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叫我来这里，是有什么补救措施吗？如果是要开除她就免了。”
“就算我是挂名的校长也不能随便开除学生啊，何况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我亲爱的侄女。不过嘛，虽然不能随便开学生，但是我对人事层面的事情还是有插手的空间的。”
“哦？你打算安排你一个信得过的进学校照看她？乃至说，操纵洗礼仪式？”
“可以这么说，而且我本来也有扩张在大学影响力的打算。哦，以前我不是跟你提过西征的事情吗，就在你来这的路上，教廷的圣子大人在西征的时候被干死了。”
“那个超雄嘉豪？”
塞涅卡回忆了一下，似乎教廷中确实有一个整天嚷嚷着发动圣战的家伙，还把讨伐她作为敕令下发了，不过那个时候她在忙着处理自己的亲族，压根没管过教廷的事情。
“他不是也有一个圣物吗？”
“没错，只可惜，他自不量力地和王国的阵列步兵对垒，被定装弹步枪打成了马蜂窝，给他收尸的时候我们亲爱的小圣女都恶心的要吐。他的圣物没有一点自保的功能，只能用来折磨人，和他的性子一样恶劣。”
“然后呢，这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塞涅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靠在雕砌的栏杆上。风吹起她的头发，也吹动衣袍的下摆，能看见露出的一段光洁白嫩的小腿，被轻薄透气的黑色丝袜裹着。
“他死了之后，圣女就开始着手笼络和他一脉的人，我从圣女那里接手了圣子的一些……嗯，人脉。鲁汶大学这一学期会新开数门公共课程，所以说我可能需要多聘请一些信得过的人来当教授。”
“那其他几个教派的不得往里面猛塞自己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这不就到了发挥关系网络作用的时候了，我们的一位特聘教师‘因故临时推脱’了，她的岗位因此空了出来。圣女给其他老不死的东西整了个活，他们暂时不会关注学校里的人事任命，对他们而言，与圣女整的出来的大活相比，教师的任命不算什么大事。”
“你的人选是谁，我认识吗？有没有什么保障措施。”
“欸嘿~”
眼看着这小碧池左顾右盼，一幅不好意思的笑，塞涅卡忽然有些毛骨悚然。
“你他妈……该不会是想让我去顶替那个家伙的职位？”
“哼哼……我可没说哦。”
“你**吗？”
然而塞涅卡刚转过身子，她的后脑勺就陷入难以形容的柔软当中，双臂被牢牢限制住。那个该死的女人吊着嗓子，带着哭腔：
“我就是想让你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嘛你当初把小菲亚带过来认我做干妈我可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了怎么现在让你帮我一下你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好歹也是对你的养女有好处啊而且我也能天天看见你满足我自己的情绪价值还可以偶尔吃一吃你……”
“闭嘴！吵得我头疼。”
拉尔吉娅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是我没拿出诚意！也是，不拿出诚意怎么能让你这种两世为人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东西心甘情愿呢。那么，就让我来给你展现我的诚意吧！”
说罢，她朝着塞涅卡猛扑下来。
“滚啊！恬不知耻！变态教皇！萝莉控！碧——唔——”
这一下结结实实撞在塞涅卡身上，还有一股谜之香气钻进她的鼻子里。
要被这家伙闷死了！
“你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告诉小菲亚你不要她了。”
拉尔吉娅直起身子威胁道，然而塞涅卡刚想说什么她就又一次压下来——结实地扑在了地板上。她有些迷茫地抬起头，塞涅卡正站在一边整理着头发，在她的视角里，有着一头灰白长发的萝莉满脸嫌恶，似乎下一秒就要把穿着露趾袜的脚踩到她脸上。
“你神经病吗？老子他妈刚才有说过一句‘不’吗？我拒绝了吗？”
塞涅卡强压火气说道：
“对于我来说，菲亚的安全最重要。也许教廷内部的派系斗争确实惨烈，你们教廷的某些老东西确实有些手段。因为这样而退缩也无可厚非。”
“但那是废物的思维。”
“如果当这个教授能保护菲亚，那就当罢！我还不信有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能威胁到老子。”
拉尔吉娅朝她竖起大拇指。如她所想，像塞涅卡这种萝莉妈妈虽然嘴硬，但心最容易软了。
“那么我们就这么愉快地说定啦我亲爱的塞涅卡酱~”她抱住塞涅卡的小腿，一边蹭一边说。
“少他妈恶心我。”
塞涅卡想脱了藤条凉鞋踹到拉尔吉娅脸上，但又犹豫会不会反而让对方爽到。
算了……
就当是陪菲亚玩了。
——
“我仍然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早晨，她带着黑色的面纱向我走来，在废墟之中牵起我的手，艳丽的花卉与植物掩埋了血泪与断壁残垣。那时我仰起头看她，过了几年，我平视她，又过了几年，我低头看她，但她始终都会牵起我的手，一如小时候那样。”
菲亚蒂玛低声读着本子上的语句，那还是她刚刚到奥库洛图来的时候写的，毕竟，她太想妈妈了，那时候根本不愿意和妈妈分开，但还是要表现地毫不在意，至少不能当场哭出来。
现在看来，当时装什么成熟呢？明明就该直接扑过去，抱住妈妈的身子好好哭一场。虽然，作为教皇的干妈也挺爱她，但总归是觉得，没有妈妈好。
她把本子重新放回书架最里面，转头看起书桌上已经拆开的鎏金信封，神学院院长的字体龙飞凤舞，那签名快占了一半的信纸了。然后是一边的镜子，蓝发蓝眼的少女身姿窈窕，青涩的胸脯已经很有弧度，娃娃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她身上还穿着睡衣，虽然有些邋遢，不过也挺可爱。
“菲亚——有人找你——”
楼下传来室友维比娅的声音。
“来了——我穿个衣服——”
她高声应着，飞快地换上长袍，从楼梯扶手上直接坐着滑下来，。
“小心走光哦。”
维比娅给她整理好翻起来的裙子下摆，“那人就在门口，看着可不好对付。”
“知道啦。”菲亚蒂玛回头朝她笑了笑。
推开门，一个带着眼镜的神官站在菲亚蒂玛面前，穿着白色教袍，左手紧贴在身侧，还拿着一本教义，像个木头人一样木着脸。当然，这无疑是非常严肃的，不过……
菲亚蒂玛目光朝上移动，神官光洁的脑袋在朝阳的照耀下如同一个圆滚光溜的鸡蛋一样。
“赫迈厄妮小姐，教……多纳塔女士有请。”
“哦！好的！嗯，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这只是一次私下的会客邀请，不会占用多少时间。”
“十分感谢您，愿朗亚祝福您。”
“愿朗亚润泽你。”
光头神官推了推眼镜，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菲亚蒂玛恭敬地垂下头，表达谢意的同时也遮掩笑意。她回过头，朝着正在门框那露出一个脑袋偷看的维比娅说道：
“那我就先走喽。中午在洗礼厅那边吃饭吧。”
“好哦。”
直到菲亚蒂玛跟着光头神官转过街角，维比娅才忽然想起来：
菲亚是不是睡衣外面套了个祭礼袍子就跑去见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