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在外面，达奇、苏珊、阿比盖尔，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帮派里的正事，如果她这个时候从柜子里跌出去，这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她浑身发抖。
时间像是被人拉长了，每一秒都拖得粘稠而漫长。她听见达奇在说安妮特的据点分布，苏珊在分析地形，阿比盖尔偶尔插两句关于火力配置的话。那些声音从柜壁外面传进来，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变得遥远而失真，像是从水底听见岸上的人在说话。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缺氧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而混乱，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是在水里慢慢往下坠。指尖麻了，嘴唇麻了，连咬住下唇的力气都在消退。
终于，外面传来了椅子被推开的声响。
"行，那就先这样。"达奇的声音说，"苏珊，你负责盯住格雷那边的动向，阿比盖尔，你把手底下的人重新编一下组，别让人闲出毛病来。"
"好。"
"没问题。"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两次，脚步声先后远去。
然后阿比盖尔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来，带着一丝急切和压抑的慌——
"伊丽莎白？"
柜门被猛地拉开，光涌进来的同时，阿比盖尔的手已经伸进来将她捞了出去。
伊丽莎白被抱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瘫在阿比盖尔的怀里剧烈地喘气。
阿比盖尔将她的脸拨过来，借着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一圈——嘴唇泛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眶底下湿湿的，不知道是泪还是汗。
"……对不起。"阿比盖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抱着伊丽莎白的手收紧了一些，将少女搂进怀里，"我没想到她们会来这么久……你还好吗？"
伊丽莎白在她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点点。
她伸手攥住阿比盖尔背心上的一小片布料，声音沙哑的哼唧："……差点闷死了。"
阿比盖尔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她低头，嘴唇贴在伊丽莎白的额头上，"宝贝，对不起。"
伊丽莎白闭着眼睛，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缺氧的后遗症让她的指尖还在发麻，但那股被抱在怀里的安全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阿比盖尔将她抱回床上，用毯子重新裹好，自己在床边坐下来。
"我刚才听到苏珊说，后天开始按规矩来……"伊丽莎白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些含混。
阿比盖尔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一股压着的不甘："按她们排的顺序，我后面是玛丽贝思那丫头。"
伊丽莎白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阿比盖尔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后脑上，"我知道这不公平。把你当成了小宠物一样轮来轮去——但我会想办法的——我会让大姐头改规矩……你等我。"
她没有说"等我救你出来"，也没有说"等我带你走"，只说"你等我"。像是某种承诺，又像是某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固执。
伊丽莎白没回答。
帐篷外面的光正在一寸一寸地移动。已经是上午了，营地里逐渐热闹起来，马蹄声、砍柴声隔着帆布一层层地渗进来。
阿比盖尔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按在毯子上，感受着少女的身体在呼吸间的起伏——
然后，她就不安分了起来……
她翻身将伊丽莎白压在床上，两只手撑在少女耳侧，“话说……苏珊的手法，真的很让你喜欢么？”
伊丽莎白的瞳孔缩了缩："……你什么意思？"
大御姐没有回答。她直起身，从床尾的箱子里翻出一卷麻绳——是那种用来捆马鞍行李的粗绳——又翻出一条叠好的黑布。
伊丽莎白的后背立刻绷紧了。
但阿比盖尔的表情和苏珊完全不同。苏珊是平静的、教学式的，而阿比盖尔此刻的神情里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热度，那种"我要把你完全据为己有"的偏执。
"你……你干什么——"伊丽莎白往后缩。
"你说我干什么。"阿比盖尔抓住她的手腕，"你明明喜欢被粗报——"
"我没有——"
阿比盖尔将她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绳头从中间穿过收紧，在腕骨内侧打了个不松不紧的死结，"你以为我是傻子？"
伊丽莎白的脸烧得衮烫，嘴唇张开又闭上，组织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
阿比盖尔低头看向伊丽莎白哧倮的双脚。少女的脚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蜷缩，脚趾因为紧张而并拢在一起，原闰的趾尖泛着淡淡的粉色。纱布已经拆掉了，脚底的伤口结了薄薄的痂，录出新生的嫰芬色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