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种四季拼命克制才把喉咙里的脏话又吞了回去。
这不是他素质差,也不是他不尊重奶奶。
这只是他无语到极点的应激反应。
郑咨盼?
一个爱八卦的男子高中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是不能理解。
吴迪?
虽然是个关心学生、德高望重的优秀教师,但因为单身的时间等于出生的时间,导致这方面的脑子已经腐烂掉了,也勉强能接受。
可是我的奶奶啊,你都六十大几了,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都多,你孙子对她们的感情是友情还是爱情,你看不出来啊?
谁家好人喜欢女生是把她扔给妹妹学做便当,自己搁客厅里拿本买错的参考书翻来覆去地假看?
那没条件独处,也要创造条件独处!
还学做便当?新芽我都直接塞100块,让她出门腾出空间了。
直接给人拉进房间里,尽情享受和喜欢的人独处一室的快乐。
“奶奶,你是第三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哦?”种子鸢来了兴趣,“那你是怎么回答她们的?”
“我喜欢她们……个蛋啊!”
“哎,四季你这就没意思了,奶奶还是不是你的好哥们?连这点都不告诉奶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奶奶,你是男的吗?就好哥们。”
“谁说我不是男的就不能当你哥们了?那现在男生里不就流行女闺蜜嘛?”
“哦~~这俩傻姑娘不会是你的女闺蜜吧?”
种四季懒得再解释,“对对对,她们都是我的女闺蜜,奶奶,你满意了吧?”
种子鸢语重心长地说:“四季啊,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一直吊着人家。”
“那我不喜欢。”
种子鸢又急道:“你怎么能不喜欢?”
种四季感觉脑子都快炸了,“奶奶你想说啥就直接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种子鸢沉默一瞬,“奶奶还从来没见过你带朋友回家,你真的不喜欢她们吗?”
“不喜欢。”
种子鸢的嘴角动了又动,最终还是狠下心来问道:“那新芽呢?”
种四季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新芽是我妹妹,我不喜欢她喜欢谁?”
“四季,你知道奶奶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那我再说一遍,新芽是我的妹妹,我当然喜欢她。”
“可是你们没有……”
“那又如何?很重要吗?”
种子鸢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种四季沉默一瞬,“对不起奶奶,我忽然想起来家里好像没饮料,我出去买点,失陪了。”
老人也站起身来,只是平时看起来挺拔的后背,此刻却有了几分佝偻。
“四季,你还恨你爸妈吗?”
“谈不上恨,只是喜欢不起来。”
说完这句话,种四季快步走出客厅,步伐决绝得像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
“也就是说阎燕学姐夹哥哥筷子上的苦瓜只是对润惠学姐的模仿犯罪。”
“而润惠学姐不仅夹了哥哥筷子上的苦瓜,还借口劝架,抱住哥哥的腰吃豆腐。”
“没错,就是这样!新芽师傅深明大义!”
“快点拿下此贼,把她轰出家去!”
徐润惠急得满头大汗:“新芽妹妹,听我解释!”
种新芽还没回话,严阎燕就替她回答:“谁是你妹妹?死到临头了还来攀关系!”
什么叫奸佞小人?这就叫奸佞小人!
妈的!双输总比单输好!
徐润惠小声喊道:“我是不小心夹上去的,但严阎燕是故意的!”
“她还说她很在意四季同学,还说说不定以后就会喜欢上!”
“你血口喷人!”
“那你当着新芽师傅的面发誓,你从今以后都不会喜欢上四季同学!”
“我……我……”
“你看你不敢了吧!”
“好了,都不要吵了!”
“严阎燕学姐、徐润惠学姐,你们都给我站过去!”
未来小姑子发言,谁敢不从?
徐润惠和严阎燕,即便现在都急着揭对方的底,也不得不闭上嘴乖乖站到一边。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们个个身怀绝技。”
“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都对我哥哥有想法?”
严阎燕和徐润惠对视一眼,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轻易退缩。
“是。”
“是。”
种新芽大声呵斥:“我再问你们一次,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
“喜欢。”
“很好,你们通过了我的初级恋爱测试。”
“我相信你们对我哥哥是真心的了,我允许你们追我哥哥。”
“真的吗?”
这么简单就过关了?
“假的。”
种新芽的脸忽然阴沉下来,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你们以为自己对我哥哥做的事能被原谅吗?”
“我说严重点,这就是猥亵!你们两个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说喜欢我哥哥!”
“这就是你们对喜欢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好色,没想到你们连这种事都敢做!”
“是不是以为哥哥不在乎就没什么了?”
“我告诉你们!休想!我要让哥哥跟你们绝交!”
严阎燕和徐润惠一句争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这确实算是她们理亏。
只是跑出厨房的种新芽却没找到种四季。
偌大的客服此刻只剩下了一道身影。
“奶奶,哥哥去哪了?”
“四季说家里没饮料,出去买了,才走没多久。”
种新芽跺了跺脚,追了出去。
放着这两个人在哥哥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厨房里,徐润惠和严阎燕面面相觑,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以我对四季同学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我们绝交吧。”
但四季同学是个妹控,好像还真不好说。
看着不知所措的徐润惠和严阎燕,种子鸢思考了片刻对她们喊道:“两位小同学,过来聊一聊吧。”
两人又战战兢兢地从厨房走出来,生怕挨一顿正义的铁拳。
刚刚种新芽叫的那么大声,就算老人听力再差,应该也能听到个七七八八。
就是不知道开始说的时候,四季同学还在不在客厅……
似乎是看出了她们的心思,种子鸢摇了摇头:“放心吧,四季都没说什么的事,我是不会说什么的。”
“老婆子只是想替新芽和你俩道个歉。”
“还有向你们问问,四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