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开口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不放。”阿比盖尔干脆利落地回答，“小妖精，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想要你了。”
伊丽莎白倒抽了一口凉气。
阿比盖尔的手指已经碰触到了她的腿。
“等——等等——”伊丽莎白压低声音叫，两只手拼命想从阿比盖尔的禁锢里挣脱出来，但对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你不能这样……我们才认识一天……”
“跟时间没关系。”阿比盖尔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伊丽莎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从脊柱末端窜起一电流般的东西，让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再说，”阿比盖尔含混地说，“你以为其他人就不想吗？凯伦今天摸你腿的时候，我差点拔枪崩了她。”
“那——那你也不能——”
“我能。”阿比盖尔抬起头，“我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她说完这句话——
伊丽莎白猛地咬住了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的手腕想要挣脱，但对方一只手就稳稳地按住了两个。她的全部反抗手段只剩下一张嘴，而那张嘴现在又被阿比盖尔的另一个吻堵住了。
“唔——唔——！”她含混地哭出来，眼泪从眼角滑落。
阿比盖尔放开了她的嘴唇。
“哭了？”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柔和了一点点，“难受吗？”
“……不……”伊丽莎白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不……不是……”
“那就是开心了。”
伊丽莎白：“……”
阿比盖尔笑了。
一段时间后——
她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那种陌生的、近乎过载的体验让她的脑袋一片混乱，完全组织不出任何有效的语言——她应该愤怒，应该羞耻，应该破口大骂，但她现在的状态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困难。
阿比盖尔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睡吧。”阿比盖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克制的调子，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伊丽莎白想大声对她说——你出去，想对她说——你刚才那样对我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拍我后背哄我睡觉……
但她的身体太累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此刻她的意识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出来，就那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
……
清晨的营地笼罩在淡蓝色的薄雾中。篝火已经熄了，只剩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冒着细烟。
玛丽贝思正蹲在河边洗菜，看见阿比盖尔从帐篷里出来，手里的菜叶哗啦一声掉进了水里。
凯伦靠在自己的帐篷边打了个哈欠，看见阿比盖尔出来的方向，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
苏珊小姐从她的帐篷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看见阿比盖尔从那个方向过来，脚步顿了顿。
“后半夜是蒂莉守的，”苏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前半夜守完了怎么没回去睡？”
“睡不着。”阿比盖尔面不改色，“在附近转了转。”
苏珊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别太过分。大姐头的脾气你知道。”
阿比盖尔没有回答。
她走向河边，在玛丽贝思旁边蹲下，掬了一捧冷水洗脸。冰凉的河水冲去夜里的热气，也冲淡了她嘴角残留的一点甜。
不久之后，达奇从苏珊的帐篷里出来了。
她径直走到营地中央，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众人——玛丽贝思在晒洗好的衣服，凯伦在擦马鞍，蒂莉靠着树干闭目养神，阿比盖尔坐在石头上给左轮上油。
一切如常。
除了那个帐篷。
达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帐篷上，帘子紧闭，里面安安静静。她知道伊丽莎白还在睡，昨天经历了那么多事，又受了伤，小姑娘累坏了。
达奇走过去，经过阿比盖尔身边时，状似随意地停了一步。
“昨晚怎么样？”
阿比盖尔手上的动作没停，“啥事也没有——安妮特的人没追过来。”
“我问的不是那个。”达奇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阿比盖尔的手指在枪管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上油：“一切正常，大姐大——”
达奇沉默了两秒。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肚子里的话咽了下去。
随后，这位大姐头走近帐篷，掀开帐篷后，便见折叠床上，伊丽莎白正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发丝乱蓬蓬地翘着。
达奇站在帐篷门口，逆着光，看了她几秒钟。然后她弯下腰，脸上浮起一个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醒了？睡得好吗？”
伊丽莎白看着她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她下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小声回答：“……嗯。”
达奇在她床边坐下来，伸手替她把翘起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亲昵而自然。
“那就好，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就好——”
小萝莉呆呆的点了点头。
这一天的范德林帮营地，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
女匪徒们各司其职，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擦枪的擦枪。
伊丽莎白被玛丽贝思扶出来晒太阳，坐在篝火边的一张矮凳上，受伤的脚搁在另一个小凳子上，上面盖着一条干净的薄毯。
她觉得自己像被一群猫围住的金鱼缸。
蒂莉路过的时候会顺手摸一把她的头发，凯伦路过的时候会顺手捏一下她的肩膀，玛丽贝思干脆就不走了，蹲在她脚边一边削苹果一边时不时抬头冲她傻笑。
连苏珊小姐路过时都多看了她两眼，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里的温度变化明明白白地写着一件事——想摸，在忍。
阿比盖尔在二十步外磨刀，全程没往这边看。但伊丽莎白注意到，每次有人靠近自己的时候，磨刀的声音就会停一瞬。
达奇站在她的帐篷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越过营地的喧嚣，落在阿比盖尔笔直的背影上。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面，但水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