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古拉姆的玄冰散发出白色的雾气。
玛门右手拿黑色震动剑没有放下。
看着李牧，靴子在地面上的裂缝处留下了一道痕迹。
“吸收了洛千雪的冰之后，强行掐断了能量转换的回路。”
玛门说话了，电子变声器发出的声音里有断断续续的杂音。
“但是你的肉体承受的能力是有限的。”
“就算你用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解决了一个，我依然可以把你斩成碎块。”
李牧不理他。
李牧转身走到倒在地上的雷鸣音身边。
雷鸣音撑在地上，金黄色的短发沾满了血迹，粘在额头上。
她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体的一侧，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把作战服的一半都弄脏了。
“不要过来。”
雷鸣音咬着牙，向后退了半步。
“刚才的反噬没有要了你的命吗？你现在全身都是裂痕，再碰我的雷的话，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牧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能够站起来吗？”李牧发问。
“少说废话。”雷鸣音喷出一口血沫道，“老娘还没有到残废的地步，用不着你来收尸。”
“把你的手给我。”李牧伸出自己的右手。
“不可以。”雷鸣音转过脸去，“我的灵气我自己清楚，根本无法控制。从小到大，每当自己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将周围的环境烧成一片焦土。在实验所的时候如此，在对策局的时候也是如此。洛千雪的冰可以救你的命，但是我放的电会要了你的命。”
李牧的手并没有收回来。
“第一次巡逻的时候遇到了突变级崩坏兽，你一脚把我踹到了绿化带里。”
李牧叙述了事实。
“你总是在学院的天台上抓我去训练，每次都会把我摔得到爬不起来。”
“演习海域里，你说我懒，用雷球打我的脚后跟，逼我往前跑。”
雷鸣音的手指深深的抠进了地面。
“因为你的实力太弱小，根本不具备担任指挥官的资格。”雷鸣音大声说道。
“对的。”李牧的右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雷鸣音的身体缩了一下，但是没有挣脱出来。
“踹到绿化带的时候，崩坏兽的尾巴尖差一点就戳到你肩上了，差两厘米就能戳进我的胸口。”
“天台把我的摔下来，是因为那天对策局的高层正在暗中评估，他们想让我证明自己已经没有了战斗价值，这样就可以让我早点退役回学校过普通人的生活。”
“在海域用雷球砸我，是因为后面的声呐扫描已经锁定我的位置，你在用EMP干扰对面的雷达。”
李牧望着雷鸣音。
“每次推开我的时候都会骂人。”
“但是每次都会替我挡在危险之前。”
雷鸣音低头不语。
一滴眼泪落在李牧的手上，很快就被残留的体温蒸发掉了。
“雷电不是用来破坏的。”
李牧握住了她的手，五指紧紧扣在她的手指间。
“雷电是很快的。”
“比灾难更快，比死亡更快，在一切事情都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把你想要保护的人推出去。”
“因为在实验台上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你来不急，救不了他们，所以你拼命地追求速度，直到你的身体快要散架。”
雷鸣音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要说了……”雷鸣音含泪说道，“李牧，不要再说了。”
“借我。”
李牧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替你做一次快的。”
金色的光芒顺着两个人的手心相触的地方亮了起来。
雷鸣音体内的金色雷电本来非常狂躁不安，跳跃撕扯着经脉，但是到了李牧的手上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不再是毁天灭地的雷暴，只是一根金线顺着李牧的手臂流进他的心脏里。
李牧左臂上的冰蓝光芒与右臂上的金色雷光在胸**汇。
冰与雷没有相撞。
冰变成了保护墙，把李牧被雷电击中的血管包裹起来，雷电成为动力，使冰冻造成的僵硬，迟钝得到缓解。
两种S级频率，在他身体里第一次形成了稳定的共振。
李牧站起来。
他的右半身缠绕着跳跃的金芒，左半身覆盖着晶莹的幽蓝。
后面的玛门已经开始行动了。
玛门不给它们继续温存的机会，机甲背部的六个喷口同时喷出蓝色火焰，在地上滑行，速度很快，留下一串黑影像。
“死！”
玛门手中黑色震动剑横斩而出，向着李牧的脖子砍来。
这剑中包含了机铠全部动力，附带了艾丽莎破甲频率。
剑锋划过空气，斩中的却是一团残存的电弧。
玛门斩空。
在李牧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李牧的踪迹。
“太慢。”
玛门后面传来的声音。
玛门心头一沉，背部推进器立刻反向点火，同时震动剑反手刺出。
但是动作还没有结束，李牧的手就已按在了机铠后面。
机铠能量中枢散热阀所在之处。
“艾丽莎的机甲你复制得非常完整。”
李牧站在玛门的后面，右臂上金色的雷光变成了一道道锁链缠绕在机铠外面。
“但是你只复制了外形和参数，并不知道艾丽莎为什么要在后颈留下0.3秒的散热延迟。”
强大的高压电流从散热阀缝隙处流入机铠内部电路。
黑色的装甲表面冒出大团白烟，伴噼里啪的短路声，机铠的动力系统在一秒内全部报废。
玛门只觉得后颈有一阵麻木的感觉，整个人被李牧一只手按在地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轰！”
合金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小坑。
玛门手中的黑色震动剑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就插入到了远方的废墟之中。
玛门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李牧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玛门的胸甲之上。
冰蓝色的霜华顺着李牧的鞋子往下流，把玛门破损的机铠牢牢地冻在了地上。
金色的雷电在李牧的手指间跳跃，形成一把吞吐不定的雷刃，距离玛门的面具上方约十厘米。
玛门躺在地上，面罩下呼吸很粗。
看着上面的李牧，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冰，雷……”
“你怎么能同时使用两种完全相反的S级频率呢……”
“你的内脏应该已经被电磁反应融化的吧。”
李牧站在高处往下看。
“力量并不是用来做工具的。”
李牧收起手指间的雷电之刃，但是脚下的冰面并没有因此而融化。
“把古拉姆当成挡箭牌，把艾丽莎的技术当成可以用来杀人玩弄的东西。”
“你并没有真正了解过，在每一次挥拳的时候，她们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雷鸣音坐在后面，看着李牧高大英俊的背影，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嘴角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喂，李牧。”雷鸣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牧侧过脸来看着她。
“打得不错。”雷鸣音靠在墙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次算是你跑得比我还快。”
被冰冻在远方的古拉姆冰雕此时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冰层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古拉姆体内生命体征并没有消失，反而由于吞噬了核心而重启之后产生了强烈的能量反扑。
玛门冷笑了一声。
“你认为自己已经赢了吗？”
“古拉姆的极限并不是你能想象到的，等他突破了这层冰壳，吸取了其中的灵气之后，就会进入第二次进化阶段。”
李牧转过头来看着正在摇晃的冰雕。
目光越过冰雕之后，落在了废铁堆旁的艾丽莎身上。
艾丽莎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但是她的手指还是动了一下。
“不能被他所打破。”
李牧把脚从玛门胸口上移开之后，一步一步地向艾丽莎走来。
“由于前两种频率不够用，所以我又增加了一种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