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哪怕付出他的生命!也绝不会辜负这些曾经期待他的人。那些正在他胸腔中翻涌的、被决意与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同时占据的脉搏,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将他推向一个他必须抵达的终点。
这时霖雪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十香——〈鏖杀公〉真正的主人。
“十香,我的力量不足以突破那层暴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那声音里裹挟着方才用尽全力却仍未能劈开风墙的疲惫,也裹挟着一种将所有希望押在最后一张牌上的孤注一掷,“拜托你,用〈鏖杀公〉阻止她们吧!只有你能做到!”
“什……?”十香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眼中满是错愕。那道正在她面容上缓慢铺展的、被意外与某种隐约的预感同时占据的表情,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个超出预期的请求。
但当她抬头看到半空中耶俱矢与夕弦拼命厮杀的身影,又低头对上霖雪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急切与决绝时,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交给我吧。”
“抱歉,拜托你了。”霖雪对着十香微微颔首,随后看向士织。
士织立刻会意,将〈鏖杀公〉的剑柄递向十香:“十香,小心点。”
“嗯。”十香再次点头,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那熟悉的剑柄。那道正在她指间传递的、被金属与某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期待同时浸润的触感,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确认着这柄武器与她的关联。
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
十香的身体突然一僵,轻轻屏住了呼吸,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十香?怎么了?”霖雪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不行。”十香缓缓摇头,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现在的我,无法挥动这把〈鏖杀公〉。”
“咦?”霖雪脸上瞬间浮现出大大的问号,满脸不解,“为什么?这不是你的天使吗?”
十香的目光转向士织,认真地解释道:“〈鏖杀公〉不是普通的剑,它是‘天使’——是依照拥有灵力的使用者的愿望而显现的奇迹。如果我处于灵力完整的状态,或许还能强行驾驭它。但现在的我,灵力已经被你封印,根本无法使用由士织的愿望召唤出来的〈鏖杀公〉。”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规则所支撑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道无法跨越的障碍做着无声的注解。
“怎么会……这样的话……”霖雪绝望地抬头仰望天空,心中一片冰凉。那些正在他视线中翻涌的、被风暴与厮杀同时占据的画面,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
半空中的战斗愈发激烈了。耶俱矢挥舞着长矛,每一击都带着狂风的怒吼;夕弦操控着灵摆,招式刁钻狠辣,却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要害。那些正在两人之间炸开的、被灵力与杀意同时引爆的冲击波,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将这片天空变成只属于她们的战场。
她们口中不断称赞着对方,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对彼此的顾虑,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传递着深藏心底的爱意。这是最喜欢对方的两人,在用最笨拙、最扭曲的方式进行战斗——一场为了让对方活下去,而必须杀死自己的战斗。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接受啊!”霖雪仰头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那些正在他喉咙中撕裂的、被无力与焦灼同时占据的呼喊,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试图穿透那道无法逾越的风墙。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转头,抓住士织的肩膀,眼神急切地问道:“士织姐!你当初召唤〈鏖杀公〉的时候,心里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快告诉我!”
“诶?一、一定要说吗?”士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道正在她面容上缓慢铺展的、被羞涩与某种隐约的直觉同时占据的颜色,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个超出预期的追问。
“嗯!非常重要!这可能是拯救耶俱矢和夕弦的关键!”霖雪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抓住士织的肩膀,语气无比认真。
士织见他如此郑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那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一定要帮到霖雪’……然后,〈鏖杀公〉就突然出现了。”
“帮到我……”霖雪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正在他瞳孔中缓慢燃烧的、被希望与某种豁然开朗同时点燃的光芒,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道终于被找到的线索做着无声的欢呼。他兴奋地抓住士织的手:“太棒了!士织姐!我爱死你了!〈鏖杀公〉借我用一下!”
“诶?”士织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剑已经被霖雪一把夺了过去。
她愣在原地,脸颊越来越红,忍不住对着身旁的十香傻笑起来:“十香……霖雪他……他说他爱我诶……嘿嘿……”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甜蜜所浸润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句不经意间被放大的告白做着无声的回响。
十香眨了眨眼,指着自己,一脸认真地问道:“姆?那我呢?霖雪不爱我吗?”
另一边,霖雪已经提着〈鏖杀公〉冲到了暴风边缘。他紧紧握住剑柄,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可剑身依旧毫无反应,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中一沉。
“只靠士织姐的愿望之力,我还是无法发挥出〈鏖杀公〉的威力吗……”霖雪咬紧牙关,心中焦急万分,“可恶、可恶……真的没办法了吗?再这样下去,她们两人会……不对!”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和士织都拥有封印精灵的能力,如果能借助〈鏖杀公〉的力量劈开风墙,再同时封印耶俱矢与夕弦的灵力,或许两人就不必合二为一,能以现在的状态共存下去!
就算无法直达暴风中心也没关系,只要一击——只要能划破强风,让她们注意到自己的攻击就足够了!那些正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的、被逻辑与直觉同时驱动的推演,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道唯一的出路铺设着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就在霖雪沉思之际,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十香?”霖雪回过头,只见十香站在他身后,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那些正在她面容上铺展的、被某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决意所占据的线条,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宣告着某种即将到来的转变。
让他惊讶的是,从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传来的,并非安慰失意者的温柔,而是一种带着训斥意味的、不容置疑的强健力道。
“真是让人羡慕呐。”十香轻轻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居然能让霖雪为了她们,做到这种地步。”
“士织姐?不对……是十香?”霖雪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总觉得此刻的十香,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十香脸上掠过一抹浅浅的苦笑,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刚才有句话被打断了。我一直觉得,大家有话应该好好谈一谈。如果耶俱矢和夕弦知道,你们有方法能让她们两个人都活下去,她们一定不会再继续战斗了。”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质朴却直指核心的智慧所支撑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道复杂的难题提供着最简单的解答。
这番话简单直白,却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但是,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们听到……”霖雪依旧有些迷茫。
“——我说过了吧?现在的〈鏖杀公〉,是应士织的愿望而被召唤出来的。”十香的目光落在霖雪手中的长剑上,认真地说道,“既然愿望是‘帮到霖雪’,那么能够真正发挥这份力量的,除了许愿者士织之外,就只有作为愿望对象的你了。”
“我……吗?”霖雪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
十香重重点头,随即朝着士织招了招手:“士织,过来。”
士织连忙跑了过来,眼中满是疑惑。
十香让霖雪双手紧紧握住〈鏖杀公〉的剑柄,随后示意士织站到霖雪身后,两人同时伸出手,绕过霖雪的身体,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三人共同握住了这柄承载着希望的天使之剑。那些正在三双手之间缓慢传递的、被信任与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同时浸润的温度,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道即将完成的仪式做着无声的见证。
只是霖雪的身形比两人都要娇小一些,这样的姿势多少有些别扭。
“姆……”十香低喃一声,干脆绕到霖雪身前,与士织一左一右,如同披着羽织一般,将手轻轻搭在霖雪握剑的手背上。这样一来,三人的力道便能完美地传递到剑柄上。
“十香……士织姐……”霖雪感受着双手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相信我们吧。”士织温柔地笑了笑,声音如同春风般治愈,“朋友之间,相信本来就不需要理由,对不对?”
“静下心来。”十香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回想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回想你最强烈的愿望。抛开所有杂念,只专注于这一个念头,在心里描绘清楚,然后挥剑。我相信,天使一定会回应你的。”
霖雪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按照十香的指示,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耳边呼啸的风声、吹乱头发的狂风、手背与胸口传来的温暖触感……所有的外界干扰都被他一一摒弃,心中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愿望。
耶俱矢与夕弦,是偶然,还是必然?她们是一分为二的精灵,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背负“只能活一个”的宿命。正因为深知这份宿命的残酷,她们才会选择用战斗的方式,让最爱的对方活下去。
霖雪紧紧咬住牙关,心中呐喊:“——怎么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让这份笨拙又深沉的温柔,以其中一人的消失作为结局!
必须在她们分出胜负之前,用这柄剑,用这凝聚了三人信念的一击,摧毁那场名为“宿命”的决斗!
“……!”
霖雪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些正在他瞳孔深处缓慢燃烧的、被决意与三人共同的意志同时点燃的光芒,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即将到来的一击做着最后的宣告。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手中的〈鏖杀公〉也骤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星辰。那些正在剑身上疯狂流转的、被灵力与愿望同时灌注的光芒,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份凝聚了三人信念的召唤。一旁的冰洁傀儡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化作一股凛冽的寒气,顺着霖雪的手臂缠绕而上,最终附着在〈鏖杀公〉的刀身上,让剑身泛起点点冰蓝,威力更胜一筹。那些正在剑刃边缘缓慢凝结的、被冰系灵力与天使之力同时融合的冰晶,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柄剑增添着最后一道锋芒。
霖雪重新握紧剑柄,感受着三人合一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十香与士织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对着他轻轻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
霖雪抬起头,目光穿透狂暴的风墙,牢牢锁定住半空中那两个依旧在厮杀的身影——那两个明明深爱着彼此,却不得不互相伤害的笨蛋。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呐喊,他高举〈鏖杀公〉,朝着天空中那道龙卷风暴,狠狠挥下!
瞬间,一道蓝紫色的斩击从剑身上爆发而出,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凛冽的寒气,不断延长、扩张,径直朝着风墙冲去。那些正在斩击边缘缓慢流转的、被灵力与决心同时压缩的光芒,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道凝聚了三人意志的攻击提供着最完美的释放。
这一击的威力超乎想象——蓝紫色的光芒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风之城堡,从耶俱矢与夕弦之间的缝隙穿过,直冲云霄!
原本盘旋翻涌的云层被这道斩击一分为二,如同被利刃切开的绸缎,久久无法合拢。被遮蔽已久的明月终于露出全貌,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驱散了部分黑暗。那些正在天空中缓慢合拢的、被月光与斩击同时标记的云层边缘,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见证着这道不可阻挡的一击。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肆虐的狂风在斩击过后,竟骤然平息,空气中的灵力波动也变得平缓起来。
半空中,两道缠斗的身影同时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惊惶与错愕。
“什——”
“焦躁。这是……何等强大的灵力波动……”
耶俱矢与夕弦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目光穿过散去的风雾,落在了地面上那个拄着长剑的少年身上。
当她们看清那人是霖雪时,脸色同时一变。
“霖雪……!刚才那一招……难道是你……?”耶俱矢收起长矛,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震惊与某种隐约的预感同时占据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个超出预期的转折。
“惊讶。你为何会拥有如此惊人的灵力?还能使用〈鏖杀公〉的力量?”夕弦也停下了攻击,灵摆悬浮在她身前,眼中满是困惑。
霖雪拄着〈鏖杀公〉勉强站稳,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全身传来阵阵剧痛,身上的骑士形态也支撑不住,化作光点消散了。他几乎是被身旁的士织与十香半抱着,才没有倒下。那些正在他四肢中缓慢蔓延的、被脱力与疼痛同时占据的酸软,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提醒着他此刻身体的极限。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半空中的两人大声呐喊:“耶俱矢——夕弦!拜托你们……停战吧!我有方法让你们两个人都活下去!”
然而,听到他的请求,耶俱矢与夕弦的脸上却只剩下苦涩与固执。
“你还是不明白吗?霖雪。”耶俱矢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我和夕弦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消失。这是我们作为八舞精灵的宿命,无法改变。否则,我们谁都无法继续存活下去。”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愿意接受的规则所支撑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道看似不可动摇的宿命做着无声的注解。
“同意。”夕弦点头附和,眼神坚定,“请你不要干涉。夕弦正在让这个呆瓜明白,耶俱矢是多么优秀的精灵。只有最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啧,你还在说这种话!”耶俱矢立刻瞪向夕弦,语气激动,“我明明说了,我活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有资格活下去的人是你,夕弦!你比我更强大,也比我更懂得如何守护他人!”
“否定。”夕弦毫不犹豫地反驳,“夕弦不认同。耶俱矢的直率与强大,才是八舞真正的核心。有资格活下去的人,是你。”
“你这家伙……!”
“激动。耶俱矢才是——”
“够了!”
看着两人又要争执起来,甚至有再次动手的趋势,霖雪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响彻在整片森林上空:“我不管什么宿命!从现在起,我来当你们这场决斗的裁判!真正有资格继承八舞之名、有资格继续活下去的精灵——谁能留下,谁要离开,这都将由我——霖雪,来选择!”
“……!”
耶俱矢与夕弦同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那些正在她们面容上铺展的、被意外与某种不易察觉的期待同时占据的表情,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道突如其来的宣告。
短暂的沉默过后,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同时直直地落在了霖雪身上,带着审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