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子一个人阴郁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地面。
无需过多赘述,“烦”这个字完美表达出水子的心情。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相同的词句在水子心中循环播放。
虽说低着头,可水子想的全是今天的烦心事和对信使会做些什么的担忧。
因此,在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路面时,水子脚下不留神摔倒在地。
“疼疼疼!”水子扶着额头爬起,疼痛令她的心情没那么郁闷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水子继续向前。
不觉间,水子来到了那条狭长陡坡顶端。
久违的机会,水子打算好好看看现在的老土城区。
不消说,老土城区依旧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过水子却注意到一抹新鲜的翠绿。
水子俯瞰着的老城区角落,一片竹林像块翡翠嵌在那。
水子从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为什么先前从没注意到?
“去那看看吧。”水子迈开脚步。反正家的钥匙在书包里,书包被夏阳拿走了,即便是信使应该也没那么快,闲着也闲着。
对老城区很是熟悉的水子在街巷中穿行,轻松来到竹林前。
翠绿的竹子直立着,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下,一条石板路藏于竹林间。
“既然有石板路,里面会不会有人呢?”
水子沿着石板路走进竹林。
这条石板路似乎很久没人光顾过,有的石板甚至已被苔类裹住。
水子顺着石板路深入竹林,竹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空气很是清新。
不多时,一座建筑物出现在水子面前。
首先是两根立柱加一根横梁,水子认出这是鸟居。只是这鸟居并非常见的朱红色,而是黑色。
鸟居是神社入口处的标志性建筑,被认为是划分“神域”和世俗的界限。
果然,再往里看,有一座古朴的本殿。
太奇怪了,如记忆中一块无法弥合的缺口,水子感觉有种怪异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老城区从何时有的神社?
“真是罕见,竟然有人来参拜。”空灵的声音突然从水子身后响起,水子急忙转身。
一名巫女不知何时绕到水子身后,她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束成单马尾,身着经典的白衣红裙,脚上穿着白色足袋和浅色木屐。
水子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巫女的脸上。
那脸庞过于美丽,以至显得虚幻且不真实,倾国倾城用在这位巫女身上毫不为过,若巫女的身材不是同水子那般一马平川便完美了。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巫女察觉到她的目光。
“啊,不,没事……”水子吞吞吐吐地说。
“那就好,”巫女放心道,“虽然有些失礼,不过还请离开吧,本神社暂不对外开放。”
“啊?”水子没想到有巫女会把来参拜的人拒之门外。“请问,是为什么不对外开放呢?”
“因为神社在修缮。”巫女的回答令人摸不着头脑。
既然土地管理者发话了,水子只好悻悻地回去。
“等等。”巫女似是想起了什么,叫住水子,“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神是什么?”
“啊?”突然被神职人员这么问的水子感到为难。
“不必拘束,说你的想法就好。你觉得神应该是什么样子?”巫女认真的态度反倒令水子更畏缩。
“呃,很强大,应该尊敬的存在?”水子试探地答道。
“你好好思考了吗?”巫女对这个回答好像很不满意,看起来对水子的敷衍有点生气。
水子想要说些什么挽回却开不了口,只得像上课被老师训斥时那般不知所措。
巫女没有继续为难水子,见水子沉默,她轻咳两声后说道。
“抱歉,确实是我太唐突了。”巫女向水子道歉。“作为让你白跑一趟的歉礼,这个给你。”
水子接过巫女从袖子口袋拿出的御守。
御守是霓虹本土一种独特形式的护身符,会做成小巧的袋子,里面放有符咒,人们认为它有带来好运之类的作用。
水子手上的长方形布袋便是巫女给的御守,样式和主流的相去甚远。
黑色为底色的布袋上印着一个白色的五芒星,星形中央,有一个不好说是漫画中的眼睛还是破碎的菱形的图案。
“要说这是神社的标志也太怪了。”水子想,不动声色地收下巫女的歉礼。
“你虽然很有天分,却也很愚钝。”巫女评价道。
“我的名字叫稻叶广平,如果你什么时候怀疑混沌了,就来找我吧。”
“很有天分?类似的话好像在哪听过。”水子回忆不起来。
至于后半句,多半是让她迷惘时来神社修行。巫女的名字更像是男性这点水子不会说出口。
“这么说来,这间神社的名字是?”
神社名字一般会写在显眼的地方,可水子到现在都没见着。
“名字什么的没必要,在月海原市说起神社能想到的就只有这里。”巫女斩钉截铁地说。
“若硬要说。”稻叶广平对陷入“只有我不知道吗”的尴尬境地的水子补充,“你可以称呼这里为真源神社。”
“把御守揣好,别弄丢了,如果它帮上你的忙,可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哦。”巫女在水子临走前再三叮嘱。
“那巫女真是个怪人。”
耽误不少时间后回到家门口的水子按下门把手。
门没有上锁,看来信使已经回来了。
水子深呼吸一口,做好家中无论有什么邪门存在都不惊慌失措的心理准备。
客厅里,是一台跳着机械舞的复古机器人,外壳是黄铜色,布满裸露的齿轮、管道和蒸汽阀门。
水子直接变身加飞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