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冰冷荒原上那些部族萨满所使用的巫术,亦或者是教廷神官们使用的圣术、巫师魔女们的魔法,其实都是神明赐福的结果。
有些神明很慷慨,比方说,【源泉】,伊奇厄拉,祂把魔法广泛地赐予世界上所有弱小的生灵,让它们有同强者抗争的资本。
有点神明很吝啬,比方说,【护佑】,朗亚,就是这帮子教廷神棍信仰的那个光明神,祂的赐福就仅限于信徒内部了。
而且教廷神官们觉醒使用圣术的时机也相当奇怪,并不在于他们何时信仰朗亚,而是从他们接受洗礼、饮下圣水的那一天开始。
然后他们就开窍了,抬手就能放出疗愈伤痛的圣术,更高级的,还能驱使光芒灼烧教廷的敌人。
至于圣水,它对于绝大多数的部族以及混血种族都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对菲亚蒂玛而言,滴落在她身体上的圣水会大放异彩。
菲亚蒂玛也是混血种族,只不过,另一半的血统比较特殊。
遥远之乡濒临极地海洋,塞涅卡曾在极光下见过一些身形纤长优美的生物,它们整个身躯都是半透明的,浮动着转瞬即逝的光斑,与星空无异。她问过当地的部族,大部分土著居民称它们为梦鱼,而教廷的图书馆里记载的名字则为“幻妖”。
它们如同海鱼一样伸展着身体,从斑斓发光的海平面飞出,在夜空下起舞,而后,一部分继续奔向星空,一部分回到冻洋之下。
领头的那一只,也曾朝塞涅卡投来友好和探询的目光,塞尼卡朝祂点了点头,记住了祂身上传来的波纹。
在菲亚蒂玛身上,也有相似的波动。
塞涅卡逸散的思绪重新回到圣堂内的浴池里,她看向自己的女儿,在她的法术作用下,看似浸润菲亚蒂玛全身的圣水实际上根本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那些特殊的金色流体被她的魔力驱离,留下的是清澈、无污染的热水。
一半是人,一半是幻妖,说不定还是那个头领的孩子……
至于菲亚蒂玛接触圣水之后的彩光,其实更像是两种同源的力量相互共鸣,只不过对于那些不懂的人而言,这就是一种异象。
不是圣子圣女却引发异象,那就只能是异端了。
要防止其发生也很简单,物理隔绝就行了。
这样一想,要把教廷里所有的仪式都混过去,其实也不算什么难事。
塞涅卡双手合十,慢慢伸直胳膊,而后举向头顶,露出光滑的、带着水珠的腋下。那滴水淹着她伸展的肌肉的弧度慢慢滑下,回到水中。
维比娅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着那滴水,当然,塞涅卡白皙中透着粉嫩的皮肤也被她收入眼底,无论是那纤细的脖颈,抑或是略带弧度、看起来刚好能用手掌盖住的胸脯,还是盈盈一握的腰肢。
是不是太冒犯了呢?
她想。但是还是控制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去看。
真是煎熬……
她羞愧地想,而这种羞愧感在菲亚蒂玛开始说要互相搓洗背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搓吗?”
维比娅在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立刻反省过来,无论怎么排,要么是她给塞涅卡搓洗,要么就是塞涅卡给她搓洗,总归是躲不掉的。
也不能说躲吧……有些抗拒,但又很期待?
无论是自己的手,触碰到塞涅卡那光洁的脊背时可能会带来的触觉,亦或者自己背过身来,等着那双小手触碰自己的背部……
她狠狠甩了甩头。
“可以呀。”
塞涅卡很自然地答应了,她让菲亚蒂玛趴到池子边上,为自己的女儿细致地搓洗后背,搓得微微发红。
菲亚蒂玛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塞涅卡带着她到坐落在冰天雪地里的温泉里泡澡。明明满天飘扬着雪花,但池水依然保持着温暖,泡进去几乎就不想出来。
她于是自然而然地问道:
“妈妈,你以前带我去过的那个温泉,就是在一个破石头塔旁边的,那里现在还在吗?”
“还在哦。要是你想,以后还可以再一起去。”
“其实我现在还没搞明白,怎么那里明明是冬天还有温泉的。”
“地质上的一些原因,那里附近有一座火山,地下的热源加热了地下水,而那座池子则和地下的水系相联通。”
“那里以前有火山吗?”
“嗯,以前是没有的,不过我把一头成年火龙打服了,给它安排住在那,它就自己把附近的生态改变成火山了。”
维比娅安静地看着,听着这些似乎不着边际的闲聊,直到塞涅卡呼出一口气,在菲亚蒂玛的肩头拍了下,让她起身,然后自己趴到那个位置。
“这样的话,就麻烦维维了。”
塞涅卡侧过头对维比娅说。
“好……好的。”
维比娅鼓起勇气,拨开池水上前,在菲亚蒂玛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伸出右手,像是要按到经书上宣誓一半按在塞涅卡的背上。
“唔?”
菲亚蒂玛歪了歪头。
“嗯?”
塞涅卡的感官相当灵敏,她听见维比娅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心理准备一般。
我的背瘦得,难道很难下手?
以后是不是该多吃一点有营养的了?
“嗯!”
维比娅长呼了一口气,她确信自己现在已经摒弃了一切杂念,可以目不斜视地享受……呃,服务赫迈厄妮女士了。
然后她感受到掌心不同于热水的温暖,有实体的,柔软的温暖,她不自觉的把另外一只手也放上去,掌心紧紧贴住塞涅卡堪称无瑕的皮肤。
那种凝滑的触感让她有些着迷,忍不住微微滑动,看着那层皮肤被自己的手指按的地凹陷下去,而且自己的手掌似乎,刚好可以贴住对方的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触感也绝对是一流的。
“那个,维维?你是怕弄疼我吗?其实可以用点力气,搓的范围大一点的。”
“好的我知道了对不起赫迈厄妮女士!”
维比娅这才从刚才有些呆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还好浴室里水汽弥漫,她的好朋友菲亚蒂玛也看不见她脸上那有些痴痴的表情,背对着她的塞涅卡就更看不到了。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啊……明明对方是小菲亚的妈妈来着……虽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有一瞬间,维比娅想给自己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