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飘浮在或美岛上空的〈佛拉克西纳斯〉舰桥里,刺耳的警铃声突然大作,打破了原本的平静。那些正在金属壁面间反复回荡的、被尖锐与急促同时占据的警报声,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将整艘战舰从日常的慵懒中猛然拽入临战状态。
“——!副司令,或美岛北部的海岸一带,发生强烈暴风!而且能量反应异常,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担任〈保护观察处分〉的箕轮脸色凝重地大叫出声,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他的手指正死死按在控制台上,那些正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被异常数值与预警信号同时填满的数据,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证实着那个不祥的判断。
“发生……暴风?”站立在舰长席隔壁的神无月微微惊讶地抚摸着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那道正在他眉间缓慢成型的、被警觉与考量同时占据的蹙眉,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重新评估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情报。
所谓的风,本质上就是空气的流动,正常来说,绝不可能以某个特定区域为起点突然爆发,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有来自村雨分析官的联络吗?她此刻正在岛上的旅馆,应该会第一时间反馈情况。”神无月沉声问道。
“没有!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村雨分析官的通讯!”船员如实回答。
神无月低声呢喃:“这就奇怪了,如果只是普通的暴风,她应该会主动联络〈佛拉克西纳斯〉才对。”
思索片刻后,她向船员下达指令:“尝试从这里主动开启回线,联系旅馆的通讯设备。如果没有异状的话,就不用过度理会那场暴风,继续执行原定任务。”
“是!”船员立即着手操作中央控制台,那些正在他指尖下快速跃动的指令像是被无形的紧迫感所驱动着——但没过多久,他便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无法……联系上!旅馆的通讯信号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了,我们根本无法建立连接!”
“嗯?”神无月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那道正在她面容上缓慢加深的、被困惑与警惕同时占据的纹路,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超出预期的变数。
对方竟然有办法在〈佛拉克西纳斯〉尝试主动联系之前,就完全屏蔽了通讯信号,而且还没被他们察觉,这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不过,神无月向来果断,迅速做出了判断。几秒之后,她便向全体船员下达了明确的指令:“没办法了。虽然在低空行动有点危险,但事不宜迟,直接派遣联络人员到现场吧。将船舰高度降到一千公尺之后,把人员传送到或美岛北区,借由展开〈世界树之叶〉来强行建立通讯。届时务必确认村雨分析官、士织、霖雪以及十香的安危,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回报!”
“——了解!”船员们齐声回应,随后便各司其职,迅速开始操作控制台。那些正在舰桥中此起彼伏的、被指令与回应同时交织的声响,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艘正在转向危机的战舰提供一种紧凑的节奏。
接下来,低沉的马达声响遍整个舰桥,舰上人员的身体都感受到了像是乘坐电梯般的轻微飘浮感,这是船舰正在快速下降的信号。仅仅数分钟之内,〈佛拉克西纳斯〉便从或美岛上空一万五千公尺的高度,顺利降到了一千公尺处。
“抵达目标座标。周围没有侦测到恒性随意领域的反应,可以展开〈世界树之叶〉。”船员汇报道。
〈佛拉克西纳斯〉作为先进的空中舰艇,搭载了八台控制型显现装置与十台大型基础显现装置,船舰本体周围随时都有常驻的随意领域。这层随意领域不仅能够操控可视光线,让巨大的〈佛拉克西纳斯〉处于隐形状态,避免被外界发现,还能在飞机或小鸟接触到随意领域的瞬间,自动进行回避,防止发生直接冲撞。
不过,当位于船舰本体下方的传送装置在传送人员与器材到地面时,或是展开装备于船舰本体后方的独立Unit——〈世界树之叶〉之际,这个隐形迷彩的功能就会暂时消失几秒钟的时间。因此,在低空处将〈世界树之叶〉当成中继点进行通讯时,必须仔细检查附近是否有其他飞机,避免〈佛拉克西纳斯〉被其他飞机的雷达察觉。
“很好。那么,展开〈世界树之叶〉。”神无月再次下达指令。
“是。”随着船员的回应,包覆在〈佛拉克西纳斯〉周围的隐形墙壁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那些正在船体表面缓慢褪去的、被光学迷彩与月光同时浸润的遮蔽,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艘战舰揭开了一层看不见的面纱。
与此同时,在或美岛上空一千公尺处的另一片空域,DEM公司五百公尺等级空中舰艇〈阿尔巴尔德〉的舰桥里,突然响起了船员惊慌的叫声:“——!舰长,雷达出现强烈反应!”
“是路过的飞机吗?”舰长派汀顿漫不经心地问道,并未太过在意。
“不……这不是飞机,而是一艘空中舰艇!规模相当庞大!”船员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
“……什么?”坐在舰长席上的派汀顿闻言,顿时惊讶地皱起了眉头,连忙将目光投向主荧幕。那道正在他眉间缓慢成型的、被意外与警觉同时占据的纹路,像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重新审视着这个突然闯入视野的存在。
荧幕上播放出天空中的实时画面,那确实不是普通的飞机,而是一艘货真价实的空中舰艇。这艘舰艇的本体呈现出锐利的流线型设计,后方伸出几块宛如巨大树木叶片的物件,整体造型奇特而威武。那些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被金属与夜色同时勾勒的轮廓,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展示着这艘战舰的骄傲。
“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派汀顿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那个反应是突然出现的,在此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恐怕是——使用了隐形迷彩技术!”负责监视雷达的船员进一步分析道。
“什么?识别信号呢?查到它的来历了吗?”派汀顿追问道。
“不详。我们搜寻了所有已知的舰艇数据库,没有找到任何符合由DEM公司制造的船舰机种,也没有匹配到任何公开的识别信号。”船员如实回答。
派汀顿露出不悦的神情,伸手轻抚着下巴的胡子,心中满是疑虑:“搭配有隐形迷彩的空中舰艇……?这怎么可能?直到最近,DEM Industry公司才成功开发出使用随意领域创造隐形迷彩的技术,这项技术还处于高度保密状态。搭载这项新技术的舰艇,包含我们这艘〈阿尔巴尔德〉在内,总共也只有三艘而已!”
就在此时,播放在荧幕上的那艘神秘舰艇,将后方那些看似放热板的物件卸下,让其独立飘浮在天空中,显然是在建立通讯中继点。那些正在空中缓慢展开的、被金属与月光同时标记的叶片状结构,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执行着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使命。
下一瞬间,完成任务的神秘舰艇再次在天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反应……消失了!雷达上再也侦测不到它的存在!”一直紧盯着雷达屏幕的船员再次大叫出声。
毫无疑问,那艘来路不明的舰艇上,确实搭载有先进的隐形迷彩机能。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派汀顿,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所取代。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心中思索着:怎么会有其他组织拥有这种级别的技术?
“……难道……!”派汀顿倏地睁大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遗忘的传闻。这么说来,以前他曾经从高层那里耳闻过——除了DEM公司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唯一另一个拥有显现装置核心技术的组织。
“——〈拉塔托斯克机构〉。”派汀顿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让待在舰桥内的所有船员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正在空气中缓慢扩散的、被震惊与不安同时占据的沉默,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个被重新唤醒的名字做着无声的注脚。
只要是隶属于DEM第二执行部——也就是DEM公司所拥有的秘密执行部队的成员,几乎都听过这个组织的名称。
没错,就连派汀顿本人,也是从那位艾萨克·威斯考特执行部长口中亲口得知这个组织的存在。
威斯考特曾经说过,那个组织拥有比DEM更加先进的技术;说过那是个主张以和平手段解决空间震问题的疯狂集团;还说过——那个组织是DEM公司的死敌,一旦发现其踪影,就要立即将其歼灭。
“一旦发现其踪影,就要立即——歼灭。”派汀顿再次重复了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那些正在他面容上缓慢扭曲的、被野心与杀意同时点燃的线条,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道来自高层的命令注入一种危险的执行力。
“原来如此,我的运气真好。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拉塔托斯克机构〉的舰艇!”他当场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舰桥内的船员,沉声下达指令:“准备主炮!将〈阿休克罗夫特-β〉一〇号机到二〇号机全部切换成魔力生成状态!目标——锁定刚才那艘所属不明舰艇消失的空域,进行饱和攻击!”
“呃,舰长……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最好先请示过执行部长再行动比较稳妥……”其中一名船员面露不安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派汀顿烦躁地啧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不用!执行部长大人的任务,有〈幻兽-邦德思基〉部队负责就足够了。只要我们能成功歼灭〈拉塔托斯克机构〉的舰艇,立下这份大功,其他人就不会有任何异议!”
“遵……遵命……”被派汀顿的强硬语气所震慑,那名船员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即转身开始操作控制台。
于是,舰桥中响起了低沉而持续的马达声,〈阿尔巴尔德〉缓缓改变航向,主炮的炮口对准了目标空域,开始进行魔力填充。那些正在炮口处缓慢汇聚的、被魔力与杀意同时压缩的能量,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道即将被释放的毁灭做着最后的准备。
“主炮,魔力填充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目标锁定,来路不明舰艇所消失的空域!”
“解除隐形迷彩!将随意领域属性变更为对抗冲击模式!”随着船员们一声声清晰的口号,派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手指指向荧幕,低声呢喃:“——发射。”
“轰!”一声如同地鸣般的巨响响彻云霄,巨大的能量光束从〈阿尔巴尔德〉的主炮中喷射而出,朝着目标空域猛冲而去。那些正在夜空中缓慢铺开的、被高温与魔力同时点燃的光束,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在这片宁静的天幕上划出一道毁灭的弧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佛拉克西纳斯〉的舰桥像是发生强烈地震般激烈摇晃起来,荧幕上不断闪过杂乱的电子杂讯,宣告紧急状态的刺耳警铃声瞬间大肆作响。那些正在舰桥中疯狂回响的、被警报与震动同时搅动的声响,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将这片空间瞬间推入混乱的中心。
雷达画面上突然出现了强烈的能量反应,播放外部影像的荧幕也同步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机体——正是DEM公司的〈阿尔巴尔德〉。
“……!”〈佛拉克西纳斯〉的船员椎崎雏子,下意识地用双手捣住头,这波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冲击力,让她的脑袋在瞬间变得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那些正在她脑海中翻涌的、被恐惧与混乱同时占据的碎片,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事实上,留在舰桥上的部分船员,都做出了与雏子相似的反应。的确,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佛拉克西纳斯〉装备有战斗用兵器,而且在加入〈拉塔托斯克机构〉时,他们也都被告知可能会发生武装冲突,并且接受过相应的战斗训练。但至少雏子本人在这之前,从未有过任何实际的战斗经验,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难免会感到手足无措。
“——左舷随意领域,缩小百分之二十!防御效能下降!”
“基础显现装置AR-008三号机的输出功率开始异常下降!恐怕已经受损!”
“机体出现轻微损伤!能量损耗超出预期!但是,对方的攻击强度怎么会这么高——”
舰桥里的船员们接二连三地发出惊叫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不安。那些正在他们面容上铺展的、被焦虑与恐惧同时占据的表情,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展开的战斗做着无声的见证。
“刚……刚刚那是……”雏子以略带尖锐的声音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恐惧。
而站在舰长席旁边的神无月,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是用手轻抚着下巴,低声嘟嚷道:“嗯,似乎是遭受攻击了呀。虽然攻击点离我们很近,但是我们却完全无法侦测到敌机的反应……这代表敌机也展开了隐形迷彩。真奇怪呐,以目前的技术层面来说,应该只有〈亚斯格特〉公司能制造出这种级别的显现装置才对,怎么会突然冒出其他势力……”
“侦测到第二波热源反应!对方的攻击再次来袭!”负责监测的船员大声警告道。
“哎呀——看来对方是打算赶尽杀绝呢。”神无月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那道正在他嘴角处缓慢成型的、被战意与愉悦同时点燃的弧度,像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
“解除隐形迷彩与自动回避模式。将基础显现装置的所有生成魔力,全部用来展开防御性随意领域,务必挡住这波攻击!”
“遵……遵命!”船员们虽然对神无月的镇定感到不可思议,但还是立即遵照指令行动起来,将展开在〈佛拉克西纳斯〉周围的随意领域属性,从隐形迷彩迅速切换成了防御性随意领域。
瞬间,比上一次更为强烈的震动再次侵袭舰桥,整个船舰都在剧烈摇晃,部分控制台甚至冒出了火花。那些正在空气中飞溅的、被金属与电流同时激起的火花,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记录着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
“呜——都已经全力展开防御性结界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力……!”坐在舰桥下方负责操控能量系统的川越,皱着眉头低声呢喃。他说得没错,这样的冲击力,几乎让人无法相信他们已经将原本分配给迷彩效果的魔力全数切换成了防御性结界。
“胆敢做出如此直接的攻击,对方似乎对于自己舰艇的性能相当有自信呐。”神无月伸展了一下身体,语气中毫无紧张感,反而带着一丝享受。“嗯嗯……真好呐,真是令人陶醉呐。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啊啊,再更激烈一点吧!”一边说着,他还抱着肩膀,兴奋地扭转了一下身体。
“……”雏子半眯起眼睛,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果然靠不住。她不再理会神无月的反常举动,连忙集中精神操作手边的控制台。
她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佛拉克西纳斯〉迟早会被对方摧毁,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情急之下,她果断开启了秘密通讯线路,向总部进行紧急通话。
没过多久,通讯画面上便出现了五河琴里司令的身影。
“椎崎?怎么了?怎么突然使用秘密线路联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琴里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语气中还透着几分慵懒。那道正在她面容上铺展的、被困惑与某种隐约的预感同时占据的表情,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话做着无声的铺垫。
“发生紧急事态了!司令,拜托您,请求您立即重执指挥权……”雏子以近乎哀求的激烈语气说道,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雏子如此慌张的模样,琴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道,神无月那个家伙又选择了什么奇怪的选项,惹得十香不高兴了?还是说他又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是,比那严重得多!再这样下去,〈佛拉克西纳斯〉就要被摧毁了!”雏子急忙解释道。
琴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所以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嘛?……呃,难不成神无月那个笨蛋,直接混进了士织她们的教育旅行地点,在士织与十香面前大跳脱衣舞,引发了混乱?”琴里做出了一个相当离谱的猜测,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雏子连忙用力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我们遭遇到敌人了……!突然出现一艘来路不明的空中舰艇,朝着我们发动了猛烈攻击!对方的火力非常强劲,我们的防御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佛拉克西纳斯〉会被击沉的!”
雏子拼了命地诉说着眼前的危机,这也难怪,毕竟这件事情直接关系到她和所有船员的性命,由不得她不紧张。
然而,在听完雏子所说的话之后,琴里却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一般,微微眯起了眼睛,轻描淡写地说道:“什么嘛……原来是这种小事呀。”
说完,她还无所谓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那个笨蛋一定又做了什么蠢事,害我白担心一场!不要吓我嘛!”
“您……您说那是小事——那可是攸关整艘船舰和所有船员存亡的大事情耶……”雏子不敢置信地大叫出声,心中充满了绝望。
琴里见状,举起手制止了雏子的发言,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为……为什么您还能如此镇定……”雏子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解地问道。
琴里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因为,现在你们那里……有神无月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