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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那双手温柔地**着我的头顶。
一如记事起便感受到的第一股温暖。
“▢▢,▢▢。”
她呼唤着我和姐姐的名字,面容模糊不清。
“你们是为爱而生的种族。”
“总有一天,会找到你们所爱并爱着你们的人吧。”
虽然完全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但我还是很高兴。
因为,她总会来这个房间,将我和姐姐挽在怀里,给我们读各种各样的话本。
“▢▢▢!”
“为什么不用保育仓?不要浪费时间!”
长相凶恶的叔叔偶尔会来这里。
“过早接触电子产品会影响最终品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这时候的妈妈有点吓人。
“不要把你被客人投诉的怨气撒在我身上,蠢猪。”
“你说什么?”
“《赫利克斯·赫利俄斯法案》,基因生物保护法是既定事项。”
“即使现在我们还能培育陪伴型生物,以后销售端的成本也会涨到无法负担的程度。”
“接受现实吧,这生意已经结束了。”
叔叔瞪着我们,眼中遍布血丝。
姐姐牵着我的手,五指相错。
她和妈妈一样,摸起来软软的。
害怕的感觉淡去了一些。
“如果这不是最后一单生意,她们就可能被联合政府所收养。”
“啧。”
叔叔的脸色非常难看。
“你他x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养殖户,现在告诉我你对产品动了情?”
“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算了。 ”
“你说过,这是最高水平的产品吧?”
“嗯哼?”
“……我找到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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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吧各位,这正是我们养育所的最高杰作。”
叔叔热情洋溢地向来人说着什么。
“我们幸运地获得了千载难逢的成品。”
“和那些被异能污染的杂种不在一个层次,是符合您身份的纯血基因生物。”
“请您——”
“不要随意靠近,养育者。”
那是,嗓音奇怪的客人。
他的瞳孔似乎永远没有焦距,做什么动作都是一卡一卡地,像卡通里的机器人。
“此身乃是永动机理念之具象,非尔等所能随意触碰。”
“我等于此提出质疑:她们的血脉能否经过考验?”
“当然,当然,您当然可以验货。”
妈妈去哪儿了?
那人伸出手指,他的皮肤如浪潮般翻滚涌动。
数道浪潮涌向指尖,延长,拉伸,最终化作细到几乎看不清的针尖。
那奇景让我暂时忘却了恐惧,忍不住想要仔细去看。
在那针尖扎进我的胳膊上时,我才看清楚。
那是无数细小的齿轮构成的针管。
但是,和之前打针的时候不一样,一点都不痛。
“我等无法检测污染,依照契约,在此恳请您的协助,赛缪尔·马什。”
“真是一板一眼啊,拉德利。”
他身后的叔叔举起一只单片眼镜。
“异能也有可能是这世界的未来吧?”
凶恶的叔叔把姐姐从我的身边拉开。
妈妈说过,不能惹叔叔生气。
所以我什么都没做。
“错误的观点,请让我等予以辩驳。”
“异能,不可控。内部解析,就会,失效。”
“唯有,科技,才是,未,来。”
齿轮叔叔说话变得断断续续的,他的身体还好吗?
“好吧,拉德利,好消息,她是你想要的纯净生物。”
“所有猫科动物的特征都是基因表述的产物,没有任何异能或是悖论侧的影响。”
“不过,另一只就不行了。”
……姐姐?
“她拥有‘异能’,是受祝之人。”
凶恶的叔叔愣住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鞭子,一鞭一鞭地抽在姐姐身上。
姐姐发出尖叫。
“拉德利?”
“……抱歉,中控系统在过去的30秒内调用过多算力。”
“我等已作出决断,预付款将在十分钟后汇入养育者的账户。”
“请小心保持实验品的完好。”
齿轮叔叔的话像魔法一样,凶恶的叔叔丢下鞭子,眉开眼笑。
“谢谢,谢谢,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齿轮叔叔走了。
戴眼镜的叔叔离开前,说了奇怪的话。
“这是,吾人的忠告。”
“孩子们是世界的未来。”
“毫无底线地使用暴力,你终会为此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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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
妈妈不见了。
凶恶的叔叔每天都用鞭子抽姐姐。
姐姐哭得越大声,叔叔就抽得越用力。
然后,姐姐就不哭了。
只是,每天晚上,她都在我的怀里轻轻啜泣。
我不能抱的太紧,因为姐姐说她会痛。
妈妈说过,镜子能看到我自己。
姐姐和我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连妈妈都说,她分不清我和姐姐的区别。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
“居然!”
好疼。
“连你也!”
好疼。
“把我!”
好疼。
“当白痴!”
真的,好疼啊。
凶恶的叔叔,第一次用他的皮带抽我。
我不能哭,不能惹他生气。
但是,眼泪止不住。
叔叔真的好生气,是因为我不该穿姐姐的衣服吗?
对不起,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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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凶恶的叔叔喘着粗气。
手中的酒瓶滴着鲜血。
和姐姐还有我身上的伤口颜色一样。
“哈哈哈——”
妈妈倒在地上。
流了好多血。
姐姐扑到妈妈的背上,哭个不停。
我也想抱抱妈妈。
可是叔叔看着我,我不能动。
不能惹叔叔生气。
“——你看什么?”
为什么?
“我问你在看什么!?”
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生气?
警笛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
叔叔又不生气了。
“听好了,▢▢。”
“▢▢也是。”
那是他第一次念出我们的名字。
“叔叔是你们的主人。”
“主人说的话,你们绝对要听。”
“不然你们的妈妈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妈妈……
“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问你们任何问题,都不能回答。”
“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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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再见到妈妈。
我可以忍受一切。
被陌生的叔叔带着拍照也好。
被问问题也好。
和姐姐分开也好。
在让人头晕目眩的金色大厅里,被许多人注视着也好。
但是,好难受。
我真的好想妈妈。
好想姐姐。
那个叔叔,那个“主人”,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结果,谁也没有来。
我只能跟着“买家”,去往自己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