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呆坐在原地,双眼圆睁,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些愣神。“啊,不是吧……”我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灵体打架?这种只有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竟然真的让我遇上了?”我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三十岁失业、沉迷酒精、活得像行尸走肉也就罢了,现在还撞上这种诡异的事,我的三十岁失业物语,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就在我愣神的这短短几息之间,局势已然急转直下,小雪瞬间落入了下风。那个诡异的“小雪”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指尖的血珠瞬间暴涨,密密麻麻的暗红血团如同暴雨般朝小雪倾泻而去,空气中的腥气愈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小雪握着血刀奋力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每挡下一击,她虚幻的灵体就会剧烈震颤一下,身形又透明几分,连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她的动作渐渐迟缓,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消散,嘴角渗出的淡红色灵体汁液越来越多,顺着下巴流淌,看得人揪心。诡异“小雪”见状,攻势愈发凌厉,指尖凝聚出一柄细长的血刺,趁小雪格挡间隙,狠狠朝她胸口刺去——小雪躲闪不及,被血刺擦中肩膀,灵体瞬间变得透明大半,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课桌上,手中的血刀也险些脱手,眼底的决绝里,渐渐染上了一丝绝望。
诡异“小雪”的攻击愈发密集,密密麻麻的血团如同骤雨般不停歇地射向小雪,她握着血刀的手臂早已酸胀不堪,格挡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灵体也变得愈发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里,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想帮忙却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雪一点点被压制,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诡异“小雪”突然停下了密集的射击,周身的血迹疯狂涌动,所有暗红的血液都朝着她的指尖汇聚,那团血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腥气弥漫得整个教室都是,她黑洞洞的眼窝直直“盯”着小雪,显然是要凝聚全力,给小雪致命一击。
小雪踉跄着站稳身子,握着血刀的手微微颤抖,她没有再看向对面的诡异身影,反而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决绝,反倒带着一丝歉意和愧疚,声音轻柔却清晰,穿透了空气中的腥气,落在我耳边:“大叔,对不住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只觉得胸口一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搏了一瞬,连呼吸都停滞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尖锐的痛感从全身皮肤下传来,紧接着,我的手臂、脸颊、脖颈,各处的皮肤表面都缓缓渗出血珠——那些血液没有滴落,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顺着空气,朝着小雪的方向飞速汇聚而去。
当我的血液触碰到小雪手中那柄虚幻的血刀时,原本黯淡的刀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暗红光芒,小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借着血液带来的力量,猛然弹身而出,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手中的血刀带着凌厉的寒气,朝着诡异“小雪”狠狠劈去。
诡异“小雪”显然没料到小雪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只能仓促躲闪,原本凝聚好的致命血团瞬间射歪,“噗嗤”一声打在小雪的肩膀上。小雪闷哼一声,灵体剧烈震颤了一下,却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血刀依旧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狠狠劈在了诡异“小雪”的脖子上。
长刀硬生生劈入诡异“小雪”的脖子一半,可就在这时,那些汇聚而来的血液突然褪去,小雪手中的血刀也随之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失去支撑的小雪浑身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灵体透明得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体,嘴角的灵体汁液不停滴落。
而被劈中脖子的诡异“小雪”,则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仿佛要刺破耳膜,黑洞洞的眼窝里,没有眼泪渗出,只有晶莹的血珠缓缓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用双手死死捂住快要断裂的脖子,脑袋歪向一边,伴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她的身体渐渐融化,最终化为一摊暗红粘稠的血水,渗入地板的缝隙里,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浓重腥气。
直到这时,我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浑身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却顾不上那么多,连滚带爬地冲到小雪身边。
我愣了愣,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心里满是诧异:这……就是共生关系带来的吗?咒契,竟然真的能让她活下去,还能让她拥有真实的触感。
此时的小雪,身体已经薄得像一层透明的纱,人形轮廓忽明忽暗,连发丝都在微微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卷走、彻底消散。我伸出手,指尖一次次穿过她虚幻的身体,那种刺骨的凉意刺得我心口发疼,明明急着扶她,却连一丝力气都无从使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变得透明,满心都是无力的慌乱。
就在我手足无措、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那近乎虚无的手,突然轻轻缠上了我的袖口——没有真实的触感,却有一股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道,死死攥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连灵体都在因为用力而微微震颤。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虚弱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卑微与恳求,断断续续地飘进我耳中:“大叔……帮帮我……求你了……”
我心头猛地一揪,眼眶瞬间发热,鼻尖发酸。看着她拼尽全力护我、如今却濒临消散的模样,再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颓废潦倒、浑浑噩噩的日子,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我连自己都顾不好,却偏偏见不得这个拼尽全力保护我的女孩,就这么彻底消失。我慌忙点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我帮,要怎么做?”那一刻,所有的恐惧、迷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小雪像是得到了一丝慰藉,那忽明忽暗的轮廓微微稳定了些。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渗出几滴淡红色的灵体汁液,那汁液带着微弱的微光,没有滴落,反倒缓缓向四周蔓延,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诡异却规整的纹路,渐渐凝聚成一道泛着暗红微光的血书,那些扭曲的字迹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轻轻浮动,虽看不懂纹路的含义,却能清晰明白其中蕴含的力量。
“和我……签订咒契,”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坚定,眼底藏着忐忑与期盼,“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才能不再像现在这样,连自己都护不住,更护不住你。”
“咒契?”我茫然地“啊”了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个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听过的词,此刻竟真切地摆在我面前,还要我和一个幽灵女孩签订,巨大的冲击让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犹豫瞬间席卷了我——我不清楚咒契是什么,不知道签订之后会付出什么代价,更不知道这会不会给我这已经一团糟的人生,再添更多麻烦。我下意识地皱起眉,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眼底的急切渐渐被迟疑取代。
小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犹豫,灵体又开始微微闪烁,攥着我袖口的力道也弱了几分,语气里的恳求更甚,还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安抚:“大叔,我知道你怕,我也知道这很荒唐。但我向你保证,这是共生共息的咒契,是利益共存的约束力,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更不会拖累你。签订之后,我能活下去,还能帮你——不管是摆脱现在的困境,还是应对以后可能遇到的危险,我都能帮你,绝不会让你白白付出。”
她的话像一根针,戳破了我心底的犹豫。我看着她近乎消散的轮廓,看着她眼底的忐忑与期盼——可我的手还是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迟迟没有落下去。
我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