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硬着头皮在门口等了一会，似乎房内的声音逐渐平息后，才抬起手二度敲门。
“进来。”声音像是带了做完某种事的餍足，即使强调了不客气的态度。
他凝练了神色，端着手里的餐盘松饼推门而入。
午夜昙甜腻缠绵的熏香和另一股幽暗**的湿热气息纠缠在一起，在这整间卧室内密不透风地萦绕侵袭兰德敏锐的感官，只一眼就能瞧见松木柜上合起的黄绿色手帕和一瓶午夜昙熏香。
卧室的主人——露西娅就穿着和之前不太一样的系带白色睡裙，没有吊带露出的白皙皮肤多，锁骨和香肩都掩盖在这件白色睡裙内，它更可爱，缀满大小不一柔软的蝴蝶结。
同时也衬托得身着这件可爱睡裙的家伙脸上红润得不正常，她甚至还在细微吸气缓和呼吸节奏。
香艳的场景自然而然在他脑海里形成，纱幔垂下的床上，露西娅在床上脸色通红目光涣散，将残余痕迹擦在了手帕上。
她是上级法师，如果连瞬移魔法的粒子逸散都没能注意到才有鬼了。
我在门口听她不知羞耻的声音还徒增她兴奋阈值了是吧？兰德知道自己大概成了露西娅自我play的一环，但他只能忍着怒意，放弃了发问的想法，现在他是来道歉的。
“昨天自己用过疗愈术了吗？”兰德坐到露西娅旁边，她就靠着黄绿白等不同颜色的枕头，脸轻轻侧过，睡裙下露出一截的白皙小腿在床上轻轻摇晃。大魔导师敏锐的嗅觉再度感知到一股令人发晕的气味，她大概不知道羞耻是什么，理所当然地觉得被兰德发现也无所谓。
这让身在这座卧室的兰德想要封掉自己的五感，当作听不见看不见闻不见。
半晌才听到她回复一句：“用过。”
兰德已经在切开松饼，叉起一块送到她面前。
他语气是早已收拾好的从容不迫，温和又带有歉意：“昨天我做得过分了，但不可以不吃早饭呀。”
露西娅转过头，心情当然不会迅速好转，但兰德的态度让她很满意。
“还是松饼...”她嘀咕了一句，张开小嘴先舔了一下松饼表面的蜂蜜，好甜，然后才小口小口咬开叠叠松饼。
兰德表现的很耐心，白天的时间都是露西娅的，所以注视她进食也算很享受的一件事吧，毕竟看起来......
粉嫩的舌尖，微张的小口。很色...很可爱。
倒不是午夜昙原本就有这股暗中涌动的迷情效果，是旮旯王国对其特质的吸引力另辟蹊径，或者说根本死不正经，总而言之不是好东西。
现在还不能说她。兰德心中叹气。况且他也知道这种轻微作用的东西对他而言更是微乎甚微。
望见露西娅嘴边有一点蜂蜜，于是他把松饼盘子压在床头柜上合起的手帕上，放好餐具，伸手和之前早晨一样，用拇指擦去，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个词：“舔。”
露西娅懵然地望向他，她无法理解似的只舔了嘴边一圈，然后目光瞥向悬在她面前的老师的手。
羞耻和跃跃欲试的心情同时迸发，越界的滋味灼烧着她被压制下去的自尊与恶感。
她还是动了，两只比兰德手掌小了不少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宝石般的眼睛低垂眼帘，乖巧天真的姿态像是只是在听老师的话。
湿软的舌尖描摹过他的指腹，小口含了一下，将残余的蜂蜜甜度尽数吞没。
兰德有了像是不认识自己学生的错误认知，他从来没教过这些，他原以为露西娅肯定会打掉他的手然后骂他混蛋，或者咬开指腹让血珠流在二人距离的狭缝间。
怎么会这样？
“露西娅。”兰德当然不可能无所动容，但他是老师，难以言喻脱离掌控的愤怒和迷惑在眼神中浮现。
“西莉亚跟你说了什么？昨晚你又进入梦境了对吗？”他的语速很快，简直像是在疯狂地脱离这种快要挟制他的暧昧困境，他的双手落在她肩上，“你跟老师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如果做不到我会带你去皇家魔法协会洗魂。”
这是很严重的惩罚了，一般都是用来审犯人的。
露西娅无措了一瞬间，她不理解老师为什么从刚刚的越界行为转换成这副样子，心中莫名恼火。
西莉亚说的没错，老师只是个不敢承认、不敢接近露西娅的胆小鬼。她不相信兰德毫无感觉。
“随便你。兰德·赫尔维茨。”露西娅恶狠狠地将他的全名冒犯地说了出来，甩开了他的双手，缩到了床的边角抱住一只溶洞兔玩偶。
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称呼过他。
已经叛逆到不在乎礼节了。但那只是他冲动下的威胁，洗魂就是一场有关灵魂的破坏手术，他不可能带露西娅去做那种事。
“露西娅...”兰德只感到自己如果把心中乱七八糟的话一鼓作气地说完，很多事大概就会直接烷基八氮。
“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去做那种事，不要和我说不知道，作为上级法师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感知力都不存在，那我是白教你了。”当第一段话说过后，他似乎就有了倾泻的出口。
“我不可能和你成为你想要的那种关系，因为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而你现在什么都不懂。你接触的太少了，能明白吗？这根本不是爱。这只是你沉沦于幻想欲望中的倾向，而这里只有我一个对象。”
“我们的年龄差距多少？七十多年。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差不多已经身体半截入土了，即使能包容你新奇的思想，但那是因为我是你的师长，是...长辈，我把你当做女儿你明白吗？你不应该对我有超过本分的想法。我更不应该。”
“还有，西莉亚的事我会找她算账，她是不是在你身上找到欲望的缺口，然后从中突破，留下标记？”兰德其实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有些混乱和痛苦的针刺感，可能露西娅也有，但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我说过了，要谨慎要保持警惕，不要以为她对你抱有好心，我的研究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有消息的基本上都不是自诩道德为本的圣人......”
“滚！滚出去！”露西娅冷不丁地暴怒说道，手中无辜的溶洞兔玩偶用力丢在了兰德身上，紧接着是其他枕头，他倒觉得没什么痛感，但露西娅从没有过这种激动的表现。
“对不起。”他有些狼狈地躲着然后逃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