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卢占奎突然给肖敬声和高士令布置了任务。
“大后天有个局，跟铁斧帮谈毒品交易，地点在后山沟里。你们两个给我当保镖。放心，谈成之后保底有五十万报酬。”
肖敬声地问：“为什么找我们？”
卢占奎笑了：“你们之前不是跟铁斧帮打过交道吗？虽然闹得不太好看，但你们俩活着回来了，还保住了货，这就叫靠谱。”
卢占奎离开后，肖敬声表面上平静，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卢占奎说‘闹得不太好看’，那分明就是知道交易的情况，而且他还知道我们俩的名字，结果现在说，要让我俩做保镖，原因是‘靠谱’。这明摆着有问题。”
肖敬声感到一阵恶寒。
心想这次毒品交易，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交易。
肖敬声拨通了石潭的电话：“来大排档附近，我有事跟你谈谈。”
半小时后，石潭坐在他对面听完分析，眉头越皱越紧。
“这次所谓的毒品交易，大概率是冲我来的。要么是试探，要么是直接处理。”肖敬声总结到。
石潭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开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真是陷阱，你这就是送死。”
“实在不行就跟他们爆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我跟着你去。”
肖敬声看着眼前神情凝重的少女，心里感到无比踏实。
次日，两人开车到了碎骨帮城东的地盘。肖敬声用纵队队长的身份进了仓库。他在武器架前转了一圈，挑了一支自动步枪，四枚破片手雷、两枚烟雾弹和一件战术背心。
两人回到车上，摊开碎骨帮其中一个据点的内部结构图。这个据点主要负责接单和器官摘取。
总共四层楼，一楼是正常营业的洗车行，二三楼是手术室和文职办公室，四楼空置。
石潭盯着图看了十秒，把路线刻进脑子里，然后打开后备箱，从工具箱里拎出一把斧头，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挥了两下试手感，满意地别在腰间。
“走吧。”石潭点点头。
凌晨一点，肖敬声用能力模拟了开锁声，一楼窗户锁扣弹开。石潭第一个翻进去，落地无声。
肖敬声凑到石潭耳边说：“再说一遍，你去二楼，我去三楼，你不用管我什么情况，直接开始行动。”
二楼走廊的灯坏了几盏，忽明忽暗。最里面那间房亮着灯，门半掩，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和金属器械碰在托盘上的脆响。
石潭握紧斧头，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眼睛正摇曳着蓝色的幽光。
里面四个人，两个穿着手术服，一个在旁边抽烟，还有一个正在往手里的托盘上放什么东西，血淋淋的，还在冒热气。
抽烟的那个先反应过来，手往腰间摸。石潭的斧头已砍上去了，一瞬间，一条胳膊就飞了出去，枪掉在地上。
第二下横扫，把那个连人带托盘一起砍翻。
剩下两个终于反应过来要跑，石潭一步追上，斧头从后脑勺切下去，没有任何保留，那人从头顶到脖子直接成了两半。
但最后一个人已经要跑到楼梯口了，石潭微微一叹。
“Nowhere man！”
下一秒，那人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不到二十秒，房间里安静了。
同时，楼上传来了枪声，石潭冲向楼梯间。
肖敬声那边，他先扔了一枚烟雾弹，随后口中默念：“谐谑曲全开！”
一瞬间，整层楼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里的信息已经被他一览无余。
没有任何犹豫，肖敬声抬起枪开始射击，他没有扫射，而是对着烟雾里的某个方向精确打击。
三声枪响过后，烟雾里传来三声闷响和尖叫，三个身影直挺挺倒了下去。肖敬声屏住呼吸，指尖搭在扳机上，等着剩下的目标露出破绽……
可下一秒，谐谑曲捕捉到的动静让他心脏骤然一沉。
走廊两侧的房间里，至少十二道粗重的呼吸同时响起，皮鞋踩过地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比他预估的人数翻了一倍还多。
“妈的，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多，大晚上还开会么？！”肖敬声心里怒吼。
他刚侧身躲到承重柱后，右侧就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霰弹枪的铅弹密密麻麻砸在柱面上，碎石碎屑溅了他一脸。
紧接着第二枪迎面轰来，他躲闪不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发，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防弹衣挡住了致命的弹丸，可那股钝重的力道像是被铁锤砸中，肋骨传来尖锐的错位感，下一口嘴里就吐了口血痰。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左臂又被流弹擦过，布料瞬间被血浸透。
“肖敬声！”
楼梯口传来石潭的吼声。
共感让肖敬声身上的痛感分毫不差地传到她身上，胸口剧痛，左臂也跟着抽痛。
可她眼里没有半点退意，斧头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冷光，迎面撞上第一个冲过来的打手。
斧尖嵌入头骨，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了下去。
石潭抽回斧头，蓝光在瞳孔里翻涌，Nowhere man精准打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膝盖一软，齐刷刷跪了下去。
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斧头横扫竖劈，血肉飞溅。
有人举着霰弹枪对准她，她侧身擦着枪口扑过去，斧柄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枪脱手的瞬间，她反手一斧劈开了那人的头。
大概也就是那一夜，“劈头士”的名号在地下世界慢慢传开了。
三楼走廊里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昏迷的石潭都给补刀了，血液填满地缝。
石潭喘着气回头，就看见肖敬声扶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脸色白得像纸，步枪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冷汗。
谐谑曲全开的负荷加上枪伤，已经把他的体力榨干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妈的，你还得练啊，肖敬声。”但话音刚落，石潭就也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单膝跪地。
“死腿快跑啊！”石潭感觉自己装逼失败了，有点挂不住脸。
“跑不动了，歇一会，没人了吧？”肖敬声有气无力地瘫在地上。
石潭骂了一句，看着他失血脱力的样子，心里又急又躁。
共感传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往上涌，她咬咬牙，弯腰抄住他的膝弯和后背，竟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肖敬声整个人都僵了。
少女的肩膀不算宽，抱着他却很稳，抛开浑身是血的暴力美学外，温热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衬衫传过来，还是别有一番韵味的。
他能看见她绷紧的下颌线，还有耳尖悄悄漫上来的红。
她别开脸不看他，语气硬邦邦的：“你给我闭嘴啊，我现在可不想听你说垃圾话，别胡思乱想，我只不过是嫌你死在这里麻烦，回头还要给你收尸。”
