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被甩之后,我成为了修罗场主
第十章:暴风雨前
【当前前情】
1. 时间节点:正赛前三天,下午两点。
2. 主角当前状态:情绪值398点(购买情报解析卡消耗100000点,余额归零后因热搜仍在涨被动收割+398)。拥有【体能强化卡(永久,初级)】。持有林子轩黑料录音U盘+全套情报解析资料。已确认自己是“普罗米修斯试验体002号”,观测人PX-0001(秦姨)持续记录了自己十七年。父亲顾明远的数据意识存在于盖亚加密分区中,两年前周砚曾为主控室扩容。
3. 当前悬念/上一章结尾钩子:父亲的数据意识能否被唤醒?饥饿游戏在即,林子轩携外骨骼装备同组。
4. 未完成伏笔:系统“检测到盖亚协议”等待正赛最终轮触发;秦姨的完整身份(已部分揭示:PX-0001,父亲生前助手,周砚之妻);旧疤的双重身份;守门人协议;母亲在守门人中的角色。
救护车内的气味是消毒酒精和呕吐物混在一起的。不是某一个人在吐——是这种车的座椅面料里浸透了历年来无数病人留下的呕吐物残留,被消毒酒精反复擦拭之后形成的一种全新的化学物质。它不臭,但让人喉咙发紧。
顾源坐在后排,一只手被顾樱握着,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操作安保细节。妹妹的转院申请在林子轩挂断电话之后七分钟就被驳回了——不是驳回,是“系统故障无法处理”。林氏的医院系统对顾樱的病历做了标记,标记内容是“欠费患者,不建议转院”。不建议。林氏系统用“不建议”这个词,意思是——你可以申请,但我不会批。
所以顾源没有申请第二次。他直接找许言要了一个地址。
担架轮子卡在救护车后门的滑轨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顾樱被抬上担架时醒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顾源,又闭上了。她的嘴唇在动。顾源弯腰凑近。
“不是去医院对吧。”
“不是。”
“是去你说的安全屋。”
“是。”
“安全屋里有果冻吗。”
“有。草莓的。”
“你上次买的是橘子。”
“这次是草莓。”
顾樱的嘴角往上翘了半秒,然后又睡着了。她的手还握着顾源的手指,力度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微微的体温证明她还活着。
安全屋在城市边缘。不是郊区——是地下。一座废弃防空洞改建的私人避难所,入口在一家倒闭汽修厂的后院。汽修厂的招牌还在,但已经被风吹得只剩骨架,上面“修车”两个字缺了偏旁,变成“休车”。许言说这地方是他从一个已经隐退的黑客前辈手里租的,月租三千,包水电,不包网络——网络是他自己接的,用的是隔壁便利店的民用光纤。便利店老板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店里的网速每到半夜就卡成幻灯片。
“三道安全门。”许言走在前面,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第一道门——看起来像一堵普通水泥墙——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入墙体。“第一道,物理伪装。第二道——密码锁。”他在门旁的触控面板上输入了一串数字,数字的长度让顾源多看了一眼。不是六位,不是八位,是二十四位。“第三道——生物识别。虹膜。”他摘下眼镜,把右眼凑到面板前。一道红外线从他瞳孔上扫过,发出轻微的嗡声。“这里能扛核弹。”许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介绍他新买的机械键盘。
三人穿过三道门,进入一个大约四十平米的地下空间。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但表面做了一层防潮处理,摸上去干燥微涩。角落里有一套完整的医疗监护设备——心电监护仪、呼吸机、输液泵、氧气瓶,全都是医用级别的。不是山寨货。顾源认得那个品牌——和明德大学附属医院用的是同一个牌子。许言把医疗设备全部调试好,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出绿色的心电波形。波形很稳定,但波峰之间的间隔比正常人稍长。顾樱的心跳比正常人慢。
“护士呢。”顾源问。
“没有护士。”许言说,“附近有一家社区诊所,我黑了他们的排班系统。如果你需要,可以在十二分钟内调到一个注册护士。但平时——只有我们。”
“医疗知识你懂吗。”
“我能在暗网下单买医用呼吸机,但我不知道怎么调它的氧浓度。”许言推了推眼镜,“所以——你教我。”
顾源花了二十分钟教许言基础的监护设备操作。心电监护仪的报警阈值怎么设,输液泵的速度怎么调,氧气瓶的流量阀怎么拧。许言学得很快——他本来就是学东西快的人。但他拧氧气阀时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拧的是一个活人的命。
“安全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顾源说。许言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如果出了事,他是唯一的嫌疑人。他知道顾源不是在怀疑他。顾源是在告诉他:我把命放在你手里。
顾源从安全屋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汽修厂破旧的招牌下给顾樱发了一条消息:“草莓果冻在冰箱第二层。”顾樱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举着拳头,配文是“加油”。她没问顾源要去哪。她知道。
赛前说明会在《星途》总部的主演播厅举行。演播厅的穹顶高三十米,聚光灯阵列从穹顶上垂下来,把舞台照得比正午的太阳更亮。五百名观众坐在环形观众席上,每人面前都有一块独立的互动屏幕。选手席在舞台正对面,五十张黑色皮椅排成三排。椅背上嵌着微型屏幕,实时滚动着该选手的社交平台热搜指数。
顾源的指数是八十七。林子轩的指数是三十二。苏沐晴的指数是六十一。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盖亚的投影从穹顶中心缓缓降下。她今天不是日常的光粒子形态——是正式场合用的高精度全息投影,一米七的拟人身形,穿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连衣裙。脸是合成的,没有原型,每一寸五官比例都符合人类审美最优解。但她没有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更美——她只是在执行“正式场合需使用标准形象”的程序指令。
“正赛第一轮:饥饿游戏。时长七十二小时。地图:新京废墟区。范围十五平方公里。地形包含废弃工业区、商业区、居民区、地下管网。五十名选手同时投放。随机分布。”
盖亚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五百名观众同时低头看手环,手环上弹出赛制细则。选手席上有人在倒吸冷气,有人在低声骂脏话,有人已经开始用指关节敲扶手。
“自由攻击。”盖亚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无限制格斗。允许使用任何手段击倒对手。判定失败条件:手环弹出白光、失去意识、自主弃权。唯一规则:活到最后。”
全场沉默。然后盖亚加了一句。
“本次比赛的全过程将由全球直播系统实时放送。所有选手的情绪数据将作为辅助信息同步显示。观众有权在任何时间查看任何选手的实时情绪值读数。”
聚光灯转向选手席,从第一排扫到第三排。每一张脸被特写放大在穹顶的环形屏幕上,持续三秒。然后盖亚宣布:“特邀选手——林子轩,将加入本场比赛。使用装备:SX-9外骨骼作战服。装备已通过赛委会备案。”
林子轩从特邀选手通道走出来,穿着一身剪裁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西装袖口上的袖扣和他第一次在咖啡厅时戴的那对是同一个款式——金色,方形,刻着“L”字。他走到选手席第一排正中间,坐下。他的椅背上,热搜指数从三十二跳到三十五,又跳到四十。
苏沐晴坐在第二排最左侧。她今天没有穿剑道服。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长裤,竹剑横放在膝盖上。从说明会开始到现在,她没有看过任何一个人。除了一秒——顾源走进选手席时,她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零点几秒,然后移开。
赛制说明结束后,顾源在演播厅走廊上停下脚步。他的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叩响。他低头看手机,许言发来消息:“樱子的心电监护仪数据平稳。她自己调了输液泵的速度——调到比你教我的数值慢了三滴每分钟。她说‘哥会知道的’。你知道她调了?”
顾源打字:“知道。她会调慢,因为滴太快血管会胀。她不好意思直接教我,所以自己调。”
许言:“你们兄妹的交流方式真的有问题。”
顾源:“你管这叫交流?”
许言:“也对。这叫反向读心术。”
顾源收起手机。林子轩站在走廊另一头。他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一件紧身战术T恤,外骨骼的对接接口从后颈和手腕上裸露出来——十几个金属接点分布在脊柱线和前臂尺侧,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正在和两个林氏的工作人员交谈。看到顾源过来,他停下了。
“顾源。”林子轩转过身,面上挂着那个和咖啡厅时一模一样的微笑,“听说你妹妹转院了。手续还没办完——真遗憾。林氏的医院有全城最好的心外科。你把她转走了,是不信任我们林氏的医疗水平,还是不信任我的为人?”
“两者都有。”
“公平回答。”林子轩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七十二小时。你有七十二小时用来后悔。”
“七十二小时很长。够做很多事。”
“比如。”
“比如再打你一次。这次用你爸送你的新机甲。”
林子轩的笑容收窄了一瞬——从微笑变成了抿嘴。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顾源不到二十公分。他比顾源高半个头,但顾源没有抬头看他。顾源在看他的喉结。人在说话之前喉结会动。
“你知道特邀选手和普通选手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林子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装备。”
“不对。特邀选手不需要遵守同一个版本的规则。你以为你在打比赛。其实你在走我设的棋盘。”林子轩后退一步,转身走了。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和第一次在咖啡厅时一模一样的叩叩声。顾源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他父亲教他的暗号,意思是“收到”。然后他走向出口。
演播厅外面的空气是冷的。城市灯光在远处铺成一片光网。巨型广告牌上的倒计时还在跳:饥饿游戏倒计时:2天19小时41分。顾源站在台阶上,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他掏出手机给许言发了一条消息:“准备战前会议。”许言秒回:“已经准备好了。你过来的时候带两碗泡面。红烧牛肉。这次别迟到——泡面也是有尊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