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足以轰动整个种家的交谈,始终没有传出二楼之外。
种家厨房里,种新芽把提前准备好的围裙分别分给了徐润惠和严阎燕,并自己系好了围裙。
不出所料,一开始两人都没能成功穿上。
只是后来,严阎燕学着种新芽的系法自己穿好了,而徐润惠依旧七手八脚的没能穿上。
种新芽笑了笑,俯身帮她把围裙系好。
“抱歉,新芽师傅,我以前没穿过围裙。”徐润惠有些不好意思道。
新芽师傅?这个称呼倒是新鲜,虽然知道这两人是冲着哥哥来的黄毛。
但这一声师傅,也让种新芽心里暗爽不已。
“没事,学姐,新手都是这样的。”
种新芽顺手给徐润惠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粉色的围裙缀着蝴蝶结,搭配徐润惠这一身嬉皮士打扮,更显得不伦不类。
徐润惠看着憋笑的严阎燕很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哥哥!你确定不一起来吗?”
种新芽转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种四季喊道。
“不了,我自己研究一下就行!”
种四季翻开他昨天下班后新买的便当杂志,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这样,润惠学姐和阎燕学姐不就白来了嘛。”
“反正她俩一开始也是冲着你来的,这有什么关系嘛。”
饶是种新芽这般了解他,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的好哥哥啊,你再迟钝也总得有个度吧?
谁家女高会冲着一个女中学生来啊?
不过也好,省得在这里被这两个居心不良的占便宜。
自己这一声也不过只是例行的礼仪公式罢了。
“哥哥也真是的!”
种新芽两手叉腰,假装埋怨道:“明明自己也开始做便当了说……”
“抱歉啊,润惠学姐、阎燕学姐,我哥哥的性格就是这样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是我们一直给四季同学添麻烦才对。”徐润惠连忙摆手道。
“是啊,都是她一直给四季同学添麻烦才对。”严阎燕指着徐润惠道。
“……严阎燕,你够了啊。”
“开个玩笑,别当真嘛,你看新芽师傅还在看着呢。”
“新芽师傅也是你叫的吗?你这是侵犯专利懂不懂。”
“哈?是师傅这两个字是你发明的?还是新芽这两个字是你发明的?”
“两位学姐不要再吵了,哥哥好像在往这边看呢。”
听到这话,两人就好像被按下了时间停止按钮,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就消失了。
种新芽由此确定了四件事:
第一,这两人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压根就是一点就着。
第二,这两个人喜欢哥哥无疑到了某种程度,不是简单的见色起意。
第三,这两个人也是十足的怪人,难怪和哥哥能合得来。
罪过罪过,怎么连哥哥都一起骂了。
第四,她俩应该还不够了解哥哥,不知道哥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找茬般的争吵。
这样看来自己只要稍微利用下信息差,就能让哥哥对她们感到厌烦了。
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种新芽看着开始用眼睛吵架的徐润惠和严阎燕,心里忽然犯起了难。
她们是自己的情敌没错,但也是哥哥的朋友……
种新芽忘不了哥哥见到她们时那开心的表情。
那是有别于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温馨,是热烈如阳光般的友情。
自己真的应该为一己之私毁掉哥哥的友情吗……
可是新芽也不想退让……或许只要想办法让她们知难而退就好了。
就在种新芽在脑内天人交战的时候,场面有了新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谁,恬不知耻的去夹四季同学的筷子上的苦瓜吃。”
兴许是看到种四季不再关注这边,这两天一直受严阎燕气、早就忍无可忍的徐润惠还是没憋住心里的火,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哈?
“你疯了吗!”严阎燕都不用去看种新芽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造!双输总比单输强!你徐润惠要爆?那就大家一起爆!
“那不还是你做的示范吗?还有,四季同学的腰抱着舒服吗?”
哈?
种新芽忽然发现她好像听不懂眼前这两人在说什么。
是哪里的少数民族方言?还是什么小语种?噢~~应该是外星语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这样的语言嘛。
……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啊,两个混蛋!
“对不起,两位学姐~~”
出乎意料的是,在听到那么惊世骇俗的发言后,种新芽的表情依旧平静。
但徐润惠和严阎燕却一点也不敢大意,因为类似的表情她们已经在别人身上见识过了......
“那请你们两个猥亵别人哥哥的禽兽混蛋解释一下,你们都对别人的哥哥干了什么吗?”
大大的微笑,隐藏着大大的恐怖。
……
……
……
种四季看了老半天才发现自己买错了书,原来这本书是介绍世界各式各样的便当文化的,压根就没有记录便当的做法!
“唉,下次路过书店的时候再去找找吧。“
种四季把书放下,看向厨房,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个女生就围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相处的还挺好的嘛,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你还担心新芽会吃了她们啊。”
“难说。”
“你就不怕被新芽知道。”
“你不说不就行了,你说是吧……哇啊!奶奶!你干嘛啊!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啊!”
“嘘~~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嘛,你也不想新芽知道你背后说她坏话吧。”
“那算哪门子坏话啊,我还以为你和爷爷早上出去还没回来呢,一早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不是怕打扰到你们年轻人嘛。”
“自己家里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啊。”
“诶,别管爷爷奶奶的事了,我们这些快入土的老家伙有什么好聊的?”
“还是来聊聊你们年轻人的事吧。”
种四季的奶奶种子鸢像做贼似的往厨房望了望,确认没人往这边看后,朝种四季摆了摆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虽然不知道自家奶奶在搞什么,但是种四季还是把耳朵贴了过去。
“那两个女孩……”
种子鸢的声音越问越低。
“你喜欢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