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澜走了没一会儿，门又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那种开法，是被人大力撞开的。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吓得苏晨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哇！你干嘛！”
姜云苓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浅绿色的双马尾都跑散了。
她撑着门框喘了几口气，然后大步冲到苏晨床前，双手按在床沿上，俯下身盯着苏晨的脸。
她的表情，很奇怪。
苏晨从来没在姜云苓脸上见过那种表情。
平时那个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医师，此刻眼里全是认真，认真到带着一股凶狠的劲儿。
“苏晨。你跟我说实话。”
苏晨被她这个架势镇住了：
“什……什么实话？”
“你——是不是会炼药？”
苏晨愣住了。
姜云苓怎么知道的？
沈昭宁在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等等。
“你刚才在外面偷听？”
“我不是！我没有！！”
姜云苓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也高了半度，
“我.....我把药碗落在床头柜上了，折回来拿......走到门口就听到队长在问你丹药的事.....我没忍住多听了一会儿......”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苏晨。
“所以.....你真的会炼药？那颗救命的丹药，真的是你自己炼的？”
苏晨看着她那双带着急切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是，是我炼的。”
姜云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一把抓住苏晨的手，握得紧紧的。
“你教我！”
“啊？”
“你教我炼药！我学东西很快的！只要你肯教，我一定好好学！”
苏晨被她摇得晃了两下，赶紧抽回手：
“等等等等，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一点儿！完整的炼丹术失传了近百年，城里那几个老炼丹师一年到头也炼不出几颗像样的丹药，你要是真的会，你教教我~~苏晨~~”
苏晨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姜云苓，你先坐下。”
“哦，好的。”
姜云苓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等着老师上课的小学生。
苏晨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说了一句她不太想说的话：
“我也不是不想教你，云苓，但炼丹有一个硬性条件，就是需要火属性的源气。”
姜云苓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的是木属性，木虽生火，但你没办法直接操控火焰。没有火焰，就没办法提炼药材、控制炉温、完成炼丹。”
苏晨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些，
“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是源气属性天生决定的。”
姜云苓的下巴微微收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沉默了好几秒。
“……所以我炼不了？”
“炼不了。”
姜云苓嘟起了嘴。
是真的嘟嘴，嘴巴微微噘起来，像一只被抢走了手里小鱼干的猫。
苏晨看到她那个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姜云苓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换了一个问题：
“那，你能不能当着我的面炼一枚给我看？就一枚。一品丹药就行。”
苏晨愣了一下：
“现在？”
“等你恢复了也行。我就是想看看，真正的炼药术是什么样子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城里那三位老炼丹师，十次炼药能成功三四次就算不错了。而且炼出来的全是下等品，颜色灰绿，表面粗糙，有时候还有裂痕。我从来没见过真正的上品丹药是什么样。”
苏晨笑了笑，突然想逗逗她。
“那....你求求我？”
“你....”
姜云苓瞪了苏晨一眼，但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
姜云苓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猛的上前搂住苏晨的胳膊，一边晃一边发出很夹很嗲的声音。
“苏晨~~~好苏晨~~炼给我看嘛~~好不好嘛~~”
苏晨差点没忍住鼻血喷出来，杀伤力太大了。
她赶紧叫停姜云苓，后者脸红的都要冒烟了。
苏晨看着她，咳了两声，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说话算话。等我恢复了，我炼给你看。”
姜云苓的眼睛又亮了。
“好哦！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回过头来。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柔的样子，但眼眶有一点红。
“苏晨。”
“嗯？”
“谢谢你，救了队长，也救了我们。”
苏晨靠在床头，看着她，笑着说了一句：
“不客气。”
姜云苓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苏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零？”
【干嘛？】
“丹药的事....商量商量呗~”
【不行。】
“零姐~好零姐~~”苏晨现学现用。
【.......真是的.....一周一次，一次最多五枚，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好哦！谢谢零姐~”
嘿嘿，撒娇真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