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看到毯子被整齐地叠好，枕头拍得蓬松，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麦粥，粥面上浮着几颗干莓果，旁边搁了一把木勺。
她缓缓坐起来，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身体像是被拆散又重新拼过一次。大腿的肌肉又酸又胀。少女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膝盖上还留着淡红色压痕，手腕内侧两圈勒出的浅痕清晰可见，像一对戴反了的手镯。
伊丽莎白耳根瞬间烧起来。
她端起粥碗，木勺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燕麦还热，莓果的酸甜味散在舌面上，胃里有了东西之后，混沌的大脑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吃完粥，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营地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玛丽贝思蹲在河边搓洗衣服，蒂莉靠着一棵树干磨匕首，凯伦正往篝火上挂一只铁锅。
她没发现阿比盖尔。
伊丽莎白走了两步，膝盖立刻软了一下，身体晃了晃，赶紧扶住旁边的帐篷支柱。
大腿的酸胀感在走动时变得更加明显。
玛丽贝思最先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她将手在碎花裙摆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你还好吗？"
玛丽贝思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眉毛拧起来，"脸色好差……她没伤到你吧？"
伊丽莎白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但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玛丽贝思像是明白了什么，咬了一下嘴唇，扶着伊丽莎白慢慢走回达奇分派给她的临时小帐篷——
"你歇着吧，今天早上的杂活我帮你干了。苏珊小姐说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休息。"
她说完蹲下身，帮伊丽莎白把垂到脚踝的裙摆理好，指尖无意中蹭过她光倮的脚背——
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伊丽莎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指颤了一下。
玛丽贝思的耳朵红了，她飞快地收回手，跟着起身，“我要继续忙活去了——”
玛丽贝思走到帐篷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伊丽莎白一眼，那眼神热热的。
伊丽莎白则是把脸埋进手掌里。
她现在的状态大概确实不适合干活。两条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腰也酸。
她脱了靴子，躺回床上，把毯子拉到下巴，侧过身蜷起来。
少女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帐篷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有人掀开了帘子，冷风灌进来，拂过她露在毯子外面的脚踝。
她没有睁眼，心想可能是玛丽贝思又回来了。
然后一双手臂从背后伸过来，一把捞起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伊丽莎白猛地睁开眼睛，转头对上阿比盖尔近在咫尺的脸。
御姐的头发胡乱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脸颊，眼眶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眼睛里却亮得吓人。
"你干什么——"伊丽莎白的惊呼还没完全出口，阿比盖尔已经把她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
外面有人正在刷马，侧头看了她们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挑了挑眉。
"放我下来——阿比盖尔——"伊丽莎白在她怀里挣了两下，对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阿比盖尔低头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伊丽莎白的后背窜过一阵电流。
大御姐什么都没说，径直穿过营地中间的空地，走向自己那顶搭在营地最东边的帐篷。
阿比盖尔掀开自己帐篷的帘子，将伊丽莎白扔在床铺上。
说是扔，其实落下去的时候带着控制力道，床上的毯子很厚，跌在上面并不疼。
但伊丽莎白的后背砸在软垫上的瞬间，心脏还是猛地缩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见阿比盖尔正俯身将帐篷帘子严严实实地系好，帘布在她手指间打了个死结。
整个空间暗下来。
只有帐篷顶部的透气口漏进来一束窄窄的日光，斜斜地投在地面上。
阿比盖尔转过身。
"昨晚过得怎么样。"这位美丽的御姐走到床边蹲下，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伊丽莎白的嘴唇在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我看到你从她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腿在抖。"阿比盖尔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力道不重，但让她无法转头，"她让你快乐嘛？"
这句话用陈述的语调说出来，带着一股酸涩的、不甘的意味。
伊丽莎白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昨晚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涌——
她的脸颊迅速烧起来，热度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阿比盖尔看着她脸上的变化，牙关咬紧了。
"小烧火！！！我他妈一整夜都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你。"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沙哑。
然后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伊丽莎白的耳朵上，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管苏珊跟大姐头定了什么规矩。但你注定是我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伊丽莎白裙摆的边缘，向上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