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两天,二老板就安排两人当了纵队队长。
高士令这小子一听自己终于混了个职位,也顾不上什么兄弟情深了,蔡永昌的死直接被他抛到脑后。
上任第二天,高士令把六个手下叫到身边,他自己坐在皮质的沙发上,一脸不屑。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跟着我,吃香喝辣的,但得守规矩,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懂不懂?”他自顾自地点了根六根烟,放嘴里一起抽,还是劣质烟,把周围的手下熏得都看不见人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叫阿坤的小声问了句:“高哥,咱们具体负责什么活儿?”
高士令瞪他一眼:“哪来那么多话?等着安排就是了。”说完就让人散了。
之后几天,高士令让两个人专门给他跑腿买烟买酒,让另一个负责替他洗车,阿坤被派去盯一个空仓库。
“诶,白兰度,你看我管的怎么样,手下都服服帖帖的!”高士令把手搭在肖敬声肩膀上问。
肖敬声脸都黑了,他想说:“管理手下应该是让所有手下发挥应有的价值。”但是他啥也没说,他已经完全无语了。
但他什么也不说另有别的原因——他自己的管理更是奇异搞笑。
因为自己的手下全是干割器官的活的,而自己在碎骨帮里面不掺和这些事,只负责当打手和管理事务。
这就导致他根本不知道让这些人干什么,他又不能让这些人再去犯罪,就只能晾着。
别人问他任务怎么安排,他只说“等通知”,多一个字都不解释。
六个手下,两个整天泡在棋牌室,三个在出租屋里打游戏,一个干脆回家睡大觉。
肖敬声的两个手下,大刘和马猴儿,一起喝了顿酒,越喝越气。
大刘把空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白兰度算什么东西?整天摆张死妈脸,连个任务都不派,咱们在他手底下连狗都不如。”
马猴儿压低声音:“这货入伙的时间短,但是这么快就混上了纵队队长,你说会不会有蹊跷?咱们要不要私底下查一查?说不定就能查出什么东西。”
“你是说……搞他?”
“对啊,怎么恶心怎么来!”
然而另一边,肖敬声皱皱眉。
为了盯紧这帮人不给自己添乱子,他时不时就会用谐谑曲来监听,这回真是出事了。
“还想要调查我?看来必须先下手为强了。”
半小时后,他把两个人的资料调了出来,对着屏幕一页页翻看。
两人都是二十二岁入伙,参与器官摘取手术十一次,其中三次为活体取肾,受害者包括两名未成年人。
肖敬声看着这些信息,放下了自己的道德束缚。
第二天傍晚,他给大刘和马猴儿打了个电话:“有个私活,报酬高,但不方便让外人知道。你们俩是我最信任的,来我住处谈。”
晚上八点,两人准时到了。门一开,肖敬声站在玄关,语气平淡:“进来吧,先坐,我去倒水。”
大刘刚迈进去两步,侧边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他后颈,往墙上猛撞。闷响过后,大刘整个人软下去。马猴儿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腿扫中他膝盖,接着肝被狠狠肘击,三秒不到就翻了白眼。
石潭把人往地上一扔,对白松子说:“一人一个房间,你的在左手边。”
白松子比了个OK的手势,拖着马猴儿的脚踝就往屋里拽,嘴里嘟囔:“你这人怎么这么重啊。(#`Д´)ノ”
肖敬声对石潭说:“我还有事,不能久留,你们先审。有消息了发给我。”
石潭把大刘捆在椅子上,泼了杯水把人惊醒。
“**妈的,你是谁!”大刘对着眼前的冷面少女破口大骂。
石潭没接话,直接问:“你们从别人身上摘取器官,具体方法是什么?买家名单有哪些?”
“你他妈问白兰度去啊!”
“操,你还有脸说!白兰度是干杀人的,不掺和你们这帮畜生的器官买卖!”石潭莫名感到气愤。
大刘啐了一口唾沫:“那你更别想知道。”
石潭又问了四五遍,换了好几种问法,对方始终咬死不说。
石潭看着眼前这割肾的,心里怒火中烧,看来不得不动用武力了。
“看来你是不肯说啊。”石潭活动了活动手腕。
“呵呵!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他妈的等我出去,我要把你按墙上好好享受!”
听见这句话,石潭的怒火被完全点爆了。
她抬起握实的手,理智告诉她,只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就行了。
然后……没收住。
只听砰的一声,井喷一样的鲜血直接喷涌而出,糊了石潭一片,自己的房间也被溅得到处都是。
石潭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大刘的头已经不见了。
她看着自己出拳的右手,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左顾右盼。
“不不不……这是个罪犯啊,我怕什么……但是他妈的,我什么也没审出来啊!”
石潭扶着额头,感觉自己搞砸了。
隔壁房间,白松子正打得热火朝天。
她拿了条鞭子,但根本没想好要问什么,就一直抽,抽一鞭子喊一声:“说不说!你说不说!ヽ(`Д´)ノ”
马猴儿被打得浑身血痕,终于忍不住惨叫:“大姐!你他妈倒是问东西啊!”
白松子脑子转了一下,觉得这一定是对方的诡计,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于是抽得更用力了:“别想糊弄我!快说!(╬゚д゚)▄︻┻┳═一”
马猴儿憋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他妈的倒是!问!啊!”
抽了二十几鞭,马猴儿头一歪,昏死过去。白松子还举着鞭子等着,等了半分钟没动静,用脚踢了踢他,确认是真晕了:“……哎呀,嘴真严啊!(╬゚д゚)╭∩╮”
肖敬声回来时,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站在玄关没动,目光扫过两个房间,石潭那边满墙狼藉,白松子那边地上躺着一个血葫芦。
“问出来了吗?”
石潭把溅了血的毛巾扔进水槽,语气像是在逞强又像是心虚:“那个……那个,不小心,劲用大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白松子从房间里探出头:“哇肖哥你是不知道,这人嘴也太硬了,我抽了他几十鞭愣是什么都不肯说!•_ゝ•”
“……你问什么了?”
“我让他说来着!◢▆▅▄▃崩╰(〒皿〒)╯潰▃▄▅▇◣”
“操!我他妈知道了!”肖敬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太阳穴上突突跳的青筋按下去。
“你俩出去。”他把马猴儿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对面,翘起腿,“我来问。”
十五分钟后,马猴儿什么都说了。
器官买家主要分两类:一类是健康状况出了问题的富人和官员,名单长,但单个交易体量小;
另外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对象,一个从不露面的神秘人,所有交易走中间人转手,身份不详,只知道代称叫“大西王”。
碎骨帮每个月固定供给这个代号一批器官,数量占他们出货总量的将近三成。
“就这样吧。”肖敬声站起来,对石潭说,“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