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疼啊……”
白筱岚从废墟中苏醒,脑袋昏沉沉的,额头的鲜血早已干涸,像是被镀上一抹夜色,呈暗红色。
她动了动四肢,自己的双手好像被什么捆住了,麻麻的,应该被绑着有一段时间了。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黑压压的,看不见一点光线。
白筱岚试图挣脱开束缚,却没有丝毫效果,绳索如同蟒蛇般缠绕在手上,粗糙的质感将白嫩的皮肤磨的生疼,一圈红晕已然刻在手腕上。
她突然想起,原主原本准备自杀时放置在口袋中的刀片,又挪动了一下身子,右手口袋传来沉甸甸的质感。
用力地摆动身体,刀片掉落,经历了一番磨难后,总算解开手上的束缚。
黑暗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她用手小心翼翼地摸索周围,很快就发现了周围的碎石。
“压在废墟下了?”白筱岚捡起几块碎石把玩。
前世的她也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地震也是第一次体验,要出去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现在的她是女儿身。
“哎,真倒霉……”白筱岚啧了一声,敲击附近几块石头。
所幸周围还是有一定的空间,除了不能站立,其它事情基本都可以解决。
预估了各个方向的深度后,她无力的瘫坐在地,金色的眸子变得空洞呆滞,仿佛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嗯……我没记错应该是有金手指的吧……”白筱岚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好东西,急忙呼唤:“系统?在吗?”
周围安静的可怕,没有人回应她。
白筱岚:……
“再不出来老子要死啦!”
依旧无人回应。
“尼玛,关键时候还得是我自己想办法。”
“疼啊……”想敲敲脑袋令自己清醒清醒,结果一拳头砸在伤口上,一股疼痛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她用破旧的运动鞋用力踩在最浅的一片区域,但没有任何效果。
历经尝试后,白筱岚放弃了此方法,懒人般躺在地面,后背已然大汗淋漓,压住的石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任凭周围的黑暗侵蚀自己。
无奈,只能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废墟中等待救援,等不等得到全凭天意,也就只能向上天祈祷了。
不知不觉间,她感受到了一丝疲倦,双眼像是被挂上千斤巨石耷拉下来,靠着参差不齐的石头便睡过去。
意识下沉,恍惚间,一座石壁熔炉隐约在眼前闪烁,燃烧的火焰仿佛年久失修的灯管,时隐时现;红色砖块的缝隙中夹杂着整齐的水泥,烟囱很高,一眼望不到尽头,延伸向天空的虚无。
“梦吗?”白筱岚躺在熔炉前的不远处,呢喃了几句。
她用手敲敲地板,令她意外的是,地板并不是想象中的如同沥青般生硬的材质,而是铺上一层浅蓝色的棉毯,毛毯上是一朵白云,手砸在其上,竟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
“伤口还在,看上去不是梦……”白筱岚摸摸额头上残留的血迹。
她抬头望去,上方没有屋顶,通向虚无,周围的墙壁更是清一色的灰色,同样由砖块砌成,水泥痕迹相比熔炉的更少,整栋建筑像是一座没有梯子的灯塔。
白筱岚没有说话,挪动步伐至熔炉前,用手触碰温热的火焰。
火焰并不是想象中的高温,而是一种令人愉悦的温暖,就像是开了暖气般。
摸摸底下,粗糙的质感已经证明火焰燃烧的是煤炭和木炭,只有寥寥无几,但火焰未有熄灭的迹象,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打工仔,此刻正敲击着键盘。
暂时还搞不懂这个熔炉的用处,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熔炉和怪诞的高塔并不是梦境,而是在自己意识或是灵魂深处的物品。
这是白筱岚独有的秘密,恐怕今天没办法再继续研究了……
随着她心念一动,整个身子好似被一只狂风吹起,周围的空间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坠向另一个世界。
……
“小丫头,醒醒……”
白筱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
“孩子醒了……谢天谢地,神明保佑保佑”老妇人自言自语起来,随后对着一个方向跪下,双手合十,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
眼前的老妇人明显在畏惧什么,双手合十表示感谢,眼中满是诚恳,竟没有一丝杂念。
白筱岚再次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血迹已经被老妇人擦干净,愈合后的皮肤和原来分毫不差,仿佛那道伤疤只是浓郁的妆扮。
醒来后的她第一时间向老妇人道谢,随后起身穿好鞋,准备离开此地,手却被她拉住。
“你……不能走,你还没向神明道谢!”老妇人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但毕竟不是亲人,没有过多地表现在脸上。
“为什么要向神明道谢?”白筱岚很疑惑,并没有没有甩开老妇人的手。
“不向神明道谢的人,会被厄运缠身的,你这丫头,以后懂点事吧……”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表情有些夸张。
为了不惹事,白筱岚顺着她的要求去做,双手合十,对着一个方向跪拜。
离开老妇人的茅屋,一时间竟不知去向。
自己现在一穷二白,没有任何纸币,就连通讯用的手机都没有,身上除了一套衣服,啥都不剩。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世界的货币是一种由不同金属组成的硬币,其中由小到大的名称分别为人币、天币、神币,分别由铜、银、金三种金属制成。
白筱岚立刻翻了翻裤兜,裤兜都翻烂了,愣是没有掉出任何东西。
天空看不出时间,周围压抑的黑白,仿佛被抹去了生机,天空中的太阳是黑色的,令人不安。周围的植物该枯萎的枯萎,剩下的也只是在苟延残喘。
“这……还是蓝星吗?”
……
屋内的老妇人无意地透过窗户,看见刚才躺在自家的少女又折返回来,正一脸微笑地牵着自家房门。
咔——
门被打开,老妇人没有说话。
“额……那个……我今天没带钱,能不能借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