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
听到这两个字的闲凡，忽然笑了起来。那种笑声不像正常人被骂之后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
他点了点头，几乎是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人渣，表白失败就想把喜欢的女孩子杀掉，不是人渣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称呼从美女嘴里说出来，倒也不算难听。"
苏晴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他。
闲凡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刀。
那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刀刃在烟火的光芒里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低头看着刀刃，然后做了一个让苏晴瞳孔收缩的动作，他把刀刃在自己的左手掌心里划了一道。
血珠渗出来，沿着掌纹缓缓淌下，滴在刀刃上。
下一秒，血液变成了火焰。
红色的火苗从刀刃上腾起。
火星从他掌心炸开，顺着他的手臂一路蔓延，在他的衣服表面跳跃着。
闲凡整个人站在火焰的包裹中，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享受。
"喂，"他歪了歪头，用那把冒着火的刀指向苏晴，"那边的美女，要不要和我共度良宵呢？"
苏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火刀上，若有所思。
"我很好奇，"她说，"你这化血为火的能力，是怎么得到的？据我所知，女神投影只能出现在女孩子身上。"
闲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把燃烧的刀，然后咧嘴笑了。
"这个确实是女神的投影，没错。"闲凡的声音拖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说出真相的快感，"是从一个女孩子手中得到的。"
他顿了一下。
"把那孩子杀掉，能力就到我的手上了。"
苏晴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只是盯着闲凡的眼睛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家伙，果然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啊。"
闲凡哈哈笑了起来。
他迈开步子，朝着苏晴走来，步伐不紧不慢，火刀在他手中划出一个又一个炽热的弧线，火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在水泥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小的焦痕。
"所以……"闲凡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呢？"
苏晴缓缓闭上了眼睛。
闲凡加快脚步，猛地冲了过来，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
五米。两米。
苏晴的眼睛猛地睁开。
妖异的粉色光芒在她的瞳孔里炸开，像两朵突然盛放的花。
闲凡的冲刺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像被抽掉了骨头的布偶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刀脱手而出，在地上滚了两圈。
苏晴的瞳孔猛地缩紧。
闲凡身上的火焰并没有因为他的倒地而消失，反而像被激怒了一样，更加猛烈地迸发出来。
苏晴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后退。
就在这时。
"前辈！"
江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正从会场的方向跑过来。
她脸上带着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苏晴站在这里，就开心地喊了出来。
苏晴的血都凉了。
"快跑！江萤！"
但已经来不及了。
闲凡身上的火焰像被什么引爆了一样，猛地炸开。一束金色的火焰从地面上拔地而起，像一条被惊醒的火蛇，朝着江萤的方向直冲过去。
江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就只剩一片刺目的光。
空气中传来灼热的气流，烫得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有人扑倒了她。
后背被重重地压上来的身体撞到，江萤整个人往后倒去。
她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在发抖。
"……前、辈？"
江萤扭过头。
苏晴的脸就在她上方。满脸的冷汗在烟火与火焰交错的光里亮晶晶的，嘴唇发白，咬得死死的，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她背后的浴衣已经烧光，周围有一大片皮肤已经烧焦。
江萤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束火焰没有击中她，苏晴替她挡下来了。
"前辈！"江萤抱住苏晴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晴用手撑着地面，身体还在因为剧痛而微微发抖，但她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快走。"
但那边的闲凡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像是在驱散幻术残余的眩晕感，然后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
"幸好，我还杀了一个可以提升精神力的女孩，"他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的喘息，"不然刚才那一下，真的会被你搞定。"
苏晴的心沉了下去。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火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在她们周围形成了一道火墙。
金色的火光把整个空间封死，逃跑的路被切断了。
江萤看着那些火焰有点不知所措。
但看见苏晴后背的伤，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苏晴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后背的剧痛让她的视线有些发黑，但现在还不能倒。
她从袖口抽出那把一直备着的匕首，反手握紧。
"江萤，"她的声音嘶哑但坚定，"站起来。"
江萤抬起泪眼看着她。
"站起来。"苏晴重复了一遍，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到我后面去。"
江萤颤抖着站了起来，退到苏晴身后。
苏晴看着闲凡。
闲凡也看着她。
苏晴发动了冲锋。她的膝盖猛然发力，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闲凡。
同时她的左手猛地一甩，三把飞刀从袖子里飞出，在火光中划过三道银色的轨迹。
闲凡侧身躲过第一把，低头避过第二把，第三把削过他的肩膀，划破了他的衣服。
在他闪避的瞬间，苏晴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刀刃朝着他的脖子刺去。
闲凡抬起手，五指猛地攥住了苏晴的刀刃。
苏晴把闲凡压在了地上。
金属切割皮肉的声音让人牙酸，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涌出，但他咬着牙没有松开。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苏晴用全身的力气往下压着刀尖，闲凡的血手死死攥着刀刃不让它再往前一寸。
"唔……"
后背的剧痛让苏晴的手臂猛然一软。
她咬紧了牙关，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空隙。
闲凡抬起腿，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
苏晴整个人被踢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匕首脱了手，落在不远处，刀刃上的血在火光里闪着暗红的光。
"……啊。"
闲凡站在那里，捂着自己正在流血的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但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
苏晴又成功的施展了幻术。
江萤连忙跑到苏晴身边，跪下来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眼泪还在掉，滴在苏晴的手臂上，一滴接一滴的。
苏晴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视线一阵一阵地发黑。
她能感觉到江萤的手在自己肩膀上发抖。
"不要哭，"苏晴的声音很轻，"……先，动手。"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把沾血的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