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苏珊的帐篷。
伊丽莎白站在帐篷外面,脚趾蜷在靴子里,夜风吹过来,吹得她单薄的裙摆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掀帘走了进去。
苏珊的帐篷比达奇的略小一些,但收拾得极其整洁——折叠床铺着深灰色的毯子,枕头摆得方方正正,角落里有一盏煤油灯,旁边放着一个小箱子,箱子盖开着,伊丽莎白瞥了一眼,没敢细看里面的东西。
苏珊坐在床上,穿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处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她没束发,深褐色的长发垂在肩侧,比白天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但那双眼睛沉静、从容、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了然。
"过来。"苏珊说,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伊丽莎白一步一步挪过去,在床沿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
苏珊看了她片刻,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你在发抖。"
伊丽莎白没说话,嘴唇在颤。
"这件事情——你今天自己答应了。"苏珊的语气淡淡的,"没人逼你。"
"……嗯。"
"那你怕什么?"
伊丽莎白咬了一下嘴唇,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我没经历过……上次阿比盖尔那次……我……"
"上次阿比盖尔那晚,你很开心?"苏珊平静的替她把话说完。
伊丽莎白猛地瞪大眼睛——
她怎么知道???!!!
苏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松开她的下巴,向后靠在床头,姿态松弛而优雅。
"我在这帮派里待了六年,什么蛛丝马迹看不出来?"
她说着,朝伊丽莎白伸出手:"手给我。"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右手递过去。
苏珊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上按了按——
她能感觉得出,她的脉搏在疯狂的跳——几乎要应激了。
"你的身体很诚实,"苏珊说,拇指慢慢在她腕内侧的薄皮上摩挲,"紧张,但期待。害怕,但好奇。上次阿比盖尔没把你弄痛吧?"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脸烧得滚烫。
"那就好。我不是阿比盖尔那种毛手毛脚的小丫头——而且——"
她放开伊丽莎白的手腕,站起身,走到床尾的那个小箱子前,弯腰取出几样东西。
伊丽莎白看清了那是什么——
"——我不会让你逃。"
苏珊转过身来,手里拎着这几样东西,看着伊丽莎白的眼神像在看一道即将享用的甜点。
"自己来——"
伊丽莎白的手抖得几乎解不开领口的系带。
她在那双沉静目光的注视下,笨拙地、缓慢地褪下了身上那件单薄的亚麻裙……
苏珊的目光从她的脸缓缓下移——
……
……
伊丽莎白的脑子彻底断了线。
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煤油灯里的油大概燃下去了指节深的一截,她的嗓音已经哑了。
随后——
苏珊用毯子将她裹了起来,然后在她身边躺下,一手揽过她颤抖的肩,将她捞进怀里。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伊丽莎白在她怀里发抖,脸上泪痕纵横。
"现在睡吧。"苏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明天早上你要早起——咱们范德林帮不养闲人——"
伊丽莎白听话的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那种被彻底掏空之后的虚脱感里,居然裹着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满足。
苏珊的怀抱温暖而干燥,手臂揽着她的力度不松不紧,恰到好处地提供了一种安全感。
她想到了阿比盖尔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先让她七荤八素,然后揽在怀里拍着后背哄她睡觉。
她想到了自己曾经是个男人——现在全部被这具少女的、柔软而脆弱的身体取代了。
他曾经掌控自己的一切,而现在,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
眼角又有泪水滑下来。
苏珊察觉到她的颤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哭什么?"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温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虽然伺候姐妹们的活累是累了点——但你看看,你今晚不是也挺快乐的嘛。"
伊丽莎白呜咽着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苏珊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穿过她汗湿的头发,慢慢梳理着。
"好了,乖。睡吧。"
煤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火苗跳动了两下,熄灭了。
黑暗中,伊丽莎白蜷缩在一个不算熟悉的女人的怀抱里,听着帐篷外夜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沉睡。
***
清晨的营地从第一缕光穿透松林开始苏醒。
远处传来马蹄踩踏湿泥的闷响,不知谁在河边打水时哼起了一支沙哑的小调。
帐篷外面,干柴被折断的声音清脆而短促,有人添了新的柴火,火舌舔着湿木头发出嘶嘶声。
伊丽莎白醒来的时候,苏珊已经不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