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吻你吗？莉亚。就当为了报答我。”
不等莉亚道谢，玛丽安娜说出这样一句话。
“欸？当然可以了。”莉亚并不觉得这个请求有什么不妥，她高兴极了，主动把脸凑过去。
“请。”
玛丽安娜摸着鼻子，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女孩，感觉心痒难耐的同时又怀着极大的愧疚感。啊，我在干什么。去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做这种事。我一定会下地狱的。
莉亚的脸蛋洁白且柔软，那一抹微红透露出健康。玛丽安娜忍不住了，用嘴唇轻轻点了一下。
可是还不够，她意犹未尽。玛丽安娜还想要更多。
于是她说，“莉亚，我可以再来一次吗？”
“没问题，夫人。”
玛丽安娜再次吻了上去。这次不是轻啄，而是长久的品尝，像是在享受美味的果实。许久的结束后，她并不满足反而胃口大开，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她贪婪地把莉亚的脸颊亲了个遍。
“好痒。”莉亚咯咯地笑着。问题得到解决，令她的心情一阵轻松。
玛丽安娜愈发渴望，她接着说，“我能吻你的唇吗？”
“欸，为什么？”
“啊，不愿意也没事。那我们就到这……”玛丽安娜清醒了几分，刚想停下却被莉亚打断。
“脸和唇有什么区别呢？夫人想亲就亲，我不是一早便答应了吗。”
莉亚跨坐在了玛丽安娜的腿上，她们的脸快要贴到一起了。温热的呼吸打到脸上，莉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玛丽安娜轻声说道，“把眼睛闭上好吗？我会害羞的。”
莉亚乐呵呵地笑着，在她看来。大人说出害羞这个词和尿了床一样羞耻。
“玛丽安娜夫人和小孩子一样呢。”她这样想着，乖乖闭上眼。
好奇怪的感觉。冰冰凉凉的，并没有什么痒痒的触感。而且好难呼吸，热气呼在脸上反倒有之前痒痒的感觉了。
啊，这是什么东西。滑滑的，像罗木果，好舒服。麻麻的痒痒的。玛丽安娜夫人的舌头吗？为什么之前亲脸的时候不用。不对不对，那样的话会弄得脸上黏糊糊的吧。
呀，差点咬下去了。呜，舌头现在也好舒服。动来动去的，好奇怪的感觉。
一吻终了，莉亚睁开眼，喘着粗气。
“夫人……”她的声音有些飘忽，脸颊比方才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等我歇会再来吧。”
玛丽安娜没有回答。她的额头抵着莉亚的额头，呼吸还未平稳。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下又一下。
有个声音告诉她，该停下了。到此为止。
可是莉亚的嘴唇就在咫尺之间，微微张着，湿润而柔软，像刚刚被晨露洗过的花瓣。
终究理智战胜了冲动。
“莉亚。”玛丽安娜的声音温柔至极，双手轻抚莉亚的后背。她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莉亚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现在的她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关爱和祝福她听得实在太多了。
她瞅着玛丽安娜的脸发呆，心思随着白云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埃莉诺拉得知消息时感到不可置信。她不明白早上还在为难的玛丽安娜夫人为何在晚上态度大变。但终归有了处理的办法。偌大的恩情让埃莉诺拉激动万分，连说话都开始显得语无伦次。谢谢，感谢。除了这些贫瘠的词汇，她想不出其他能够表达心情的话。
而那个坐在主座上，本该被高声歌颂的女人，却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情况下，悄悄低下了头。
……
“玛丽安娜夫人，不出意料的善良啊。”埃莉诺拉牵着莉亚的手，自顾自地说笑。“在我走后，是莉亚在求情对吗？”
莉亚没说话，轻轻点头。
“真棒。”埃莉诺拉夸奖道，“莉亚，真棒。”
“哪有，嘻嘻。”还是没能保持住高冷，莉亚有些得意地笑了。
慌乱的心情稍稍平复，埃莉诺拉撸起袖子给自己加油打气。
“好，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更加卖力工作才行。还有，莉亚千万别忘记玛丽安娜夫人对你的照顾，以后要记得回报人家。”
“好的，姐姐。我会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让夫人亲个够。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莉亚答应道。
话语未落，埃莉诺拉身形一顿，连带着莉亚也被拽停。如此亲密的话语由一个孩子口中讲出实在是不可思议。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转过头问道。“莉亚，你……刚刚说了什么。”莉亚还当埃莉诺拉没听清。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啊，要让夫人吻我吻个够。”
埃莉诺拉：“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的，玛丽安娜教你干了什么。”她的脸色变得铁青，对于玛丽安娜也已经直呼其名。
“姐姐，你这是……”莉亚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快说，莉亚！她亲你了吗？亲了哪里？”
埃莉诺拉的声音像一记闷雷，震耳欲聋。莉亚从未见过姐姐这副模样，眼眶泛红，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出奇。
“姐姐，好痛……”莉亚小声说，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
埃莉诺拉猛地松开手。她蹲下身，双手捧住莉亚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洁白柔软的脸颊。她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每一寸皮肤，仿佛要在上面寻找什么痕迹。
“莉亚，告诉姐姐。”埃莉诺拉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极力克制着，“夫人亲了你哪里？她都让你做了什么？”
莉亚咬住嘴唇。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夫人那么温柔，亲她的时候小心翼翼，就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姐姐为什么这么担心？
“脸。”莉亚小声说，“夫人亲了我的脸。”
埃莉诺拉的呼吸急促起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夫人问我能不能亲嘴唇。”莉亚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说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呢？她有没有脱你的衣服，抚摸你的身体？”
莉亚摇了摇头，“没有。”
埃莉诺拉闭上了眼睛，有些喘不过来气。
“莉亚，你听我说。”埃莉诺拉睁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那不是……那不应该……”
她说不下去了。
莉亚看到姐姐的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砸在裙摆上。莉亚慌了，伸出手去擦埃莉诺拉的眼泪。
“姐姐，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那我以后不让夫人亲了，你别哭好不好？”
埃莉诺拉一把将莉亚搂进怀里，搂得那样紧，已经完全忘记了控制力道。
“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莉亚，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莉亚被搂得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姐姐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头发上。
莉亚什么都不懂，这个念头比什么都让她心碎。莉亚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冒犯了。在那孩子的认知里，亲吻是爱的表达，是善意。
莉亚说那些话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神态，就像在说“我会乖乖吃饭”或者“我会好好睡觉”。她把那种事当成了一件理所应当的，值得表扬的任务。
但我能责备她吗？这能怪她吗？埃莉诺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玛丽安娜，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玛丽安娜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她曾经觉得那是贵族夫人的优雅风范，现在她只看到了虚伪和恶心。
天呐，这叫什么啊。麻烦事多得数不过来。先是鲁斯尔被抓走，接着是莉亚遭了殃，她不该承受如此对待啊。我该怎么和鲁斯尔说这件事，难到在他死前还要为他增添烦恼吗？哪有脸面，哪有脸面啊！明天还得对玛丽安娜摆出一副笑脸，明明我现在已经怒不可遏，却还是不能撕破脸皮。压力如山，我该怎么办。父亲，母亲。你们的女儿愚昧不堪，谁能告诉我要怎样面对啊。
埃莉诺拉擦干眼泪，她郑重地对莉亚说道。“莉亚，你记住。往后，无论谁都不准触碰你的身体。亲吻只能在额头，医生才能使你褪下衣物。若是有人执意动手动脚，一定要拒绝。朋友也不行，家人也是一样。”
“身体是女人的生命。绝对，绝对不能让人随意冒犯和侮辱。”
莉亚仰头看着埃莉诺拉，眼神是懵懂的。她未必真的听懂，但她记住了一个需要遵守的约定。
埃莉诺拉心快要被撕裂了，都是她考虑不周。早该想到的，怎么可能有人会不讲利益，无私地帮助她们呢？原来如此，一切的欲望都是有迹可循的。
埃莉诺拉咬牙切齿，脸上透露出憎恶与愤恨。她失态般，在莉亚的面前说出了，此生她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话。
“玛丽安娜。”
“那个该死的dang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