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云遥举着手机刚下楼时,就看见自己的老哥和夜予又回到了门边僵持了起来。
真新推着门把手试图关上门,而夜予则伸着小手扒拉着门边。
让真云遥意外的是,这两人居然僵持不下,要知道她老哥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夜予这么个萝莉居然有能够匹敌老哥的力量?
但此时可管不了多少了。
“老哥!别让这个女人跑了!这人已经有了警方的悬赏,抓住有钱拿!有两千两百块!”
“哈?你称呼怎么转变这么大?刚才不是还‘夜予亲’吗?现在又是这个女人了?”
真新抽空转过了头:“什么悬赏?两千两百万?”
“没有万啦!”
真云遥气呼呼的跑到自己老哥面前,她扶着自己那对跟着胸腔上下起伏的邪恶,将手机举到了真新脸上。
而内容便是刚刚发布没多久的清汐警方悬赏令,上面夜予那大头照在一堆凶神恶相的人中极其明显。
而悬赏金额是2200块。
对于真新两兄妹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小钱。
他心里那刚才因为‘凭空出现伤口’而产生的恐惧心瞬间就被金钱侵蚀了。
“那你还不赶快帮着你哥我来拉住她!”
但听到真云遥报信息的可不止真新一个,在他俩回过神来后,夜予早就已经跑到了远处。
她站在道路中间,伴着路边那闪着的昏暗灯光,朝着真新两兄妹吐起了舌头。
“想抓我领赏你们俩还早了一万年呢!”
随后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又忽然充满了不舍:“真新和云遥亲!你们要小心一点最近可能出现的危险,我先走了!等你们冷静点我会再回来的!”
看着夜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真云遥皱着眉,似乎没能理解夜予话中的意思:
“老哥,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说我们遇到危险?你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吗?”
“不清楚,还有你别一口一个这个女人那个女人,对别人放尊重点。”
“哦。”
真新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回到屋里,客厅里那夜予搞出的高压锅还静静地摆在那里。
夜予手臂上凭空出现伤口的画面又在他脑海里闪过。
“云遥,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嗯?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
“老哥,你会被那么一只小萝莉的话唬到了吧?”
“唉,也是。”他朝着真云遥招呼:“赶紧睡吧,现在可不早了。”
“那今晚的事?”
“就当做了场梦吧,客厅我来整理。”
“那老哥你也早点休息。”
真云遥没有拒绝,挎着大步就上了二楼。
而真新则收拾起了夜予留下的烂摊子。
“那能拿高压锅去玩啊,还浪费水......她丢进去的那些垃圾呢?估计被她偷偷丢掉了吧......嗯?这是?”
高压锅的底部,那浸着水的地方正静静地躺着一颗橙绿色混杂的小糖果。
这颗糖果上面没有任何的标签和生产信息,而且真新也从未见过家里有类似的糖果。
“这,夜予......那个炼金术......哈哈,怎么可能,估计是被她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用来耍人的吧。”
............
10月2日
晨。
昨天晚上真新并没有睡好,脑海里夜予的身影和那枚糖果的形状不断浮现,导致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强压着这些思绪试图让自己脑袋放空一点,但越不去想,反而想得越多。
最后也不知道熬到了几点,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撕,脑袋一抽一抽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但那股睡眠不足的疼痛感却怎么也赶不走。
晨间那点薄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真新的身上,他愣了愣,脑袋忽然不疼了,小小地沉默了一会后,便关上了厨房的灯。
想这些脱离现实的破事,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能多省点钱。
早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盆咸菜,有时还会摊上一颗荷包蛋。
并没有给真云遥准备,她估计刚睡没多久,这是真新这一年下来摸清的生活规律。
端着空碗再次站起时,早阳的温光已经从天边冒出。
这个点差不多该出门了。
由于离兼职的地方远,所以真新不得不很早起来赶车。
便利店的老板是个好人,即便真新是在兼职,老板也给了节假日该有的三倍工资,代价就是七天的假日每天都要上满十二小时。
踩在家门前与这片破烂别墅区异常合适的泥土路上,安静的街道倒也让真新困意消失不少。
十月份的清汐市依旧热得厉害,明明早已到了秋季,树上的蝉依旧叫得响亮,像是夏季还未离去似的。
不多时,公交车站便在眼前。
随后——
‘咚——’
后脑勺传来了重物的敲击声,但真新已经没空去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身体还未倒在地上时,真新的意识就已经晕了过去。
............
苏醒是带着后脑勺传来的阵阵疼痛的,但真新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银灰色的狭小房间,均匀又刺眼的白光照在房内,而金属制的厚重大门上并没有猫眼,只有在边上的墙壁上有个单向的观察窗。
而真新的躯体则被束在椅子上,面前还摆着一个同样是银灰色的小桌子。
是被绑架了吗?不,这地方实在是专业过头了,与其说是被带到了绑匪的老窝,更像是来到了一个审讯室。
警察现在抓人都直接将人打晕绑来了?
“与其想这个问题,不如想想为什么会被当成嫌疑人抓来。”真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么耽误一下工作那边就已经完蛋了。
明明他是一个没有犯罪史的良好青年,最近也没有干过什么犯法的事情,一直遵纪守法......
“是那个家伙啊!”真新立马想到了估计与夜予有关。
虽然这事很抽象,但夜予那家伙可是真的有赏金的嫌犯,而自己昨天下班时和她产生了那么多的联系,找自己来问话好像也挺正常的?
正常个鬼啊!哪有人调查是直接将人绑过来的啊,犯法了啊!
真新还在捉摸不透时,面前那扇厚重的铁门便被推开了。
“好,不用王哥担心了,我自己来审问就行......嗯,我知道,谢谢。”
一道温婉的女声在门口道着谢,伴随着王哥的脚步离去,铁门被彻底推开。
一道微卷的栗发率先进入房内,随后一位和真新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便走了进来。
她面色看着温和,眼睛微微眯着,但挡不住眼里那闪着光的翠绿色美瞳。
为什么真新能那么确认那就是美瞳呢?自然因为......
“苏海竹!”这女的他认识。
“靠!真新!怎么是你!”苏海竹的口中爆出了与刚才那温婉的声音完全不同的声线,原来温和的笑容也瞬间垮了下来。
苏海竹,算是真新半个青梅竹马,至少高中这几年还算是比较熟的人。
“原来你说的兼职就是来警局啊!”真新猛地说道。
这家伙家里父母都从事警察方面的工作,所以真新能经常听到她抱怨自己父母让她以后也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所以很难不怀疑苏海竹是不是靠了什么才到这里......
被真新用着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立马就受不了了:
“喂!你可不要想什么靠关系上位的黑暗内容!我这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名为‘锻炼’,实为提供压榨劳动能力的悲惨兼职。”苏海竹连忙辩解了起来。
她也不想好好的节假日不过来上没有工资的兼职,但还是被父母那无形的大手赶了过来。
苏海竹叹了口气,看了眼真新,又回头看了眼房间角落的摄像头,犹豫了一会,便走出了房门。
再次回来时,摄像头就已经不再亮着了。
看着苏海竹将门轻轻关上,真新问道:“这样真的没事吗?这不是合规的操作吧?”
“反正我也只是个实习生。”苏海竹撇了撇嘴,很无所谓地在真新面前坐了下来。
“所以现在能说说我为什么被抓进来了吗?还有你们现在抓人都是直接将人打晕带走的吗?”
“总之......”苏海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从身上掏了张照片出来,“这个人,你认识吗?”
真新定睛一看,不出所料是夜予的大头照:“果然是因为这个家伙么。”
“意思是认识?”
“不,不认识,这个奇怪的家伙......就昨天晚上的时候见了一面,你们那边应该能查到的吧?”真新还是觉得不应该将昨晚后面那些有关夜予奇奇怪怪的事说出来。
“行吧,我想这事就和你没什么关系。”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真新话说到一半,苏海竹就突然将脸贴了上来,翠绿色的眼睛中莫名的带上了些神秘:
“真新,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哈?”真新懵了一瞬,但他立马就联想到了夜予口中的炼金术,导致他有点应激了起来:
“你是笨蛋吗?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超能力?既然是警察就给我讲科学一点啊!见习的也一样!”真新反驳道。
“我也知道,这么嘴上说说正常人都不会信的。”
苏海竹往后一躺靠在了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那样绑回来吗?”
“不是因为你们监管不到位?”真新倒是一点情面都不给苏海竹留。
“咳!除了我之外,至少局里的大家们都勤勤恳恳的。”苏海竹顿了顿,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你会吃闷棍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我们这个部门在前不久才被建立起来,虽然被赋予了挺大的权力,但调到这里的员工大多还......”
“那还不是监管不到位吗?你们是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