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可满肚子疑惑,她试图把身子往后退一点,拉开点距离。
“二小姐,你好点没?”白可可小声询问。
汤凝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就在两人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僵持在书房里时。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管家小心翼翼的劝阻声。
“大小姐,二小姐现在正在里面上课。”
管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为难。
“滚开。”
一个冷硬且充满不耐烦的女声响起。
“这是汤家别院,我想去哪个房间还需要你来批准?”
话音未落,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三道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看清来人的脸后,白可可的大脑短暂地短路了两秒。
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风衣,长发高高挽起,那张妆容精致却难掩戾气的脸,白可可简直太熟悉了。
前段时间在酒吧里,被自己一顿嘴炮输出,最后破防逃走的那位资本大小姐汤湘!
她怎么会在这里?
管家刚才叫她什么?大小姐?
白可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汤凝是汤家二小姐,那汤湘自然就是她亲姐了!
虽然她在刚踏入这里时,就已经大致猜到了,但她没想到,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白可可顿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自己刚才还在酒吧里把这位大小姐的老底揭了个干净。
现在却跑到人家家里来赚那一天八百块的窝囊费。
这算什么事啊!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汤凝的怀抱,站直身体装作无事发生。
可汤凝毫无松手的意思,更是用力地将白可可抱紧。
她将下巴搁在白可可的肩膀上,眼神阴寒地盯着门口的汤湘。
完全是护食野兽的防备眼神。
汤湘站在门口,目光在紧紧拥抱的两人身上扫过。
她脸上的不耐烦逐渐转化为错愕,随后又变成了难以置信,荒谬。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看到那个在酒吧里把她骂得体无完肤的穷酸酒保。
并且,这个酒保此刻正被她那个常年坐在轮椅上、性格阴郁古怪的妹妹死死抱在怀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汤湘回过神,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语气冷得掉冰碴子。
白可可刚张开嘴,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要命的尴尬。
“那什么,其实……”
话还没说完,汤凝冷冰冰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你没长眼睛吗?这是我的新家教。”
汤凝连正眼都没看汤湘,话语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进别人的房间连门都不会敲,汤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被当众顶撞,汤湘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向前迈出一步,皮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家教?”
汤湘冷笑出声,目光毫不客气地在白可可身上来回打量。
“我还没听说过,哪门子的高级课程是需要靠搂搂抱抱来教学的。”
“汤凝,你这几年关在屋子里,脑子也关出毛病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敢往家里领?”
白可可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这位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臭。
自己清清白白一个打工人,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她真想再给这位大小姐免费上一课。
不过还没等白可可发作,汤凝已经率先反击了。
“总比某些人强。”
汤凝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靠着嗑那些药剂才能勉强活下去,连自己的魔力都控制不住的人。”
“你又懂什么是真正的教学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汤湘的痛处,汤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
她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围空气中的魔力开始变得躁动不安,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这是被家族强行灌注高阶药剂留下的严重后遗症。
白可可在酒吧里就看穿了这一点。
情绪产生剧烈波动,汤湘的魔力回路就会像漏水的管道一样疯狂向外溢出能量。
房间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白可可夹在这对针锋相对的姐妹中间,只觉得如坐针毡。
这两姐妹是上辈子有仇吧?一见面就往对方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再让她们吵下去,这书房估计都要被拆了。
“那个……两位先冷静一下。”
白可可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
“二小姐,这道题我刚才已经给你梳理出大致思路了,你先自己消化两分钟。”
汤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暴走的魔力。
她收回盯着汤凝的视线,转头看向白可可。
“你出来一下。”汤湘语气生硬地发号施令,“我们谈谈。”
汤凝听到这话,全身的神经彻底紧绷起来。
她将白可可的腰搂得更紧,恨不得将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行!”
汤凝大喊道,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老师是我的家教,现在是上课时间,谁也不许把她带走!”
汤湘看着妹妹这副有些癫狂的护食模样,心里觉得既可笑又荒唐。
她长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缓语气。
“我又不会把她生吞活剥了,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汤湘将目光重新投向白可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况且,我和这位可可老师,前几天就已经认识了。”
“你说是不是?可可老师。”
认识?
白可可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管那叫认识?我单方面揭穿你的老底,让你下不来台,这也叫认识?
这大小姐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
可是汤湘这句话,却像一根点燃的引信,直接丢进了汤凝心里的火药桶。
认识?
她们居然早就认识?!
怪不得刚才白可可看到汤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么错愕。
怪不得汤湘今天会反常地闯进她的别院,闯进她的房间。
汤凝眼底的清澈尽数褪去,浓稠的墨色翻涌而上。
难受,胸口闷得发慌,嫉妒疯狂勒紧她的心脏。
她的手指甚至已经在白可可的卫衣上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白可可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女孩的异常情绪。
这丫头怎么还较上劲了。
白可可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动作轻柔地落在了汤凝的脑袋上。
她顺着那头柔软的长发,慢慢地往下抚摸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