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闹到凌晨一点，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起床铃准时响了。
星月夜把被子蒙过头顶，又多赖了五分钟。听到室友陆陆续续的下床声才猛然坐起来。余潼已经洗漱完了，程汁穿好衣服去领充电宝。
四个人不慌不忙地整理东西到了七点十分。星月夜是最快走的，收拾完就直接离开了。
“哎哟终于是洗完了，为什么你们都洗得这么快啊！”七点零八，苏婉凝拿着牙杯和洗面奶回来了。平常这个时候就只有程汁在等她，但是今天余潼被点名要做值日：“哇塞你总算是回来了，快点收拾收拾我还要墩地呢！”
“好的我马上，你别急。”苏婉凝用着远超平时的手速整理完毕就跟着程汁走了。
这个时候星月夜已经在食堂吃完饭了。她就是这样，干什么事都不自觉的快。
程汁和苏婉凝来到食堂，打包到教室都已经七点半了。
余潼因为墩地但动作迅速，所以七点半就到教室开始吃饭了。
一上午都是实训课。
数控加工专业的实训室在教学楼的负一层，一进去就是一股机油和金属屑混在一起的味道。机器还没开，空气里已经能闻到那种工业的气息——四个人其实还挺喜欢闻这种汽油味的。
星月夜戴上耳机等程序加载。
程序加载好了，她回到工位上。
“这节课主要是让大家加工零件，需要大家用锯子一点点磨，除了费力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所以大家好好干啊！再提醒一下注意安全，好了大家开干！”老师宣布开始。
大家咔哧咔哧地拿起锯子开工。星月夜余光扫到程汁——平时干什么事都果断不墨迹的人，今天一上午却一直慢悠悠的。她盯着手里的锯子和眼前的铁块，表情很专注，顿了很久才开始锯。
课间星月夜走过去：“你没事吧？”
“啊，没事，昨晚没睡好。”程汁把校服袖子往上撸了撸，“做梦梦见自己在走廊走，走不到头。”
“啊这……”星月夜感叹一声便没再问了。
下午三点放学。走读生收拾东西走了，教室一下子空了大半。四个住宿生还要在学校待五天，不着急回宿舍，在小院后面的小卖部转了一圈，一人买了一根烤肠边走边吃。
余潼指着校魂墙右下角：“那个漆是不是掉了？”
星月夜看了一眼，一小块灰白色的斑驳，像皮肤上的一块癣。
“下次翻修就补上了。”程汁说。
“三年一小翻，明年才到三年。”余潼算了算。
吃完烤肠，苏婉凝说想去买点水。
“走苏苏，我跟你去！”程汁说。
余潼和星月夜先回了宿舍。
教学楼的饮水间在一楼走廊尽头。一扇普通的白色木门，上半截嵌着一块长方形磨砂玻璃。门口的地砖颜色比走廊深一圈——程汁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苏婉凝推门进去了。
程汁跟在后面，在门口顿了一下。门是开着的，饮水机是白色的，窗户开着半扇，风把本就破旧的纱窗吹得微微鼓起来。和上学期一模一样。
但她今天总觉得那层磨砂玻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是的，程汁也注意到了，而且是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觉得不对。
说不上来是什么。
“你站门口干嘛？”苏婉凝回头看她。
“没事，我不用接水，我等着你！”程汁在门口等着她。
难道苏苏没察觉到不对吗？
杯子握在手心里比平时凉，大概是心理作用吧。她喝了一口水。
出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磨砂玻璃上什么也没有。
“你是不是也觉得那扇门有点怪？”苏婉凝忽然说。
程汁转头看她：“你注意到了？等等……你‘也’是什么意思？”
苏婉凝想了想，说不上来：“啊！小程你果然也注意到了！嗯……我就是每次路过都觉得不太舒服，说不上来为什么。”
程汁深深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排往回走。走廊很长，夕阳从南边的大门打进来，把地砖切成一块一块的平行四边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