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笃定的语气让薇薇安一阵无语。
原以为这恶毒女配只是人设拉仇恨,没成想现实里竟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见她一脸吃瘪,埃因塞尔反倒心情大好。
它一边数落原主,一边咧嘴直乐,一副大仇得报的痛快模样。
“是……是吗。”
薇薇安顺坡下驴,“所以我才担心平时的言行举止。虽说现在能用失忆当挡箭牌,但总不能装一辈子。”
“也是。”
埃因塞尔摸了摸下巴,“原主说话可绝不会像你这么随和。她傲慢到了极点,毫无自知之明。好像全天下都没人压得住她。”
这点倒与游戏人设完美契合。
傲慢无底线,自私到极点,比国王更狂妄,如毒蛇般阴险卑劣。
这便是原主留给她唯一的印象。
“嗯……”
埃因塞尔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随后它猛地攥紧双拳,直勾勾地盯着她。
“行吧,既然不知道你的真名,往后干脆就叫你薇薇安了。”
它声音清脆,“反正我也得留在这儿办点私事,大功告成前,我会罩着你的。”
她目光一亮:“当真?”
“那当然!”
埃因塞尔高傲地扬起下巴,“妖精从不撒谎。”
得到这句承诺,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虽说带了期限,但这金手指肯帮忙开挂已是万幸。
薇薇安彻底放松下来,仰面一倒,直接瘫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接下来,该直奔主题了。
她再度翻身坐起,抛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原主到底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你是怎么一眼识破我不是她的?”
“自然是因为……”
埃因塞尔微眯起双眼,视线低垂。
它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重新抬眸。
“因为她死的时候,”它一字一顿道,“我就在现场,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禁愕然:“什么?”
眉头下意识紧锁。
埃因塞尔轻叹一声,继续道明原委。
“薇薇安生性善妒,自私贪婪。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搞到手,否则决不罢休。”
这是埃因塞尔提及原主时,头一回露出这般神情。
往常一提这名字,它非嫌恶即鄙夷,可此刻这张小脸上,却透着实打实的怜悯。
“某种意义上,她也算是个狠角色。硬生生凭着嫉妒和贪欲上位,爬到了一国之母的宝座上,这就是薇薇安。”
埃因塞尔摇了摇头:“可惜下场你也看到了,压根没人拿她当真正的王后看。”
她默然不语。
“总之,利欲熏心的薇薇安,最终还是把手伸向了绝对碰不得的禁忌。”
埃因塞尔直视她,“你猜是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她陷入沉思。
游戏设定里,原主的死敌向来是白雪公主。
容颜、脾性、身份。
薇薇安嫉妒白雪公主拥有的一切。
扭曲的嫉妒最终滋生杀意。
既然得不到,干脆彻底毁掉。
这正是游戏流程中公主总会莫名横死的缘由。
也是这毒妇凭一己之力,把休闲养成硬生生拔高成硬核魂游的万恶之源。
等等。
脑海中猛地闪过养成期的一个特殊事件。
“难道她觊觎的……”
她惊疑出声,“是她嫉妒的对象本身?”
听到这番推测,埃因塞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正中靶心的诡笑。
“答对了。”
“她妄图取而代之。不仅要皮囊和声音,她甚至想直接夺舍,吞噬对方的人生。”
果然。
剧情对上了。
极度嫉妒白雪公主的薇薇安,企图发动夺舍诅咒,强占对方躯壳。
但在玩家视角,这事压根不用管。
因为仪式一旦触发,必遭天谴反噬当场暴毙。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福利局。
隐藏事件触发率极低,几百周目刷下来能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旦刷出,最大Boss自动暴毙,闭着眼睛都能通关好结局。
她顺着逻辑继续推导。
“也就是说,原主企图夺舍白雪公主。”
她向埃因塞尔确认,“结果遭了反噬,反倒让我的灵魂鸠占鹊巢穿了过来,对吧?”
“啥?”
埃因塞尔愣住,“什么公主?”
小妖精瞪圆双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毒妇嫉妒的对象居然不是白雪公主?!
“她嫉妒的人,是第一王后!”
“第一王后?”
“对,是对独享盛宠的第一王后心怀怨恨。”
埃因塞尔解释道,“她强行发动了夺舍诅咒,最终惨遭反噬当场毙命。这就是原主的真正死因,大概也是你魂穿这具肉身的原因。”
听完这段信息,薇薇安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剧情走向出现了严重偏差。
怎么会是第一王后?
逻辑根本说不通。
追根溯源,原主之所以能上位,全靠第一王后早逝。
当年出了名是“宠妻狂魔”的国王宣布不再续弦时,元老院可是以死相逼。
“陛下!请您务必迎娶新后!”
因王室膝下仅有一女,急需一位能诞下王储的新后。
薇薇安正是钻了这空子,踩着无数竞争者,强行爬上了第二王后的宝座。
所以现实发展已经与原著设定彻底脱节。
游戏里,无论是原主嫉妒的死敌,还是下咒的靶子。
自始至终唯有一人,第一王后的生女,白雪公主。
难道说,第一王后压根没死?
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既然原配活得好好的,原主到底是怎么混上后位的?那现在的国王又是怎么回事?
叩叩。
就在大脑快要信息过载时,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之人甚至不作通报。
一名满脸写着不耐烦的女仆直接推门而入,生硬得宛如宣读公文。
“宰相阁下请求觐见。”
她猛然抬头:“宰相?”
宰相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