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出于安全考虑，这两天就先住在事务所里吧。”
“没关系，事务所里的客房很多。”
陈永乐接受了庄凝露的建议，暂时借住在事务所。
“嗯嗯~”
陈若水哼着歌，兴致勃勃地探索着客房内部。
“丫头。”
听到他的呼唤，她转过身来，脸上气鼓鼓的。
“唔——”
原本晃动的尾巴也直直地竖起，向他表达不满。
陈永乐面色如常，对她的不满视若无睹。
“这里的客房很多，隔壁就有空房间。”
“可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的动作一顿。
“你姐姐马上就要被审判了，但是你好像并不怎么关心这件事。”
“不，应该说你是在刻意回避和她有关的话题。”
“为什么？”
“那是……”
她退缩了。
“丫头。”
陈永乐向她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想同时尊重你姐姐和我的意愿。”
“但这事儿关乎你姐姐的生命。”
她随之向后退了一步。
不像被逼入绝境的流浪猫般张牙舞爪，倒像是被遗弃的宠物狗。
想要靠近，却又害怕着什么。
这让他有些烦躁。
“你——”
她的记忆中，她的姐姐并非她可以随意对待的人物。
但她就是不肯开口，即使事关她亲人的生命。
“……太晚了，先休息吧。”
上城区的疯子们尤其讲究搞破坏时的引人注目，以至于很少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开工。
有多久没有在凌晨入睡了？
陈永乐躺在床上，听着耳边她平稳的呼吸声，想起之前看到的记忆。
不止是记忆，她的情绪和感受都是鲜活的，那深入骨髓的孤独感足以让人做出一切去摆脱。
她或许还需要些时间。
偏偏这正是那位大姐所缺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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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渴望鲜血和刺激的渣滓们！我是你们打从心底厌恶的销售员！”
整个仰齐滨所有的屏幕，在这一天都突然被切成只有一道黑色人影的画面。
“黑色星期五商会的专属销售！”
人影夸张地侧弯腰肢，将手放在耳边，作倾听状。
“想我了吗人渣们？”
“我可去你m的吧！奸商！”
“把老子的半边脑袋还回来！”
“一颗迷你核弹你敢收我三百个老婆当货款——”
“你那堆塑料小人算个屁啊！老子的老婆可是真被他弄走了！去死吧！”
联合警署周围的暴民们毫不犹豫地对着屏幕飙出各种污言秽语和侮辱性手势。
“哈哈哈，您的怨气正是对我们服务最好的评价！感谢各位热心顾客的馈赠！”
“裴根，他是？”
“他啊……”
裴根扭过头。
“该死的黄牛罢了……”
“哈？”
陈永乐和裴根现在正在警署大门外。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太对了陈哥，那个商会根本就不正常！”
“我说的是郭警官，”陈永乐看向警署周围荷枪实弹的骑警，“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停职审查。”
今天是司机大姐的审判日。
作为法令颁布许久以来第一位触犯警署底线的异能犯罪者，为了她的审判，钱署长在开庭当日宣布戒严，并拒绝了所有想要旁听的人员。
“老郭头啊……那确实，他那样死板的人不会犯什么大错才对。”
“天真！太天真了！诸君！”
那黑影的话衔接在奇怪的地方。
“今天要开庭审判的可是那位差点就炸毁轨道电梯的传奇人物！”
“无迹可寻的异能炸弹！完美的犯罪者！”
“若不是她主动提供预告信！各位脑满肠肥的渣滓们连凑热闹的机会都将错过！”
“她一个人就几乎拖住整个联合警署！拖住贵族们的守护神！”
“再看看你们，你们这些可悲的人渣们，大好的机会呀。”
“我是你们，早就把核心区吃干抹净了。”
“唉……”
画面突然跳转，变得异常清晰。
黑影在画面正中摇头晃脑，它的身上似乎满是黑色羽毛，在反光下几乎能看清羽毛上的每一处细节。
紧接着画质又跳了回去。
“为了向各位表达我的失望之情，刚才特地为诸位献上高清重制版的失望。”
“希望各位引以为戒——”
嘘声一片。
“那么，废话不多说，这就向各位献上今日份的推荐商品。”
黑影一阵晃动，细碎的鼓点响起。
接着便是浮夸的中奖音效。
“竟然！是这场世纪大案的现场直播！”
“……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一位出手阔绰的顾客已经帮助诸位买下了整个仰齐滨的直播权。”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这就是穷逼和富豪的差距！”
“高山仰止吧上城区的人渣们！”
一片寂静。
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嚣。
“卧槽！太强了吧！”
“那个奸商说出手阔绰？你听见了没有？”
“从来没有听说过啊！我已经录下来放到网上——我草草草你看这个点击量！”
联合警署的防线也经历了一阵短暂的骚动，不过很快便平息下来。
“不过，只有结果，想看完全程的猪猡们可能要失望了。”
“差不多了，让我们连线现场记者。”
画面一转，露出法庭上的情况。
以无数个小画面的形式。
苍蝇的复眼？
“Hello，别西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别吵，我正在思考——啊啊啊啊啊！”
画面陷入一片黑暗。
“我中弹了！我中弹了！我——”
声音随着枪弹声戛然而止。
“没想到！我们的前线记者竟然就这样阵亡了！？”
“真是节外生枝，为表歉意，我们只能用正对受审者的高清重制版画面和高保真音声来弥补了。”
“真是遗憾啊，联合警署。”
画面再次跳转，露出法庭上的场景。
司机大姐正如黑影宣布的那样，居中对准镜头。
周围的警员一阵慌乱，对着镜头处四处乱摸。
然而，他们的手指一靠近镜头就变得透明虚化，完全没有影响到视野。
镜头角落的原告席上，钱署长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挥手示意警员们离开镜头处，用充满阴翳的目光看向镜头。
“基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证词，现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作为基因生物，依据《赫利克斯·赫利俄斯法案》，视同享有仰齐滨公民的基本权力及义务。”
“被告于新历43年至今，犯下多起命案，造成重大财产损失，袭击仰齐滨轨道电梯未遂，罪证确凿。”
“现依法作出如下判决：判处被告死刑，立即执行。”
“请被告作出最后陈述。”
镜头外的ai法官平静地宣布审判结果。
几名警员快步走去，想要将她带走。
那销售员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不不不！这可不行！联合警署难道要知法犯法吗？”
“仰齐滨的公民们可都看着呢！她还有机会发言才对！”
“那么，尊敬的顾客，”镜头拉向她，放大了数倍，将钱署长挤出了镜头的角落，“请问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