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位主线：训练
“还行。”
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
没等真那松下去的气喘匀，神木橘推眼镜的动作先落了下来。
少年镜片后浅红色的眼眸，还带着的锐光，语气平淡：“不过还得练。”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经夹着一张泛金属光泽的卡片划过卡槽。
场上三具还冒着消散光点的练习人偶骤然化成三道白光，嗖地缩回卡片里。
被他随手收进左侧收纳槽。
下一秒。
随手拿出通用卡，插入灰色卡槽。
三道更亮的白光从卡盒射出，重重砸在场地中央。
劲风卷着尘土扑到真那脚边，她眯着眼晃了晃脑袋，等烟尘散去才看清眼前的三具人偶。
最前面的近战型握着一柄制式长剑。
剑身泛着冷硬的寒光。
中间的远程型架着一张魔法长弓。
弓弦已经绷紧。
最后面的防御型干脆举着半人高的盾牌蹲在地上，摆明了是块只守不攻的硬骨头，连主动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正式版训练人偶的压迫感，比刚才的练习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真那刚握紧手里的银枪，最前方的近战型已经动了。
人偶脚下蹬地，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长剑高举过头顶，照着她面门就劈了下来。
真那条件反射摸向腰间卡盒，抽出通用卡·防御就往枪身卡槽里塞。
卡槽闪了一下光，然后……没反应。
“唉?怎么回事?”
她愣了半秒，眼睁睁看着剑刃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把银枪横在头顶。
“哐——!”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耳膜发嗡，整条手臂从手腕麻到肩膀，真那被那股巨力压得膝盖一弯，硬生生矮了半截。
这力气也太大了!
她咬着后槽牙把剑刃往上顶开半步，刚想借力退开，近战型已经收剑转腕，横斩的剑风贴着她腰腹扫过来。
真那只能往后猛跳，落地时脚后跟踉跄一下才稳住身形，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笨蛋，有冷却时间啊。”
神木橘的声音从场边慢悠悠飘过来，他靠在护栏上，手指还搭在自己的灰色卡盒上，“你以为卡片能无限叠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极淡的吐槽。
“………虽然理论上真可以。但那种操作跟找死没区别。”
真那没工夫反驳。
近战型已经再次冲上来，剑招一招快过一招，逼得她只能连连后退。
“用我给你的通用卡·远程打伤害。”
神木橘的提示适时响起。
真那忙不迭腾出一只手，从卡盒里摸出那张蓝底印着弓弩纹路的卡片，顺着银枪中段的卡槽插了进去。
卡槽亮起银白色的光，银枪枪身骤然震动起来。
长枪的枪尖缓缓收敛、折叠，枪身缩短变粗，前端弹出一节带膛线的枪管，尾部展开贴合肩窝的简易枪托。不过两三秒功夫，原本的冷兵器长枪，已经变成了一把线条利落的银白色步枪，枪身泛着淡淡的魔力光晕。
“居然还能改变形态?”
真那举着枪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语气里满是新奇。
场边的神木橘推了推眼镜，浅红的眸子盯着那把变形后的步枪，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我还以为会变成弓之类的。”
他说着，也抽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远程通用卡，插进了自己的卡盒。
场中那具远程型训练人偶手上的魔法长弓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杆漆黑的第七课制式步枪，枪口稳稳对准真那的方向，枪身亮起蓄力的红光。
真那：“……”
不是吧，玩这么大?
“怎么办怎么办，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她慌慌张张摸着枪身，好不容易找到保险栓掰开，手忙脚乱举枪瞄准冲过来的近战型，闭着一只眼扣下扳机。
“砰!”
后坐力猛地撞在肩膀上，震得她胳膊一歪。
子弹擦着近战型的肩头飞过去，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炸出一个浅浅的坑。
场边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神木橘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两行，头也不抬：“……准度还差一些，需要加强枪法训练。”
“唉……”
真那垮下脸，有点泄气。
“冷静，平常心，平常心。”
她深呼吸两口，把紊乱的气息压下去。
近战型的剑再次劈过来的瞬间，她侧身滑步躲开。
剑刃贴着她手臂上的轻甲擦过去，带起一串火星。
就是现在！
她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端起枪，屏息，瞄准，扣扳机。
子弹还是偏了，擦着人偶的腰侧飞了过去。
再来。
她一边靠着昨天练出来的闪避本能周旋。
一边找机会开枪。
第三发打在了人偶的胳膊上，第四发稳稳命中了近战型的膝盖关节。
人偶动作一滞，单膝跪了下去，身上的光芒闪了闪，却还没消散。
“就差一点!”
真那眼睛亮了亮，后撤两步稳住身形、枪口牢牢锁死了人偶胸口的核心位置。
她屏住呼吸，指尖缓缓扣下扳机。
“砰。”
子弹精准贯穿核心，近战型浑身一颤，碎裂成漫天白光，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呼··
真那松了口气，刚想抬手擦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能量嗡鸣声。
不好!
她心里咯噔一下，远程型的蓄力完成了!
来不及转身躲开，她下意识摸出通用卡·防御。
再次插进卡槽。
水晶护罩从她脚底升起，比刚才那层明显厚了一圈，水晶纹理也更清晰。
然而下一秒，亮白色的能量光束狠狠砸在护罩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水晶护罩只撑了不到一秒就裂成碎片，化作光点炸开。
残余的冲击波推着她往后退了两三步，她靠长枪撑住地面才没摔倒。
“不是说变身后通用卡会增强吗?怎么还是破了啊!”
真那急急忙忙往旁边躲开第二发光束，扭头朝场边喊。
神木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变强是真的，但你太菜也是真的。再加上你才练了一天半，能撑住一下就不错了。”
他手指微动，一直蹲在后面没动的防御型人偶缓缓站了起来，盾牌边缘亮起了蓄力的光芒。
真那咬着牙重新端起步枪，盯着剩下的两具
人偶，刚准备冲上去——“时间差不多了。”
神木橘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尖按住卡槽上露出的卡片，抽出。
场上的两具人偶同时停下动作，化成白光收了回去。
“明天继续训练。”
“啊?这就结束了?”
真那愣了一下，手里的步枪光华一闪，变回了原本的银枪模样。
她握着枪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我能不能回家一趟啊?这几天都没回去，我怕我爸妈他们担心……”
神木橘收记录板的动作顿了顿。
他沉默了两秒，推了推眼镜：“明天训练结束后，我去课长那里争取一下。”
“真的?!”真那眼睛一下子亮了。
“而且不用担心你父母。”神木橘补充道，“我们已经跟他们说过你的情况了。”
“啊?”真那愣了，“那、那不怕暴露第七课吗?”
神木橘抬眼看她，镜片后的浅红眼眸没什么情绪，还是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推眼镜动作：“你觉得我们不会考虑到这一点吗?”
“……哦。”
真那摸了摸鼻子，没再追问。
夕阳已经斜斜挂在训练场的边缘。
她扛着银枪往休息室走，灰白色的发尾在风里轻轻晃着。
逆位镜像主线：小萝莉与镰刀
下午。
同样的训练场，光线却冷了几分。
剑崎真人站在场边的护栏旁，手里的记录板翻到崭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目光落在场地中央。
橘蹲在地上。
她光着脚，宽大衬衫摆铺在冰凉的地面上，手指搭在膝盖上，垂着眼帘，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人偶。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泄露了她正在计算的状态。
训练场边缘的地面缓缓裂开一圈暗槽，金属摩擦的轻响里，一具又一具训练人偶从地下升了起来。
一排接一排，密密麻麻站满了大半个场地，后颈的红色指示灯亮成一片，像一片沉默的红色星海。
橘抬起了眼皮。
淡粉色的瞳孔从左到右缓缓扫过，速度不快。却精准掠过每一具人偶。
【正在计数。一、二、三·确认目标数量：五十以上。目标密度：高。近战型占比七成。远程型分布于四周角落。】
机械感的内心独白落下的瞬间，她站了起来。
指尖夹着那张【死神】卡牌，她随手推进腰间灰色卡盒的卡槽里。
灰白的光芒从脚底轰然炸开。
宽大的白色长袍顺着肩膀落下，遮住了里面橘色的内搭，只露出领口一点暖调的边。
兜帽垂在脑后，淡橘色的发丝从鬓角滑下来。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没什么表情。
她又抽出一张专用卡·镰刀，指尖一旋，插进卡槽。
一柄通体银灰的镰刀在她手中凝聚成形、刀刃狭长锋利，握柄处留着一个刚好契合卡盒的凹槽。橘抬手把腰间的卡盒取下来，顺着凹槽嵌进去，“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最前排的近战型人偶动了。
几十具人偶同时冲锋，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各式武器举得老高，黑压压地朝她压过来。
橘的瞳孔里红光一闪。
【专用卡·附魔 （镰刀），已生效。攻击范围：
横扫。】
猩红色的魔力顺着握柄攀上刀刃，给银灰色的镰刀刃口镀上一层灼热的光。
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具人偶已经到了跟前，她手腕一转，横握住镰刀，原地旋身。
镰刀刃口划出一道完美的红色圆弧。
“嗤——”
切割金属的声音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四具近战型人偶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滑落在地，还没等碰到地面，就已经碎裂成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剩下的人偶没有停顿，依旧潮水般涌上来。
橘脚下不退反进，镰刀翻转，反手就是一记纵劈。
银红相间的刀光自上而下劈开，最前面的一具人偶从头顶到脚底被直直劈成两半。
光点溅了她一身。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
挥刀、侧身、旋斩，每一下都精准落在人偶的核心处，刀刃从不落空。
不过片刻功夫，脚边已经空出一小片区域、只剩满地消散的光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尖锐的破风声。
橘侧身偏头。
一道亮白色的能量光束贴着她的发尖擦过去，狠狠砸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浅浅的坑，尘土飞扬。
【检测到远程型攻击。数量：暂未完全确认。距离：三十米以上。】
她抬眼扫向场地四周。
三具远程型人偶分别藏在三个角落，手里的魔法弓正泛着蓄力的光，第二发已经在酝酿了。
橘没有动。
她腾出一只手，摸出通用卡·防御，推进了镰刀握柄上的卡槽。
这一次，浅灰色的水晶从她脚底升起，没有凝成球形护盾，而是顺着她的四肢、躯干缓缓延展。
像一层贴合身体的半透明外骨骼，关节处凸起细密的晶刺。
下一秒，她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旋转着离地飞起。水晶外骨骼破开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个角落横冲过去。
沿途挡路的近战型人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旋转的晶刺撞得粉碎，白光在她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她像一颗灰色的流星，横着划过整个训练场上空，所过之处，人偶尽数碎裂。
角落里的远程型刚完成第二发蓄力，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她整个人撞了个正着。
“砰——”
人偶直接炸成漫天白光、连完整的碎片都没剩下。
橘没有落地。
她借着撞击的惯性在空中拧腰转身，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又朝着第二个角落冲去。
第二具远程型刚抬起弓，就被她伸手攥住弓臂。
稍一用力，整把弓连带人偶的手臂一起被生生掰断。她随手把残骸甩向第三个角落，砸在第三具远程型身上，两具人偶同时炸开，白光吞没了一片区域。
等她落回地面的时候，水晶外骨骼刚好剥落殆尽，碎成点点光屑散了一地。
场地里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最远的角落里。
最后一具远程型人偶躲过了刚才的冲击，正重新架起武器，枪口对准了她的方向。
橘垂手握紧镰刀，没急着冲过去。
她把镰刀横在身前，指尖抽出另一张专用卡·枪械模式，顺着握柄侧面的卡槽推了进去。
银灰色的镰刀开始变形。
握柄缓缓伸长，狭长的刀刃折叠、收敛，顺着枪身贴合在一起，前端弹出细长的枪管。不过眨眼的功夫，一柄收割生命的镰刀，就变成了一把线条冷硬的银色长枪。
【形态切换完成。远程模式已部署。追踪弹装
填完毕。】
橘端起枪，枪口稳稳指向了几十米外的人偶。
淡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
【目标锁定。追踪弹，准备发射。】
指尖扣下扳机。
“休——休——”
两发银色的弹丸拖着淡蓝色的光尾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目标而去。远程型人偶刚想躲，第一发已经打碎了它的肩甲，第二发紧随其后，精准贯穿了胸口的核心。
人偶浑身一颤，轰然炸开，化作白光消散。
训练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满地都是消散中的光点，风一吹，就飘飘荡荡往上升。橘站在场地中央，手里的长枪光华一闪，变回了镰刀的模样。她垂着手，把刀尖轻轻抵在地面上，没有收回卡盒。
脚步声从场边传来。
剑崎真人走了过来，手里的记录板已经合上了。
“干得不错。”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一贯的温和。
走到橘面前的时候，他像做了千百遍一样，很自然地抬起手，在她的发顶轻轻摸了两下。
发丝很软，带着点淡淡的温度。
【……造成混乱。当前状态：害羞。心率上升。】
橘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只……只是身体的本能……而已）
她没躲，只是偏过了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别扭的劲儿：“……我没有让你摸。”
剑崎真人收回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很平淡：“是吗。”
沉默了两秒。
他转身往场外走，留下一句很轻的话：“茶和上次一样。”
橘站在原地，手指攥了攥镰刀的握柄。
几秒后，她把镰刀收进卡盒，踩着细碎的光点。
小步跟在了他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