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 妹妹

作者:千张干豆腐 更新时间:2026/8/29 17:30:01 字数:8125

真云遥的心里藏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她其实一直很讨厌,讨厌她的哥哥。

............

第一次见面时,还是很小的时候。

当隔壁出事,父母将真云遥领养回家时,真新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他只知道隔壁房子那个经常哭唧唧的小女孩又跑来他们家里了。

父母和隔壁家关系很好,所以当隔壁有事时,经常会将真云遥托付给父母,让他们帮忙带上那么几个小时。

不过来了这么多次,倒是一次都没和真新碰上过,那时的真新是个标准的熊孩子,常常在外边疯到很晚才灰溜溜的跑回来。

又一次,真新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后回家,却发现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小小的,眼角红红的短发小女孩。

他忽然记起来,昨晚父母说要将隔壁那个孩子领养过来。

“你就是隔壁家那个小屁孩?”

真新挺不客气的。

被真新用打量的眼光盯着,真云遥身子微颤,随后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

真新眯着眼围着她观察了一圈后,随后贱兮兮道:

“爱哭鬼。”

真云遥顿时被吓得在原地掉起了眼泪,真新也没良心,竟然毫不留情地笑了起来。

随后就被赶来的父母打了一顿。

所以,真云遥对真新的第一印象真的很差很差。

由于经常会被父母带到真新家里,对真新的父母也是熟悉,所以当被人告知自己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要出国好多年,这期间寄养在真新家时,她并没有那么的不情愿。

唯一会讨厌的东西,就是真新这个人吧。

不过那时候由于太小,所以那时的记忆对于真云遥来说,已经很是模糊了。

............

同龄的孩子是很容易玩到一起去的,但前提是性格要相近。

真云遥是个怕生的孩子,加上对真新第一印象不好,所以在家里基本上是躲着真新走。

这倒更像是在害怕真新。

不过到了真新那边情况就不一样了。

作为家中年长的那个孩子,在真云遥住进来后,他便从父母那边得到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多陪真云遥耍耍,让她能够快速熟悉新家,也为了让她能借此有个好心情。

但想法是好的,到了真新这边执行就错了。

真新认为相处的方式就是玩耍,毕竟他的小伙伴们在玩耍的时候都笑得很开心,他想让真云遥也笑出来,他觉得真云遥每天板着个脸很是难看。

可最主要的问题还是真云遥这时候很怕真新。

其实真云遥适应的很快,没几天就已经融入了家里,真新父母的担忧基本上不存在。

当然,她唯一没习惯的还是真新,性格不对付,对于她来说真新还是太难相处了。

于是她就经常躲着真新,但在真新眼里就成了......

你这不就在和我玩捉迷藏呢!

结果两人就天天在家里追来追去,真云遥在前面跑着掉眼泪,真新在后面笑着以为她在和自己玩抓人的游戏。

而且这场景落在父母的眼中,还以为是两人关系好的证明呢!

总之,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真云遥倒也适应了被真新带着去干些她看来过于危险的事情,如捏鞭炮看谁能捏的久且不被炸到,从高处跳下来看谁没事,把菠萝包用鱼钩钓在高处看谁跳起来能啃到......

挺命大的。

真云遥依旧爱哭,每次陪着真新时都哭唧唧的,但身体还是很自觉的将游戏进行下去。

这种时候真新便又会念叨起来,说真云遥天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身体过于贫弱了。

没错,当时的真新认为真云遥爱哭的原因是身体的体质不好。

这也许就是真新会下意识担心真云遥身高的原因吧。

不过,真云遥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还是真新这家伙说要去占领一座山上的废弃防空洞。

那段时间差不多快给真云遥整死了,每天跑到离家很远的山上,快吃晚饭的时候又跑回去,不过这倒也是增强运动量了。

她有时候还会想这是不是真新为了让自己身体变好点找出的理由,毕竟跑步锻炼身体嘛。

可没想到还真被真新找到了废弃的防空洞。

站在那深不见底的洞口时,真云遥心中的恐惧已经攀到了巅峰,但却被真新毫不留情地带了进去。

结果嘛......自然是迷路咯。

“哥......你在哪里......”

可怜的真云遥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胡乱的走着,同时呼唤真新的名字。

让一个小女孩待在一个没什么亮光,天花板滴着水的地下室还是过于残忍了。

好在真新最后还是找到了她。

“你在这啊。”

突然冒出来的真新给真云遥吓了一跳,随后她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我们回去吧,我认得路。”

真新拽着真云遥,一步步的往出口前进着。

一路无话,伴着真云遥的抽噎声,两人不多时就回到了地面之上。

那之后,真新就收敛了许多。

真云遥不清楚为什么,她只知道真新和她相处的时候,似乎在有意无意间避免她哭出来。

也是,毕竟天天在别人面前哭,别人也会看烦起来嘛。

............

随着年龄的增长,真云遥渐渐不怎么哭了。

她依旧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冒出泪意,但她学会了怎么压制这股泪水。

与此同时,她和真新之间的关系渐渐变差了。

但用变淡了来形容更合适。

人的年龄一变,性格就容易变化,这点在两人身上尤其严重。

真新原先那顽皮的性子一扫不见,反倒整个人文静了起来,空闲时间逐渐被学习和其他事填满,多余的话少了很多。

平日里玩得好的朋友也逐渐少了联系,自然与真云遥之间的相处也少了很多。

这时候的真新给真云遥的感觉就像是家里一个不那么熟,但是温柔的亲人。

问他问题他会慢悠悠地解答,找他聊天也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聊上一阵。

这不是挺好的吗?一个能排忧解惑,温柔的哥哥,不会像以前一样突然拉着人跑到山上去冒险。

但真云遥总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也导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变淡。

而她自己也变了许多,简单来说,那就是她叛逆期到了。

话依旧很少,但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开始觉得周围人都是煞笔,这包括了同学,老师,还有父母与真新。

不过她倒不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而是喜欢记仇,只要让她不舒心的事都能记上一笔,但她并没有真的去报仇什么的。

记着记着,她又会突然和这些人和解,因为她觉得这些人都是些弱智,而自己没必要去记恨一群弱智。

真云遥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过下去,等到了叛逆期结束,她就会和真新一样沉浸在学业里,接着工作,生活。

和真新渐行渐远,成为一对并不熟悉的兄妹。

可在她初三那年,家里出事了,彼时真新刚上高一。

母亲一夜间病逝了,她和真新甚至连遗体都没见到。

............

母亲逝世后,家中变化最大的,反而是父亲。

父亲好像精神出了问题,除了自己一直在偷偷念叨着些悄悄话外,还辞了工作,整天早出晚归。

他的回答是去寻找母亲了。

果然是疯了。

明明她自己,和真新都没有出现如此严重的戒断反应,反倒是作为家中的大人率先顶不住了。

总而言之,家中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了。

而且,真云遥觉得,真新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发现,真新又开始主动来找自己聊天了,不过聊的不是母亲的事,而是一些根本无所谓的繁琐小事。

例如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学习方面是否有疑惑。

这真的很烦,又和你没关系。

真云遥躲了他几次之后,真新也意识到了真云遥并不喜欢这样,于是便也停止了这种行为。

不过他还是在努力着,真云遥能察觉出来,真新似乎在照顾她的心情。

是担心我因为母亲的事情心里出现问题吗?别开玩笑了,我的心理状态可不会因为区区死一个亲人就搞什么抑郁或者什么精神病。

明明小时候把自己当成玩具一样带着到处疯玩,眼泪流得那么厉害都不知道停下来,现在却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别恶心她了,真云遥这么想着。

............

初三,这是一个压力比较大的时间段。

对于真云遥亦是如此,升学的压力一直笼罩着她。

她有着一个很普通的成绩,正常考的话可以考到市里中等的高中,再努努力的话,也是能考到市里最好的那个高中的。

可当母亲逝世后,真云遥发现自己的学习效率差了很多。

想不出解题思路会冒出许多的焦虑,对待身边问问题的同学很是不耐烦,想到自己的成绩会感到悲哀,认为自己没有做到最好。

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她似乎不知不觉间将目标定成了考上最好的高中。

甚至于她都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沉默寡言。

当真云遥回过神来之际,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好像不知不觉间,脑中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压力和焦虑充斥着,导致她忘记了社交。

朋友么?这种东西,不需要。

发现这个事实后,真云遥却选择继续封闭着自己的内心。

............

“喂真云遥,作业借我抄下。”

一节音乐课改自习课的午后,真云遥写着题目时,安静的周围响起了一道声音。

她扭头看去,发现是同班的另一名女生。

这人吊儿郎当地踮着脚尖,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真云遥身上飘着,嘴里咂巴着,好像是在嚼槟榔。

这个女生叫朱宁琪,是班里所谓的‘混混’,经常逃课,天天在别人面前吹自己有过多少任男朋友。

家里好像有点小钱,听说她家里准备靠钱把人送进市里的市一中,那不是公办的么?估计又是吹牛.逼。

近两个多星期,她经常找真云遥借作业抄,常常一拿就是一个晚上,不过都被真云遥以‘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的想法忍住了。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真云遥忽然想揍她一顿。

下一秒,朱宁琪的脸上就挨了真云遥的一个拳头,两个人瞬间就扭打到了一起。

两人的战斗力其实差不多,但由于真云遥先手偷袭,总体还是真云遥占上风。

没过一会,老师就来了。

两人被叫到了办公室,接下来是打电话,通知家长。

朱宁琪的家长很快就来了,满脸横肉,面色不善。

真云遥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她今天估计要倒霉了,父亲由于母亲的原因肯定不会来,加上自己先动的手,一个人估计辨不过对面两人。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家长’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和他从学校找来的帮手,苏海竹。

得知了苏海竹的身份后,朱宁琪家长的脸色难看得厉害,最后检查打架的两人都没有啥大碍,便以双方互相道歉结束了。

之后便是请假,回家。

真云遥本以为自己要被真新骂一顿,但他只是找出了家里的医疗箱,为她包扎打架造成的伤口。

“痛的话和我说。”

真新拿着沾满碘伏的棉签,在真云遥撞出血的膝盖上抹着。

真云遥压着发痒想哭的眉毛,强行摇摇头。

碘伏带来的刺激感很是强烈,她低着头,等待着真新的训斥。

但真新只是默默地为她包扎,没有再说一句话。

真云遥终于有些受不了现在的气氛,缓缓开口:

“今天......怎么是哥你来的。”

“你们班主任联系不上老爸,便通知到我那里了。”

“那你那边......课程落了怎么办?”

“别担心,我现在才高一,落点课程没关系。”

直到此时,真云遥终于鼓足勇气,询问起了今天的事。

“哥......你不生气吗?我今天和那个女人......”

但是却被真新打断了:

“云遥,你学习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有不会的题目可以来问我,九点半后我能有时间。”

“好......哥,你们学校晚自习不是上到八点多吗?”

“嗯?这事啊,因为我这两天找了个兼职,我不是前段时间成年了嘛,而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老爹这一年来为了找到老妈花了很多钱,家里所以有些缺钱......不过你也别怨恨老爹,这些毕竟是他自己的钱,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所以我就找了个兼职,还能不用去上那浪费时间的晚自习,你看这还不挺好的嘛......”

真云遥发现,在不知不觉间,真新好像包揽了家里的很多事,包括挣饭钱,家里的卫生打理也都是他在做,甚至于可以说是他一个人在照顾自己和老爹。

但不知为何,真云遥越来越讨厌,这样式的,做的越来越完美的真新。

而此时,真云遥的心中冒出来的情绪是怨恨。

这股怨恨直勾勾命中真新,为什么他要像个大人一样担起一切,甚至于要在上学的同时还去兼职,将一切做的那么完美,还有着一颗温柔的心包容着一切,甚至对在学校里惹事了的真云遥只用平淡的语言安抚她的心灵。

这不就是再说她真云遥是个没用的人吗?

无论是学习,还是家务,自己处处都做不好,性格也烂到没边,不能从母亲逝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也不知道体谅别人,喜欢留下烂摊子等着别人收拾,还给别人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做事还不考虑后果,面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反倒喜欢冷处理......

给真新带来了这么多麻烦的自己真的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在了,真新就能过得更好,是不是只要自己继续烂下去,和自己相比之下的真新是不是就更加地完美了?

她似乎,迫切地需要一种东西,但是她不清楚那是什么。

意识到心里冒出这种想法后,真云遥逐渐恐惧起了自己,也不希望和真新见面,因为这会让她感到痛苦。

............

由于有真新的辅导,加上超常发挥,真云遥成功考到了市里的市一中,和真新同一所学校。

可开学那天她却看见了一个极其不想见到的人。

“嗨,”朱宁琪朝她挥着手:“真巧啊,我们还是同班?”

真云遥撇了她一眼:“你还想打一架?”

“我哪敢啊真大小姐,我可打不过你。”

朱宁琪很随意地笑了笑,此时旁边又冒出一个女生,这两人看了眼真云遥后,便搭着离开了。

见她们离去的背影,真云遥只感觉心脏猛跳,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这股预感很快就来了。

开学一周多,回家的路上,真云遥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巷子里面,朱宁琪正带着另外好几个女生,围着另外一名被堵到墙角的女生。

朱宁琪面色不善,嘴皮子动得飞快,似乎是在骂人。

校园霸凌?这帮畜生......

真云遥即刻便扭了个头准备走向巷子里面制止她们的行为,可刚踏出一步,身子便顿时僵住了。

自己这种人,真的有资格去救别人吗?

当她犹豫不决时,风声微动,朱宁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回头看去。

而在巷口空无一物。

不远处,便是真云遥逃开的身影。

真云遥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当她意识到朱宁琪回头时,身体就已经先她一步逃开了。

回过神来之际,她已经跑回了家,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她靠在门上,颤颤巍巍低举起双手放到面前。

这双手抖得厉害。

“我......我在干什么,那是霸凌啊,是不对的......”

“我为什么要跑开,为什么没去制止,再不济也要告诉其他人......”

“但......但我还是跑开了,因为我的不作为,所以那个女孩要被朱宁琪一直欺负着......”

“这样,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会消失的,而那个......那个杀了他的人......是旁观的我......”

“这样的我......是彻头彻尾的坏人啊......”

就当真云遥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对了,真新早上好像和她说过,今天他休假,也问过她晚上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可以趁着休息吃一次,但她早上却没有回复。

敲门声响了两声后,外边便响起了真新的询问:

“云遥?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急匆匆的跑回来?”

“云瑶?云遥!”

门内,真云遥抱着发颤的身体坐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局促的呼吸清晰可见。

她没有难受的掉眼泪,而是在害怕,害怕真新的声音,害怕真新的存在。

又过了一会,门外再次安静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从门底下的缝隙中塞入的一张纸条:

‘云遥,城北那边新开了家烤肉店,你想不想去吃,我听苏海竹说那店的肉品质很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不......别再说了。

又是一张纸条被塞进来:‘这个不想吃的话,海鲜自助怎么样?城东商场那家,我记得你上星期吃饭时无意间提到了,是想吃海鲜吗?’

我没有说过,不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了,我不值得啊......

再一次,一张新的纸条:‘既然这些不想吃的话,云遥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吗?你考上一中,说回来都没有好好庆祝过呢。’

求求,求求你别对我那么好了,我的哥哥......

............

那天过后,朱宁琪仿佛如幽灵一般,缠上了真云遥。

她每隔两三天,就能看见朱宁琪霸凌别人的场景,而她每次都自责地跑开了。

与此同时,家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父亲失踪了。

那时候真新还想掩饰过去,但被真云遥轻易地揭穿了。

真新只能打了个哈哈,尴尬地掩饰了过去。

真云遥一直没有胆子去看真新的眼神。

父亲没了,拖累真新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果然是个错误,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对不起很多人,母亲,同学,被朱宁琪霸凌的人,以及自己......但最对不起的还是真新。

这几天,她情绪低沉得厉害,整个人散发着极其强烈的低气压,甚至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了好几次心,但却没什么用。

老师也清楚她家的情况,也只好进行安抚,希望她自己能振作起来。

但......这基本上不可能了。

某一天,低着头走路的真云遥径直撞向了朱宁琪。

但后者却没有生气,而是拿出几张照片,摆到真云遥面前。

那是她偷窥霸凌时的照片。

“喂,真云遥,这是你吧?”

朱宁琪拿着照片拍了拍真云遥的脸,但后者没什么反应。

“哈哈,没想到你这人......居然观察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报警么?”

“我听说了你家的事,你家现在很缺钱吧?我和你说,就那个‘借’我们钱的女孩,她家可是很有钱的,你要不要加入进来?分你点钱哦。”

真云遥缓缓抬起头,没有高光的眼睛显得有些飘忽不定,而后她像是放弃了一切,认命般点了点头。

烂人就要和烂人堆在一起,坏人永远是坏人,坏人是要作恶的......

而她真云遥......是坏人。

............

真云遥同意的第二天,是她第一次参与到霸凌之中。

这次她在巷口处远远的望着外面警戒着,她背对着霸凌现场,听着女孩传来的一声声求饶,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第四天,第二次。

这次她蹲在巷口外,为什么要蹲着,因为这样可以捂住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

第七天,第三次。

“喂!真云遥。”

朱宁琪朝着站在巷口处的真云遥喊了声。

真云遥僵硬地转过头。

“这次轮到你了,过来,这位女生好像有点不愿意‘借’钱给我们呢,你会怎么办?”

“警戒的人呢?”

“那种事情都无所谓!你都已经站在这里了!还装什么清高,给我滚过来!”

朱宁琪的喊叫震得真云遥惶恐不安,她忽然感觉全身突然僵住了,无法挪动半步。

就在此时,她被人从后面扑倒。

耳边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就是你们吧!”

“抓住她们!”

“这些搞校园霸凌的一个都别放跑了!”

她们被抓住了。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事是十分严重,几个主事的由于年龄小进了少管所,其他的该退学退学,该赔偿的赔偿。

而真云遥由于罪行最轻,所以只进行了退学处理。

“抱歉,抱歉,这件事是我妹妹做错了,我作为她的监护人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真的很抱歉。”

受害者的面前,真新正压着真云遥一起,一遍遍鞠躬抱歉。

而被霸凌的女生,只是看了真新一眼,而后便将怒火撒到了真云遥身上。

“你这个人!明明看到我被那群人打了!为什么不来救我!你说你害怕,那你不会叫人吗!最后竟然还给她们放风?我原谅不了你啊!”

一旁的校长连忙挡在了失控的女生面前,朝着真新说道:

“真新啊,校方也是清楚你们家的情况,你先把你妹妹带回去吧。”

“嗯,谢谢校长。”

“唉,别谢我,你努力学习就好,你的成绩应该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吧?”

“不会的校长。”

“行,那就这样吧,我让你们班主任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给你妹妹做做思想工作,当然,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和校方说啊!特别是学习方面的!”

“嗯,知道了。”

而后,真新便抓住了真云遥的手,面上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先回去吧?”

“好......的。”

被真新拽着走,真云遥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死了,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一个空壳而已。

被真新发现了。

而且,还因为她,真新要朝着别人弯下腰鞠躬......

在这种时候,母亲逝世快一年,父亲失踪没多久,自己又整这么一出。

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

回去路上,真新绕了个路,买了些平日里根本不会买的吃食,当做晚饭,带回到了家里。

“先把晚饭吃了吧。”真新说。

而后,两人便度过了这么一顿安静的晚饭,只有两人的晚饭。

“吃饱了吗?”

“饱了......”

真新缓缓站起身离开了真云遥的视线。

再次出现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只衣架。

真云遥能清楚地看到,真新那握着衣架的手抖得厉害。

真新一咬牙,下一秒,衣架便打在了真云遥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坏事啊!”

真新的声音在发颤。

而被打这么一下,真云遥的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流得满脸都是。

上一次流泪,好像还是母亲逝世之前。

“为什么要参与校园霸凌!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就算,就算爸爸妈妈都不见了,你也别这么做啊......”

“我无法原谅你......因为你霸凌别人了,霸凌的人,做错事的人不可以被原谅......”

“但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现在剩下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你出事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答应我好吗?云遥,这次之后,不要再做错事了......不要让你的罪孽再加深了,即便,错误已经犯下,再也改变不了。”

“就这么,普普通通的生活一辈子好吗?你能不能不要像爸爸妈妈一样,忽然消失。”

一下,又一下,衣架抽在真云遥的身上,真新的语气变得哽咽,掺杂着心痛。

真云遥的哭声也越来越大,鼻涕抽噎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忽然,真新丢下了手中的衣架,抱住了真云遥,并轻轻拍着她的背。

“抱歉,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如果我多关心你一下的话,这一切有可能都不会发生了。”

“抱歉,如果我再努力一下的话,你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抱歉,真的很抱歉......”

这天之后,真云遥突然发现自己不敢出门了。

因为出了门的她,就是犯下不可饶恕之罪,遭人唾弃的‘罪人’。

而自己的家,便是她的牢笼。

而她的刑期是,无期徒刑。

(再叠次甲喵,没有水字数,这章有8k了喵。

还有两人之间的情感只有亲情)

(叠甲叠甲!本人没有一丝一毫的为霸凌者洗白的想法,校园霸凌永远是最严重的伤害别人的方式之一。

本文中不会为真云遥洗白,文中的角色,无论是真新,还是夜予,或是其他人,都不会为真云遥霸凌的做辩解,不会去隐瞒真云遥霸凌的事实,也不会去否认真云遥做的错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而且本卷中霸凌不是重点,只能算是一个引子,作者想讲的是其他的事。

总之,如果看不爽了就来骂作者吧!

感谢大家了

以及肥肠抱歉

土下座.jpg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