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生命之果昏迷三天,和被灾难折磨后昏迷三天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去了。
庭院中,木桩假人接下我的三拳两腿发出沉闷的声响,而我则一个翻身落地,身体比之前轻快许多。
要说唯一的不便,大概就是长头发后我很不适应吧。
每次转身快了都会被自己的头发糊住眼睛,之后要注意一下。
“缪尔黛丝,吃了那么大一个生命之果才这种效果吗?连个木头人都打不碎。”
缪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躺在不远处凉亭的长椅上,没站着的她当然不腰疼。
“闭嘴缪斯,你要实在闲得慌,就去替我上学写作业。”
“抱歉,爱莫能助,由于我和你是共生状态,所以哪怕是没有真身的幻影,我也不能离开你太远。”
我扔给她一个白眼,随即活动发酸的身体,将脑后束头发的蓝色绸带先摘下来再重新绑好。
看看太阳已经快中午了,一整个早上的训练居然没让我累成狗,可见生命之果的效果着实强劲。
“呐,缪尔黛丝,你带我出去逛逛吧,总在家里很无聊的。”缪斯见我坐回凉亭里休息,立马跑过来。
“去去去,别靠我这么近,好像我跟你很熟的样子。”
拜托,之前在魔练场,这家伙还骂过我两句吧?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很不好,随便操纵别人身体什么的...太恶劣了!”
我的态度很明确,缪斯别来烦我,只要不搞事,我就当她不存在。
但奈何,缪斯像夏天牲畜棚里烦人的苍蝇,我屁股刚沾上座椅,她的嘴和连珠炮似的,之前我怎么没察觉她是个话痨?
“放心,以后除非你心甘情愿,不然我控制不了你的身体。”
“为什么?”
她歪了歪头,语气还是那么不讨人喜欢,但至少比在意识空间里冷嘲热讽时多了点人味。
“你当生命之果和索瑞拉阿姨的魔力是摆设吗?”
缪斯双手背在脑后,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血红的眸子里映着正午的阳光,像两粒被点燃的琥珀。
她走来走去,晃得我眼晕。
“....说吧,你想去哪?”
“南城区!大教堂!”
“好。”我起身欲走,却意识到一个问题,“等下,我都不知道南城区有大教堂,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快带我去,快点,你答应我了。”
“啧...”
老实说,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
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小姨带着萨拉姐去了皇宫,老妈和索瑞拉阿姨各忙各的,伊索尔德似乎在学校,就连我刚认识不久的艾尔芙姐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由于只是出来逛逛,我甚至没做自家的奢华马车,更没带护卫。
世界,遗忘我。
南城区依旧飘着麦香,偶尔能看见拉粮的车。
我走在街道旁边房下的阴影处,好让太阳晒不到我,而缪斯则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中央...她没有影子,怪吓人的。
我完全不认识去南城区大教堂的路,缪斯却仿佛来过很多次那样走在前面。
不一会儿,庄严辉煌的尖顶教堂呈现在眼前,而除了主体的教堂外,周围还有很多风格相似的建筑。
“我们到了,你来大教堂想干嘛?”
“就是进去看看~”
教堂前没什么人,只有一位老叟在清扫着阶梯,我刚想抬脚上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金发的、是你吗?”
这个脾气有点臭的声音是....
循声看去,灰发少女正靠在教堂围墙边看我。
正是瑟法娅。
“hi~”我打招呼。
“hi什么hi,贵族大小姐来这里干嘛?”对方不领情,“你的头发变长了?哼、贵族的稀奇玩意就是多。”
“我不是贵族。”
瑟法娅对我敌意依旧不减。
缪斯看到这幕,仗着别人看不到她,贱兮兮的跑到瑟法娅旁边指着对方鼻孔。
“这小丫头不喜欢你,我能打她吗?”
“可别添乱了。”
“你说谁添乱?”
好巧不巧,我对缪斯的小声嘟囔被瑟法娅听了去,不得已我装傻挠挠头。
瑟法娅看了我一会,最终发出一声不爽的咋舌却也没再追问到底。
“别在教堂门前傻站着,今天有大人物要来,院长让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不要乱走,你跟我来。”
“好~”
有了瑟法娅带路总比我一个人在教堂区瞎逛强。
教堂内部与外面的清冷截然相反,前厅左右的长椅上几乎坐满修士修女,白袍、白头纱,似乎是这些神职人员的标配。
见我们进来,有人招呼瑟法娅。
“瑟法娅,孩子们都在教堂内吗?没瞎跑吧?”
“院长奶奶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你身后那位是?”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似乎眼神不太好,这才注意到我。
“这个...”瑟法娅回头看我,“这个是在教堂外走丢的、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我带她去后院就好。”
“哦哦,好,那快去吧,一会使团就要来了。”说完老奶奶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瑟法娅带我从侧门绕过正厅,前往后院,我这才知道这片教区的规模。
教堂为主题,附带神职人员的宿舍,另一边就是南城区的孤儿院,其余的还有仓库、杂物间等地方。
到了后院,一眼就看到很多六七岁的孩子,正是淘气的年纪。
“啊!你们看,好像是前几天给我们面包的姐姐!”
“真的欸!她头发变长了!”
孩子们像一群被惊起的小麻雀,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我开始还在挥手和这群可爱的小家伙打招呼,但随着围过来的孩子越来越多,我渐渐感到不太妙。
“别、别一下子全围过来啊,还有不要拽我的头发和裙子。”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我什么都听不清,我用眼神求助瑟法娅,可她却扔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即靠在一旁静静观赏。
就在这时,我后颈一麻。
那是一种生物本能的警觉,像有一根极细的针刺痛皮肤。
缪斯的身形浮现在眼前。
“喂,缪尔黛丝,有人盯上我们了。”
“是谁?”
“还能是谁呢~”她语气轻佻,“最近这些日子,你惹过的人似乎只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