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娅不太理解，她低头找到兰德扶在她腰间的手，将它抬起贴在脸颊上，抬眼望他：“老师既然这么想，那就做啊。”
她的双膝又向前蹭了蹭兰德的大腿，委屈说：“我不管嘛，你答应我的！”
我真白说了。兰德正欲冷脸要把露西娅丢下去，然而她却软着声音死死扒在他肩上说：“露西娅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啊，就算是要——”好在西莉亚自从被梦境折磨得差点疯魔后，她后续的知识完全断线了。
“呃——”仪式启动后，她感觉到在老师怀里好舒服，好喜欢，面颊浮上红晕，声音越发软糯：“老师……老师……”
某种意义上不就是要我成为露西娅的泄欲工具吗？如果不是因为下一年兰德就要走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的他，其实内心犹疑不定，从本质上来说他确实被露西娅调成功了——如果她真的想要，而且利用本源水晶戒指索求，固定了必要的因素，他就应该答应。
“我下一年就要走了，露西娅……”兰德感知到露西娅正紧紧贴着他。
“我不管嘛，我就要嘛……”她气鼓鼓地说着，原本抱住他肩膀的手开始不老实地解开他衬衫扣子，还没解开两颗，小猫就开始胡乱地亲吻他的脖颈，从本能的动物性留下痕迹。
“呃……”有点疼有点痒，兰德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记忆的模糊思绪里，总莫名浮现出露西娅那些带着不明意味的隐秘身体特征。
刚洗完澡裹着浴巾时给她擦头发时不时能望见的曲线；惹她生气的时候，白里发红的小脚就直接踢过来的姿态；吊带睡裙永远遮不住的锁骨和她醒来时伸懒腰的私密腋下……
兰德·赫尔维茨又不是圣人，甚至卑劣得没边，那些真逾越边界的事他收敛过？不过都是早已在萌发性别意识最初，他将自己、也将露西娅逐渐无所谓地推向那个边界，没有完全逾越，但那难道不就是时间的问题？
“露西娅……这是你想要的……”兰德声音干涩。说来说去，露西娅又真的考虑过他吗？如果考虑过他又怎么会总是只顾着自己任性……还说出“世界对他很好吗”这种话……
总是向他索取却从来不说谢谢。因为他是老师、是养父、是债务人，所以不过是她摆布的工具。
“老师……老师……”露西娅亲亲他的侧脸，“露西娅喜欢……喜欢，你再多亲亲我，摸摸我……”
兰德看似拥有主动权，实则同样的，露西娅也占满了他心中重要的位置——十年培育的后继者、养女、终生的债权人，怎么任性都不为过。
“老师是坏蛋！兰德是坏人……是坏人……唔唔……”
…………
第二天兰德醒来就觉得天塌了。
他好想快点逃离这种伦理记忆，但依旧没有回到现代的世界。
任性小猫的睡相一如既往不怎么样，两只小腿架在他大腿上，纤细白皙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的一边臂膀。
最近塔里的午夜昙香味是不是太重了，瞧瞧这书桌上、书架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午夜昙的花瓣。
实不相瞒，这是兰德为了在露西娅生日哄好她特地装扮的。
“人不能总是因为一件事踏入错误的境地。”他从床上坐起，然后成功引发了露西娅的不满，她哼哼唧唧地拿柔嫩的小脚踹了他两下，然后抱着被子背对他翻个身，金色碍事的发丝阻断了旖旎的联想。
那种被当成泄欲工具、或是被掌控的感受，仿佛就只是兰德昨夜的错觉。
“吃饱了就不要了。”兰德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踩在地板上，现在塔里已经装好了遮光的窗帘，这太好了，塔里有的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昨晚褪去的衣物就丢弃在地板上，或许应该真去领用几个灵魂碎片人偶，用来做家务。
平时都是需要就预订，因为也有家庭认为身穿女仆装的拟人人偶太诡异了，不大愿意让它们进入自己的生活。
至于兰德的高塔，则是因为任何拟人的东西可能会阻碍命运遮蔽的衍射，造成露西娅不应该的依赖性。
所以便不存在。
他认命地捡起衣物，然后随意叠了两下，一会丢进水元素洁净机里。
换好今日的体面衣物后，兰德马上就要按时去上班了，他顺手写了字条告知露西娅今天要做哪些作业、自学哪些内容。
毕竟人在忙碌的时候总会理所当然地觉得什么都不干的人真是碍眼！
忽然，兰德灵感一动，他在写下生命因子的分食方程时，打开了命运丝线视野。
在这视野中，他居然已经和幼年时见到的露西娅那样，不再被织线围绕。
兰德，已经脱离了命运女神艾希丝的视野，同时也和露西娅结下了真正意义上永远无法切割的羁绊。
“……”他沉默，自语：“这是个很棒的消息，我甚至不必再利用时空狭间的特殊性……”
然而扪心自问了一句：“我真的爱露西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