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查尔斯又做了一个梦,一个既真实又虚假的梦:
“今夜是个月圆之夜呢。”艾丽娅将晚餐摆放到餐桌上说。
“女仆长大人,月圆之夜又怎么了吗?”说话的是五年前新来这里的堕天使女仆史黛拉。
艾丽娅望着窗外的天空说:“月圆之夜应是家人团圆的日子,只是……”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主人,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吗?我对主人也并不了解,也只是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主人他魔力高深莫测,天赋异禀,人也比较温柔,认真好学,有自己的见解。虽然是男性,但是精致的面容苗条的身材却很适合长发和女装,甚至让我都有些羡慕。西尔维娅,你去叫巴托丽大人和大小姐她们用餐吧。饭后甜点我和史黛拉已经准备好了。”艾丽娅一面回答着史黛拉的问题,一面对站在餐桌旁笨手笨脚帮着摆放餐具的“战斗女仆”堕天使西尔维娅说。
“是,女仆长大人!”
不久西尔维娅跟着伊丽莎白、雾、黛汐、枫四人陆续走进餐厅,在所有人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伊丽莎白看着空着的主位说:“今天因为马克斯不在而更加冷清了。”
“是的,巴托丽大人,马克斯去‘庇护’了,据说莉莉有事找他。”艾丽娅说。
黛汐感叹道:“短短五年,那个小精灵也已经成为代替马克斯的管家了,不知道做的怎么样。”
“时间过得真快啊,”伊丽莎白也感叹着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五年多了。和主人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却仍感觉就像是昨天一般。”
“主人……还会回来吗?”坐在艾丽娅左手边的史黛拉再一次地问了一个几乎每个月都会问的问题。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伊丽莎白说,“天神大人也只是最开始的时候回复了我主人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然后无论我怎么询问都不再回复了,我想天神大人应该是不想让我们去干涉现在的主人吧。”
“小姐,您说天神大人是不是知道主人现在的下落,但是主人现在所做的事情不允许我们插手呢?比如说,主人身边有了别的女人。”雾眼冒红光,手中的刀叉不自觉得将面前的带血牛排切得粉碎。
伊丽莎白瞪了身边的雾一眼,说:“少说这些话!”
“但是……”枫弱弱地说,“他身边的女性会不自觉地向他靠拢,不是吗?就像……在座的各位一样,当然我的心里只有大小姐一人。”
“主人的魅力有这么大吗?这听上去像是神话一样。”从未见过查尔斯的西尔维娅赞叹般地问。
雾用冒着红光的眼睛看了斜对面的西尔维娅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不了解天使的审美,但是马克斯都觉得主人的魅力很大。但是,如果有一天主人回来了,你敢在小姐之前对主人做什么,我会让你变得比我面前的这块牛排还惨。”
众人看去,雾面前的那块牛排已经血肉模糊,不说是牛排的话谁也看不出是什么了。
“雾!”伊丽莎白再次呵斥了雾,“西尔维娅又没有恶意,这只是对主人无上荣耀的赞叹而已。更何况如我所说的那样,强者总是会被人尊敬并吸引异性的。”
“小姐,您这话不假,但是如果主人回来的哪天带了好多不认识的陌生女人回来,您也会这么说吗?哪怕那些女人比我们还要美丽、强大、温柔、贤淑?亦或者,哪怕主人带着孩子回来,您也会大度地让出位置吗?老实说,我可做不到!”
“雾!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说这种奇怪的话!”伊丽莎白忍不住大声训斥起雾来。
一旁的黛汐像是要劝解一样地说:“巴托丽大人,雾小姐她应该没有恶意,她说的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且……这种可能性您能确定为零吗?至少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小。我想巴托丽大人,您也明白,雾只是把这种可能性说了出来,还望您消消气,并且带我们一起商讨一下如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或者如果真的发生了应该如何应对。”
“主人的子嗣吗?”艾丽娅望向天花板,“我想,如果真的有子嗣的话,应该也是很可爱的,我作为女仆长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而且恕我直言,巴托丽大人、大小姐,您二位都没有与主人结成连理,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无论是主人带什么样的女性回来,哪怕是带着子嗣回来,都没有反对的立场。不过,今夜是月圆之夜,是我们恶魔非常重视的一天,还望各位不要争吵,如若主人知晓的话,也一定不会高兴的。”
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说:“确实,是我激动了。艾丽娅说的对,我们没有立场去反对主人做什么,我想,这就是天神大人不愿意告诉我主人在哪的原因吧。让我们共同为主人举杯,祝愿主人荣耀永存,神光永在。干杯!”
“干杯!”
“艾丽娅,这酒是你酿的吗?淡淡的桂花香我想主人会喜欢的。”
“多谢巴托丽大人夸奖,上个月后庭的桂花开了,我便带西尔维娅采了许多,然后一些用来酿酒,一些交给大小姐用于药物试验。剩下的保存起来,有时拿出来做甜点或者菜肴用。今天的甜点就是桂花糕和桂花酥,不知各位大人是否会喜欢。如果各位大人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试试用来泡茶,但是不知味道如何。”艾丽娅回答道。
“我想应该没问题吧,虽然我们作为吸血鬼没有办法品尝甜点的味道,但是我想应该很不错,毕竟艾丽娅你的手艺很好。如果哪天我心血来潮的话,还望教教我。”
“巴托丽大人哪里的话,您向我请教料理,那是我的荣幸,但是我好像不太适合教人,毕竟五年了西尔维娅的家务能力还是和先前一样。”艾丽娅陪着笑脸,半开玩笑地说。
西尔维娅扶额,面带沮丧地说:“我也不想,我明明已经很控制力道了,但是砧板连着桌子却一起碎裂开来,水果削皮也削得坑坑洼洼的,揉面团时也将桌子直接弄碎了,擦玻璃也只是刚把手放上去玻璃就爆裂成碎晶了。我要是和姐姐一样的话,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明明是亲姐妹,却也不这么像呢,”史黛拉虽然面带笑容,但是语气却听得几分苦涩,“我骄傲的妹妹她作为天使族的战士来说那是万夫莫当的,只不过好像神明不公一样,妹妹她只擅长战斗相关的事情,其他事情一窍不通。也正因为这样,妹妹才会在关键时刻出错,最后不止堕天,甚至被裁翼。我们很感谢马克斯大人救助了我们,若非如此,我们不知流浪何处。”
“嘛,”黛汐眨巴着眼睛说,“这都是‘庇护’应该做的,只不过现在从‘庇护’转到了‘荣耀’而已。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弟弟他不会介意这些的。话说巴托丽大人,我有一个想法。”
“大小姐您说。”
“我想带枫在这个世界转转,万一遇到弟弟了呢?天神大人不告诉您他的位置,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去找啊,而且我是‘庇护’的女儿,并不直接听命于天神大人。再者,我本属于‘庇护’而非‘荣耀’,我在此终究也只是自称的‘姐姐’,也只是一个寄宿的食客,所以我去寻找他合情合理。”
“大小姐您说的什么话,”伊丽莎白皱了下眉,对黛汐刚刚说的内容非常不满,“按您这么说,我和雾也不应该在这里,我们应该回‘拷问’才对。我们聚集在这里都是为了主人,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呢?不过大小姐您想在这个世界转转,我个人倒是很支持您,不过您和枫二人可以的吗?不需要我们跟随吗?”
“不不不,”黛汐摇头如筛糠一样,“大家都跟着的话就没有意义了,我也想历练一下,而且如果有什么无法处理的危险的话,我会及时瞬间传送回来的,请巴托丽大人放心。”
“大小姐,那路上的盘缠呢?要从这里拿上一些吗?”艾丽娅关切地问。
黛汐却也是摇摇头,火红的双马尾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不了,我有父亲在北地交给我的一些金币,我想应该够用,如果不够用的话我也有办法去赚取路费。毕竟我这几年一直在钻研药学,已经试着制作出一些有效的药水和药丸了。这件事我已经计划好久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大家说,那么请允许我明天就带着枫启程。”
就在众人还想说什么时,突然房间内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这强烈的程度似是撕裂空间一般。众人循着魔力波动找去,发现源头竟在伊丽莎白的房间内。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下,雾当先一脚踢开房门,西尔维娅圣剑圣盾在手挡在前面,史黛拉双手浮现圣光为众人施加庇护,枫拔剑在手站在黛汐面前,伊丽莎白手中聚集了血球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艾丽娅实在是挤不上便站在众人身后不停地垫着脚看向里面。
却只见一人黑色长发及腰,双眼金黄,赤身裸体的巨乳美少女站在窗前,任月光照耀全身,一副女神降临的模样。
“什么人!”雾大声询问,双眼的红光似乎要把女人撕碎一般。
女人转过身来,却见猫耳及首,背后数根黑色的尾巴从头发下伸出,好奇般地歪歪头看着众人说:“看不出来吗?人家是主人的爱理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