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刻。
陈永乐在取得庄凝露的许可后，带着陈若水推开事务所的大门。
“小陈——你那是什么衣服？”
“说来话长——郭警官？你怎么在事务所？”
郭保柔的衣服上划开了数道口子，有些灰头土脸的，人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碍。
“前几天在氢能源公司调查线索的时候，刚好遇到你们的成员被围攻。”
金发男子疲劳地躺在沙发上，伸手向陈永乐示意。
“你是陈永乐？我是约翰。”
“抱歉，我现在没什么力气说话。”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所长了。”
他垂下手臂，很快便陷入沉睡。
郭保柔的目光转向陈永乐的身后。
“我是陈若水。”
陈若水大大方方地向郭保柔自我介绍。
“你不是她的——不，算了。”
郭保柔抓着头发。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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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玛·拉德利，齿轮构成的生物。”
郭保柔眉头紧锁。
“拉德利是太空城的家族之一，长期占有议会的部分席位。”
“手持专利主要集中在新型材料上，是穹顶建筑材料的主要供应商。”
他看向陈若水。
“你的姐姐曾向我透露拉德利是人体实验的相关人员，为了验证她提供的线索，我才独自前往仰齐滨氢能源的公司大楼进行调查。”
“公司员工在我亮明警署警官的身份后很配合，向我开放他们的资料室，但其中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我没有见过你们口中的西格玛，在管理部门任职的西格玛只是同名的普通人，他们提到临时工突然失踪，我才顺着线索找到你们的成员约翰。”
郭保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谢谢。”
他向倒水的陈若水点头示意。
“继续吧。”
“追杀他的是安坂制造的军用机器人，以及一名所属不明的狙击手。”
“安坂军工的机器人最近几年频繁出现在黑市上，官方声明的说法是管理出现失误以及产品被盗。”
“由于辖区所属的太空城警署是独立运作的，联合警署没有办法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关于狙击手，我认为最大的可能是外来者。”
“对方使用的子弹是特制的，能够从超远距离进行狙击，枪法也很准，但又完全不认识我。”
陈永乐想起他们刚见面时的场景。
郭保柔这“滚刀肉”在场的时候，上城区的暴徒们全都不敢袭击警署的阵地。
“由此，首先可以排除拉德利家族参与此事的嫌疑。”
“为什么？”
郭保柔耐心地向陈永乐解释。
“太空城不会做没有效率的事，雇佣使用他们无法解析的技术制造的子弹的外来者，不是太空城家族的风格。”
“与其花费这种价格去购买子弹及其配套设备，还不如直接买几枚导弹或者无人机。”
“约翰是普通人，没有异能。如果拉德利家族是主谋，即使查不出与阿莱修相关，得到他的个人信息也没什么难度，最多也就租用安坂的产品，不会安排这种外来者。”
“当然，齿轮人真实存在，且和拉德利家族是有关系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无从得知具体情况。”
这时，庄凝露推门而入。
“这一点不止由你们遭受的袭击来证明，约翰也掌握了相关线索。”
“仰齐滨氢能源的公司大楼，所在地原本是之前的人口贩卖案中培养基因生物的团体遗留的旧址。”
“这种巨型企业不可能忽视背景调查，资料室通常会储存大楼建成前土地的所有信息。”
“约翰在调查中发现，齿轮人西格玛潜入公司大楼，是为了将所有资料彻底销毁。”
“西格玛也曾短暂追杀过他，但不知为何中途放弃了。”
她将一个透明的小袋交给郭保柔。
“分析结果出来了，子弹和狙击所长使用的子弹是同一种。”
郭保柔将装着压扁弹头的证物袋装进大衣内袋。
“那么，接下来就有了第二个推论：安坂的战斗机器人和这个狙击手，由目标高度一致的二者，或是同一人所安排。”
“无论是袭击轨道电梯的那次，还是袭击约翰的这一次，这两者都有着共同的目的。”
“轨道电梯那一次是为了杀死袭击轨道电梯的恐怖分子——”
“等一下，”陈永乐举手提问，“遭到袭击的是我和裴根，还有所长。”
“这一次是约翰，这不会是针对阿莱修的袭击吗？”
郭保柔摇摇头。
“你和裴根当时正赶往陈若水的所在地，最后在和她接触时遭遇机器人。”
“而你们的所长是一个意外，没有人能想到她会直接从轨道电梯里跳出来。”
“如果她没有把嫌犯拦在广场外，被狙击的就会是前往广场的嫌犯，事实上沈逐月也确实替她挡了子弹。”
“如果目标是你们，让狙击手和机器人同时拦截你和裴根，放嫌犯去将轨道电梯连同你们的所长一起炸掉就行了……”
很有道理，而且阿莱修的成员确实具有保密的性质。
裴根这个出了名的惹祸精，也就只有郭保柔知道他是阿莱修成员的人，警署的大部分成员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郭保柔突然陷入沉思。
“郭警官？”
“……没事，我在思考一些问题。”
“总之，虽然还不清楚幕后主使是谁，有两点是可以确定的。”
“一、西格玛·拉德利，此人作为直接相关者，他的情报需要重点搜寻。”
“二、嫌犯，也就是陈若水的姐姐，她提供的线索都是真实的，且手头还有更多的线索没有透露。”
“她的异能炸弹对仰齐滨的治安造成严重威胁，且身上的命案不计其数。”
“虽然大多是防卫过当，上城区的疯子们也没有人权可言，但这也会导致自由裁量权的范围过大，让她的生死完全由法院决定。”
“我希望能获得阿莱修的协助，至少也要保住她的性命。”
“齿轮人是联合警署至今为止都没能掌握的重要线索，如果能深挖并查出幕后之人，你的姐姐说不定还有减刑的希望，至少不会牢底坐穿。”
陈永乐和陈若水对视一眼，看向庄凝露。
庄凝露微微一笑。
“所长本来就打算协助到底。”
“不过，郭警官，你人还怪好的。”
“这些东西由所里整理成资料发给他们就行了，哪里需要你特地向他们说明？”
郭保柔涨红了脸，尴尬的抓着头发。
“……毕竟是我以前留下的案子，也该由我来说明。”
陈永乐恍然大悟，感情这是在安抚嫌犯家属情绪。
他看向身旁的陈若水，却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有情况随时联系。”
郭保柔逃也似的离开事务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