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商量出了一个方案。"苏珊带着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沉稳,平静的说道,"你不必死。但也不能自由地离开。从今天起,你留在范德林帮。身份——不是人质。是……我们的人。"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达奇接话道,"你从现在起是我们帮派的成员。正式成员。不过——是最低等的。你要干活,要服从安排,没有工钱,没有任何特权。你的吃住由帮里负责,但你必须用劳动来换。"
"做……做什么活?"
"帮里的杂务。"苏珊说,"洗衣,做饭,收拾营地,打扫帐篷,喂马,整理物资——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工作。另外——"
她顿了一下,伊丽莎白注意到阿比盖尔的手握成了拳头。
"另外,帮里的姐妹们如果累了,你也要负责伺候她们休息。端茶倒水,揉肩捶背——这些你都会吧?贵族小姐虽然娇生惯养,但这些简单的事总该做得来。"
伊丽莎白的脸刷地红了。
她明白"伺候休息"这几个字背后藏着什么。
她心中又是兴奋,又是苦恼——
兴奋的是,自己终于可以不用死了。
苦恼的是,自己以后不是自由人了——
嘤嘤嘤——
她的嘴唇发干,"有没有……其他选择——比如,我可以欠债,等我将来能赚钱了,我可以连本带利——"
她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不能。"达奇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我们讨论出来唯一能两全的方案。你不死,我们不丢脸。但你必须付出代价——小姑娘,你要明白,你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惠灵顿家不要你了。你现在唯一的容身之处,就是这里。"
伊丽莎白低下头。
她盯着自己裹着纱布的脚尖,盯着那双已经不再属于二十一世纪男大学生的、白净纤细得过分的小脚——这双脚现在属于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少女,而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想一寸一寸地占有她。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同意。"
达奇点了点头,"真是聪明的小丫头。以后好好干,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她直起身,转身走出帐篷。
苏珊跟在她后面,经过伊丽莎白身边时停了一步,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今晚到我帐篷里来。"
伊丽莎白猛地抬头,苏珊已经走了出去。
帐篷帘子落下,只剩阿比盖尔还站在原地。
大御姐的脸色难看极了,她盯着伊丽莎白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某种类似于懊悔的东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本来想今天就跟大姐头说的——我要你陪——"
伊丽莎白缩了缩脖子。
"但苏珊抢先了。"阿比盖尔冷笑一声,"她很阴险——这个帮派里每个人的心思她都摸得门儿清。正是因为她看出来了我们全都想要你。所以她先把规矩定下来,还先从你这儿拿第一口"
伊丽莎白的后背窜过一阵寒意。
"所以——小伊,你保重吧。"阿比盖尔撂下这句话,转身掀帘走了出去。
称呼很暧昧,但语气有些冰冷。
不为别的,谁会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小可爱拱手送给别人呢?
一想到自己亲过的嘴巴,会被别人亲——
大御姐都恨得牙根痒痒——
……
很快,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伊丽莎白慢慢地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两只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腿。
她不是什么高贵的客人,也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小姐——她是被家人抛弃的累赘,是匪帮里最低等的杂役,是所有人——至少是帮派里那些地位够高的女人——可以随时拿来享用的甜点。
没过多久,玛丽贝思给她送来了晚饭。
一碗热汤,两块黑麦面包,一小碟腌黄瓜。
玛丽贝思把食物放在伊丽莎白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别怕,苏珊小姐……她虽然看起来严厉,但不会真的伤害你的……她会让你舒服的……"
伊丽莎白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发涩。
玛丽贝思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今晚……今晚你如果受不了,可以叫我。我在隔壁帐篷,你一喊我就听得见。"
"……谢谢。"伊丽莎白说,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