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相遇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威胁的注脚。
真那立刻警觉起来——她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猫——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是崇宫真那吧?”
为首的男子开口问道——语气冰冷而公式化。
“……你们是谁?”真那眯起眼睛,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医生和护士绝对不会穿成这样。你们不像是医院的人。”
“请你跟我们走吧。”男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命令。“我们不想对你动粗——不过如果你不乖乖配合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什么?”
真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是属于战士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动粗?对我吗?”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身上的绷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那道正在她指间传递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准备的力量所占据的清脆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抗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战意的注脚。
“哈!办得到的话——就尽管试试看啊!”
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即使身体尚未恢复——她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然而——就在她摆出架势的下一秒——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一名身穿制服的护士愣愣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药盘——显然是被叫来查看异常的心电图信号的。那道正在她面容上铺展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困惑的迷茫所占据的表情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场景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错位的注脚。
“咦……?”
护士环顾四周——病房里空空荡荡——只有那张凌乱的病床和散落在地上的医疗器材。那个本该处于昏迷状态的病人——此刻却不见了踪影。那些正在那片空缺中流动的、被某种正在缓慢消散的、关于存在的痕迹所占据的虚空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消失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谜团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