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四糸乃贴心地接过霖雪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纤细的小手微微用力,帮他推开家门。霖雪跟着走进玄关,朝着走廊里头大声喊了一句,声音里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却多了几分归家的暖意。那些正在空气中缓慢扩散的、被倦意与安心同时包裹的语调,像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寻常的夜晚做着最朴素的注脚。
他将剩下的东西轻轻放在玄关上,弯腰脱下鞋子。指尖刚碰到鞋柜的把手,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客厅的门被人猛地拉开,一名用黑色缎带将长发绑成双马尾的少女,怒气冲冲地飞奔了出来。那道正在门框间划过的、被怒气与某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承认的急切同时驱动的身影,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宣告着这场蓄势已久的迎接。
然后……
“太慢了……”
少女大喊着,脚尖轻轻一点,对准霖雪的胸口使出一记漂亮的飞踢,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娇蛮的力道。
“呜嘎…………”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霖雪猝不及防,当场跌坐在玄关的地板上。他一边揉着闷痛的腹部,一边慢慢站起身,抬眼就看见满脸不悦的琴里,双手叉腰,直挺挺地站在自己眼前,眉头皱得紧紧的。
“哼……‘呜嘎’呀,你留到卡拉OK之后再这么叫吧!”琴里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满,连脸颊都微微鼓了起来。那些正在她面容上缓慢铺展的、被嗔怪与某种更深的情绪同时占据的线条,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发作做着最直接的注解。
“你……你干什么呀?突然间就动手……话说你为什么在我家啊……”霖雪无奈地揉着肚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他知道琴里性子娇蛮,却没料到自己一进门就挨了一脚。
“要你管……那是我要说的吧!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而且连一通电话都没打!”琴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底的担忧藏在怒气之下,“我和士织都快担心死了,还让四糸乃出门去接你,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多危险啊!”
霖雪这才注意到,客厅门口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身影——士织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上带着几分担忧。见霖雪看过来,她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柔:“霖雪,你可算回来了。琴里从半小时前就一直在门口等你,还让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关切与某种她正在努力维持的平静同时浸润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个迟归的夜晚做着最温柔的注解。
霖雪挠了挠脸颊,心里泛起几分愧疚。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琴里的,也有士织的。虽然现在才不到八点,但他也确实没提前说会晚点回来。
“抱歉抱歉,”他连忙道歉,“因为之前突然被任命为天央祭执行委员,交接工作太忙,忘了看手机,也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要工作到什么时候。”
士织轻轻笑了笑,走上前,伸手帮霖雪理了理皱掉的衣领,语气温和:“没关系,知道你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忙忘了,刚才还一直在劝琴里,让她别太着急。”她的动作自然又温柔,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自从和霖雪相识以来,她就一直很在意这个温柔又可靠的少年,总会不自觉地为他着想。那些正在她指尖下缓慢流淌的、被习惯与某种更深的情感同时浸润的温柔,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无声的在意做着最安静的注脚。
“执行委员……”琴里听到霖雪的话,不知为何,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的身体,应该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交接工作会不会很累?”
“咦?”霖雪愣了一下,没想到琴里会突然问起自己的身体,连忙摇了摇头,“我没事啦,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没事就好。”琴里撇了撇嘴,又瞪了霖雪一眼,“比起那件事,居然还叫四糸乃出门去迎接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呀?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不,那是……”霖雪正要开口解释,说四糸乃是自己主动出来找他的,却突然停住了话头——他能看出琴里的怒气里全是担心,再解释反而显得矫情。
“嗯,说得也是,抱歉。”霖雪轻轻揉了揉四糸乃的头顶,语气温柔,“我以后会多加注意,不会再让你和四糸乃担心了,也不会让四糸乃一个人晚上出门。”
“啊……那……那个,琴里小姐,哥哥他……”四糸乃连忙抬起头,想为霖雪辩护,说自己是自愿出门找哥哥的,不是霖雪让她去的。
“别说了,四糸乃。”霖雪轻声制止了她,语气温柔却坚定。
不知为何,看到霖雪这般维护四糸乃,又乖乖道歉的模样,琴里的表情变得更加不高兴了。她从鼻间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客厅的方向走,脚步还带着几分赌气的力道。那些正在她脚步间流动的、被某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所驱动的节奏,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难以言说的心情做着最真实的注解。
等到琴里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门口,四糸乃才愧疚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细小小的:“对不起……哥哥,都是因为我,琴里小姐才会生气的……”
“别在意。”霖雪轻轻揉了揉她的草帽,语气温柔,“不关你的事,是哥哥不好,忘了提前跟她们说一声。”
低声说完这句话之后,霖雪轻轻呢喃了一声:“唔……”虽说今天是个特例,但自从上个月他从教育旅行回来之后,琴里的样子就变得有点奇怪。平常倒也没有什么异样,可只要他表现出稍微懒洋洋的模样,或者晚回家一点,琴里就会变得焦躁不安。那些正在她行为边缘缓慢浮现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压制的情绪所驱动的反应,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提醒着他某些尚未被完全理解的变化。
霖雪挠了挠头,扶着四糸乃站起身,拿起玄关上的购物袋,朝着客厅走去。四糸乃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小手紧紧牵着他的衣角。
就在此时,霖雪发现客厅的门微微开了一道缝隙,从那道缝隙间,有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向这边——那是应该刚刚走进客厅的琴里。
“怎……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霖雪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的话才刚说完,门的另一侧便传来“咕噜咕噜咕噜……”这样可爱的肚鸣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琴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霖雪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却温柔了许多,语气也软了下来:“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做。”
门后沉默了几秒,才传来琴里闷闷的声音:“……汉堡排。”
“现在开始做吗……?”霖雪愣了一下,汉堡排确实是一道相当花费时间的料理。他拿出手机想要确认现在的时间,结果在荧幕上,除了琴里的未接来电,还有士织发来的几条消息,全是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有没有遇到麻烦的,字里行间满是关切。那些正在屏幕上缓慢滚动的、被担忧与某种无声的牵挂同时填满的文字,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个迟归的夜晚做着最温暖的注脚。
“……”霖雪将手机收起来,心里暖暖的。一边转动肩膀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一边往客厅的方向走过去,“会花点时间也没关系吗?”
“……嗯。”琴里绷着脸,从门后跑了出来,飞快地钻到沙发上,背对着霖雪,耳朵却微微泛红。
霖雪往客厅里看过去,发现除了琴里和士织,还有其他人的身影——在隔壁公寓换好衣服的十香,正手握摇杆,一脸专注地坐在电视前方,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连霖雪进来都没注意到。霖雪记得,下午出门前,十香还拗着说要等到他开完委员会为止。他知道交接工作一定会拖到很晚,所以就让她先回自己家等着,没想到她居然也过来了。
“哦哦,霖雪!你回来啦!”十香终于注意到了霖雪,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又立刻转过头,对着沙发上的琴里大声叫道,“话说回来,琴里!快点来帮我呀!这个魔王好难打!”十香的身体配合着游戏画面左摇右晃,语气里满是急切。
不过琴里只是将脸埋在靠垫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嗯……四糸乃,拜托你了。”
“咦……咦咦……?”突然被琴里点名的四糸乃瞬间慌了神,眼睛瞪得圆圆的,慌慌张张地跑到十香身边,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呃……这个……要怎么玩……”四糸乃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快速冲过去发射光线就会产生爆炸!就是那里!快点按!”十香兴奋地大喊,手把手地教四糸乃握摇杆。
“那……那个……我……”四糸乃还是有些手足无措,手指微微颤抖。
“哎,要人教还不如自己实际操作哟~四糸奈负责左边,右边就交给四糸乃啰~”左手上的四糸奈立刻开口,语气轻快,给四糸乃打气。
“我……我知道了……”四糸乃深吸一口气,与四糸奈同时握住摇杆,小心翼翼地玩起游戏来,脸上渐渐露出专注的神情。
“哈哈——”霖雪看到这副热闹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将购物袋随意放在一旁,转身走进厨房,洗手漱口,然后伸手拿起挂在椅背的围裙,系在身上。
士织见状,也跟着走进厨房,拿起一旁的洋葱,笑着说道:“霖雪,我来帮你吧。剥洋葱很费时间,而且容易辣眼睛。我们一起做,能快一点。”
“不用啦,士织姐,你去客厅陪着她们玩吧,我一个人可以的。”霖雪笑着推辞,却被士织轻轻按住了手。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士织的笑容温柔,眼底满是真诚,“而且,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很累。多个人帮忙,你也能轻松一点。以前你也经常帮我,现在换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温柔与某种更深的情感同时浸润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无声的陪伴做着最温暖的注解。
霖雪看着士织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分工合作,霖雪准备肉馅,士织负责剥洋葱、切蔬菜。厨房里渐渐弥漫起温馨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句轻声的交谈,格外惬意。
就在霖雪开始动手搅拌肉馅的时候,趴在沙发上的琴里突然抬起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开口说道:“……喂,霖雪。你真的没事吧?交接工作会不会太辛苦?”
霖雪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道:“嗯?什么嘛,原来你在担心我啊?”
“才……才不是呢!”琴里的脸瞬间红了,连忙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是……是四糸乃哟!四糸乃!万一霖雪你发生什么意外,让四糸乃的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那可就糟糕了呀!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行!”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慌乱与某种她拼命想要掩藏的情感同时占据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口是心非的关切做着最真实的注解。
“好、好,我知道啦。”霖雪一边笑一边说道,心里清楚,琴里只是嘴硬,心里其实很担心他。
琴里坐了起来,一脸不悦地瞪着霖雪,却没再继续说什么。
而听见有人叫唤自己名字的四糸乃,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怎么了?”不过在那个瞬间,游戏里突然有个魔王等级的角色登场,四糸乃的注意力立刻又被拉回了游戏里。一旁的十香大声喊着“四糸乃!就是现在!发射光线!”
琴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朝着厨房的方向,以十香和四糸乃听不见的音量继续说道:“……不过,你真的得小心。现在情况变得很复杂。”
霖雪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地问道:“情况变复杂?什么意思?”
士织也停下了切蔬菜的手,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看向琴里。她也隐约感觉到,最近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那些正在空气中缓慢凝聚的、被不安与某种隐约的预感同时占据的沉默,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即将展开的对话做着无声的铺垫。
听见霖雪的疑问,琴里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没错。原因有很多……不过目前最大问题是〈幻影〉呐。”
“〈幻影〉……?那是什么?精灵的识别名吗?”霖雪皱起眉头,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五年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个东西’。”琴里的语气低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直叫他‘那个东西’实在是有点不方便呐。所以在之前的会议中,就暂时先帮他取了个识别名。”
“啊啊……是那个呀。”霖雪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五年前。赐予琴里精灵的力量,封印了士织与琴里的记忆,不确定其身份是否为精灵,真实身份成谜的存在。那个神秘的存在再次被提起,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那些正在空气中缓慢凝固的、被回忆与某种无法回避的谜团同时占据的沉默,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个被重新唤醒的名字做着最沉重的注解。
士织看着霖雪严肃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给他安慰。
那个存在确实成了一宗悬案,而且现在他的真实面貌与目的等,一切都还处于谜团之中。但霖雪心里却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验证。那些正在他心底缓慢沉淀的、被某种直觉与尚未成形的推测同时占据的思绪,像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尚未被解开的谜题做着最安静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